安你知道森在暗恋你吗。
在中国东部沿海的一个小城海宁。咖啡吧。安,还有我。
安很平静的端起面前的咖啡,迷着染吹色的双眼喝了一口。无形之中有一股贵族的气质。我很窒息。
我知道。她说。
那你呢。爱他吗。
不爱。
为什么。森是一个很好的男孩啊。
因为他没有钱。
他妈的那么直接啊?我无语。
安是一个从上海来的女孩。城市里的女孩对心目中的王子总有好多不可思议的要求。但安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他有钱。
我曾不止一次的试探过,如果一个很老或很丑却有很多钱的男人爱上了她,她会不会以身相许。她考虑也没有考虑就点了头。她说,她一辈子都会对物质生活进行不停的生活。这样的女人注定会孤寂。天生是被伤害的。
但不可否认,安有她自己的本钱。那就是漂亮。对一个女人来说,那本身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安凭着一张脸蛋很一副身材周旋于富有的男人之间。然后让这些男人心甘情愿的掏钱给她花。这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本身身无分文,却一身贵族的打扮出现在星级酒店、宾馆。
她每天都沉浸在虚荣之中,但我知道她内心的空寂。
我叫凯。是安从小就认识,长大后独自离开上海。但又和她在海宁相遇。
你确信你爱上了安?
森咂了口啤酒。抬起那迷人的脸庞。你说我会骗你吗?
可你和她根本不是两个世界的人啊。你追求的是一份平淡的爱情,只要有一个爱你和你爱的女孩,其他什么都不要。可安呢,你了解她多少?
所以我要找上你啊。你从小就和安认识,没有人能比你更了解她了。
她追求的是金钱。你他妈的有钱吗?我说。
我没钱。可我有能力改变她。用爱情改变她。森一口灌完了啤酒,狠狠的说。
唉。我叹了口气。这个可怜的家伙,难道他不知道追求金钱的女孩是没有爱情可言的?
舞池。人群。
森已经决定要追你了。我对着安的耳朵大声说着。这疯狂的节奏真他妈的让人讨厌。不知道安为什么会选这样一个见面的地方。
那就让他追吧。我无所谓。安跟着节奏不停的打着拍子,大声说。
可你并不爱他啊。你可别让他受伤,他是我兄弟,给点面子啊。
跟你说了我无所谓。只要他有足够的钱,让我上床都行。
钱?森他妈的比我还穷,哪来的钱。我苦笑着想。
走,跳舞去。安尖叫着大笑道。然后疯狂的扭到舞池中间。
周围的绚灯开始在我眼前迷茫。真不知道安是怎么想的。有时候火热的像火山,有时候却又冰冷的似冰山。
他妈的。我低声咒了一句。喝了一口威士忌。呛的直哆嗦。
安喜欢什么花。她爱闻什么香水。她吃不吃辣的。安有姐妹吗……
一大早,我就被森的电话吵醒。昨晚到了半夜才回来,头到现在还晕晕的。
你他妈的少罗嗦。说,你是不是准备约她了?我咆哮道。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好久,森粗粗的声音才很兴奋的传过来。凯,你他妈的猜的像死逼一样准。
我靠。傻瓜都听的出来你要干什么了。这句话当然没说出口。我咕咚喝了口。森这傻逼,居然还真想追安。我真不知是什么滋味。
…… ……
喂,听说昨天森约你了?
还是那个咖啡吧。我和安。
是的。安喝了口咖啡。很自然的说。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我是说,你对他的印象怎么样?
还行。花钱还行吧。
花了多少?
千把吧,买了一件衣服。然后马马虎虎吃了一顿。
千把块?我简直要大跌眼镜了。森这家伙居然这么舍得花钱?我沉默。
电话铃响时,我正在看一部爱情剧。正到了关键时刻,男女主人公要接吻了。我瞪大眼睛目不转睛擦亮眼镜看着这一幕。
近了,两嘴唇近了,快碰到了,快了……
他妈的,那电话就在这时候唧唧歪歪的响了起来。
我靠。哪位?我咆哮道
死逼!是我啊。森粗大的喉咙在我耳边响起。
怎么了?有事啊?
没什么啦。你最近,那个,这个,就那个……
你他妈的是不是搭错筋了?别婆婆妈妈的,老子很急啊!我说着,眼睛不时往电视机上瞟。妈的,什么破电视嘛,接吻就那么蜻蜓点水一下。一点也不刺激。
凯。我们是不是好兄弟?
废话。你真是伤透我孤寂的心。
那好兄弟是不是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又是废话。我顺手拿了个苹果边啃边说。
如果你有了困难,我一定会倾家当产的帮你的。森很激动的说。
如果你有困难,我也会的。他妈的搞的我也很是激动,狠狠的咬了口苹果说。
凯,你……你真是我的好兄弟,永远的好兄弟。森好像哽咽了。
森,就算有天大的事,咱们兄弟一起抗。我无比激奋的挥着手中的苹果大声说。内心是十分的那个,无法形容的那个,反正就是很激动的最高级。
凯,我最近手头比较紧。森的声音变小了。
别怕,我借你,要多少?
2000块吧,借急用一下。
好,明天打到你的帐上。
好兄弟。我记着你了。拜拜。
拜拜。
挂了电话,我的心中还是汹涌澎湃,此起彼伏。
我又咬了口苹果,让自己平静一下。
他妈的,总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奶奶的,就那么几句话,我就送出去2000块……森这死逼,妈的,肯定是泡妞钱不够了。哎呀,妈的,老子上当了……
安最近老是约我出去,搞的我不得不胡思乱想,妈的,是不是看上我了。
我朝镜子使劲理着头发,努力摆出几个比较像人样的POSE,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女孩如果不是瞎了眼或者刚受过打击的话,是决不会看上我的。终于放下心来了。
地点还是那个咖啡吧。奶奶的,又是那里。都快搞的我认识老板他丈母娘的小姨妈了。
你最近好象老叫我出来,是不是有事啊?我使劲押了口咖啡说。妈的,每次出来都是我买单,临别时看着安大半没喝的咖啡我就肉痛,但我总不能将她喝剩的都灌到自己嘴巴里吧?所以我自己的那份我都喝的一点都不剩,恨不得用舌头将杯子底给舔干净。搞的我每次和她喝完咖啡回去后都拉肚子,妈的,拉的我好空虚。
凯。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我噗的一样将嘴里的咖啡喷出来,简直不敢相信她在说什么。
你没事吧?她惊讶的看着我说。
没……没事。我瞅了她一眼说。
我……我喜欢那种……哎呀,说不清楚的。反正脸蛋不用太漂亮,身材不用太标准,也不需要黄金分割,更不要世界小姐。但要可爱的,傻傻的,有双小手,长头发……我说着说着就恍惚了。
安使劲摇醒了我。
妈的,我居然太投入了。搞的邻座的那对小鸳鸯嗤笑着看着我。唉,这回糗大了。真没面子。
那就是很纯真很幼稚的那种了?安说,很轻。
是的,是的,我喜欢幼稚的那种,成熟了不好,我不喜欢太成熟的女孩。我低头喝着咖啡说。
那我是不是属于那种成熟的女孩?
是。妈的,我居然想也不想就点头说是。结果安的眼神黯了下去。
我忙说。其实……其实你也不是蛮成熟的那种,而是……而是……而是……
他奶奶的,关键时刻我却说了三个而是,但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居然有这种事?
我明白了。安突然站了起来,说。
我被吓了一跳,忙也跟着站了起来。你明白什么了?我问。
她笑了笑,好象很勉强。没什么。她说。然后,走向门口。
我忙将我的那杯咖啡一股脑儿喝了下去,别浪费了。然后丢下杯子去追她,当然没忘了结帐。
她到底明白什么了,我怎么什么都不明白?好糊涂啊。
晚上躺床上时,我都想着这个问题。结果很快就睡着了。因为我根本就想不出嘛,所以其实只是稍微想了想,然后就不想了。
……
森第二天一早就打电话来了。
我靠。你他妈的是不是和我过不去啊?老是吵醒我的美梦。
凯。我失恋了。
哦,知道了……什么?你失恋了?我惊叫着从被子里跳起。
是的。安昨天晚上打电话来说,她不想骗我了,其实她一点也不爱我。
这个我知道。安是不会爱上别人的嘛。
可她爱上了别人。
你有没有搞错?她爱上了别人?老兄啊,我从小就和她认识的,我还不了解她,她这个人是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的。我边刷牙边迷糊说着。
她亲口告诉我的。而且那家伙是个没钱的人。身材比我瘦弱,长的他妈的傻逼一个比我还丑一百倍不止。森好象很不平的说。
我靠靠靠。我有没有听错啊?那家伙是谁啊?我漱着口问。
那家伙和你和我都很熟。森狠狠的说。
哦。是哪个没良心的家伙啊?居然敢和你抢女人。我口中的水哗哗直响。
是他妈的该千刀万剐的你。
我猛的吞下了那口水,不停的咳嗽。靠,呛死我了。
你说是谁?我又问了一句。
你他妈的还装?森猛的搁下了电话。
是我?安居然和森说她喜欢我?我敲了敲脑袋,好象不是在做梦啊。妈的,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正迷糊着,电话铃又响起了。肯定是森这家伙良心发现了。
我抓起了电话。喂,我说森啊,安怎么可能喜欢我这类傻逼呢?你有没有搞错啊?
电话一端沉默了一会。
没有搞错。我想我爱上了你。
妈妈迷呀,是安的声音。我一阵晕乎……
裹了一件灰大衣,戴帽子,戴墨镜。朝镜子里一瞧,他妈的简直酷毙了。我转了几个圈。老天,这么帅的男孩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妈的,如果我是女孩,我一定爱他爱到死。
好好的自恋了一番。我开始考虑这个严重的问题了。情况是这样的,森喜欢安,安却不喜欢森。安喜欢我,我却不喜欢安。我喜欢森,森却不……妈的,搞错了。再来。森喜欢安,安喜欢我,我不喜欢森,森不喜欢我,安不喜欢森,森不喜欢安,安不喜欢我,我……哎呀,好麻烦啊。头痛头痛。他奶奶的,真他妈头痛。
全副武装的走上街头,左右瞅瞅,确定没有疯狂的女孩跟踪,我轻轻的上了路。我想我是神经稍微有些问题了。
妈的,你总算出来了。一声巨响差点没把我吓趴下。
我手舞足蹈一番。学电影里叫嚣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你他妈的还装。随着声音的再一次响起,我头上挨了一下。我定睛一瞧,是森。
原来是你这家伙。我舒了口气。
你以为是谁啊?森说着。是安吗?
我苦笑了一下。我觉得好对不起兄弟你啊。
用得着这样嘛。你他妈的放心吧,我不会想不开的,更不会去跳楼上吊割脉撞墙喝毒自杀的。我们是兄弟嘛,既然她不喜欢我,而喜欢你,我也没办法。
你真这样想的?我惊讶道,这死逼好像和以前有点两样啊。
当然了啊,我们是好兄弟啊。所以你借我的那些钱……森嬉皮笑脸道。
妈的,老子就知道他有阴谋。我恨恨的看着他。而他可怜兮兮的望着我。
好吧。我一挥手道。
我就说我们是好兄弟,你不会计较这些小钱的啦。森开心道。
不是,我是说,我不准备给你加利息了,借你多少你就还多少吧,我给你一年时间。我冷冷道。
我靠。你有没有搞错啊?老兄,我们可是兄弟耶。俗话说,兄弟钱,自己牵。何况我们是……
好了好了。他妈的我最怕他来这套了。我厌烦的摆着手。
你有多少就还多少吧。
哈哈哈。到底是兄弟啊。森笑着说。很亲热的拉着我的手。
你他妈的少来这套,我可不搞同性恋……
…… ……
森的问题解决了,现在最烦最怕的就是安这边了。
可奇怪的是,已经有一个星期了。安却没有再来找我,甚至没有打过电话来。
欲擒故纵。我10岁就会玩这个游戏了。森故做深沉道。
你他妈的去死吧。我给了他一下,但心中不免犯嘀咕。她在搞什么鬼?
一个月了。安居然音信全无。
我坐不住了。脸色开始阴沉下来。森看我这副脸色,也一句话也不说。
你干嘛不说话了?我问。
我有什么好说的。唉,问世间情为何物……
你去死吧。我狠狠的吐出一句。然后,站起了身,朝外走去。
你去哪?森忙问,也站起了身。
去找安啊。
等等,我也去。
来到安的住处,居然是一个空房间。
妈的。她在搞什么东东?
找来那个老掉牙的房东一问。安居然一个月前就搬走了。
搬到哪里去了你知道不?我问。
好像是到外地去了吧。那房东说。喏,你是不是叫凯啊?
是啊是啊,他是。森憨笑着抢着说。
我白了他一眼,然后也憨笑着说,是啊是啊,你怎么知道我叫凯啊?
那女孩说脸上青春痘最多的那个就叫凯。
我觉得我的脸很是别扭。耳边是森吃吃的笑声。
给,这是她给你的信。房东转身从他房间里拿出封信。
我忙双手接过。
是安写的啊,我看看。森在一边撑着脖子说。
去。一边去。这是写给我的。我把他推开。说。
这么小气……森在一边嘟哝着。而我则迫不及待的打开了信。
亲爱的阿农:
你好吗?
看到这,我不由小声道。阿农?她怎么叫我阿农?
什么?阿农?那房东耳尖,听到了。叫了起来。
糟糕。拿错了。那是写给我的。他乐屁颠颠到。
他妈的,拿封信也要经历一番曲折啊。
好不容易拿到了那封真信。我培养了一下情绪,打开了。
亲爱的凯,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走了。你曾经说过,你喜欢的女孩是幼稚的纯真的一类,而我却是成熟的。所以虽然我是那么的爱你,但我却不想你烦恼。我已经对你亲口说过了,我爱你。这已经够了。我知道你是不会爱上我的,正像我不会爱上森一样。我们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们是不会在一起的。与其经历很长的痛苦和矛盾,倒不如一走了之。我想这是我们最好的选择。我没有向你告别。因为我爱你。愿你快乐。代我向森说句抱歉,也愿他快乐。
好友,安。
看好了吗?森在瞪着眼一边说。
看好了。你去看吧。我将纸给了森,走出了房间……
安就这样的走了。虽然我没有爱过她,但我知道我会把她当作我永远的好朋友的。森一定也一样。
一年后,我有了女朋友。她并不是很漂亮。但她有一双水灵的眼睛和一头长发。她在我面前总是很纯真幼稚。这正是我爱的地方。
而尔我会想起安,想起和她一起喝过的咖啡。想起她那孤傲的双眼。但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她了。
她的背影开始在我记忆中变的模糊,渐渐看不清楚。就像飞鸟,闪过后就没有印象。只有迷糊的一个概念。时间过去了,一切就都跟着过去了。
森也有了女朋友,很节俭的那种。他很幸福。
闲时,我会抚摩女友的头发。很轻很轻。懂的珍惜,才不会失去。
安在我心中只是一个回忆,也许时间长后,回忆会渐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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