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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日

爱与背叛

作者: 晴天77  发表时间 2008-07-20 23:58:14 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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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日 离开你的世界

    申海涵说:“文景你走吧,我的这些钱已经支撑不了我们两个人的日常开支了。”

    这是我早上醒来时,申海涵给我说的第一句话。紧接着抽了一口烟他又开口:“要不就是你打电话回去问你家里要些钱......”这是申海涵的第二句话。

    我没有说任何话,起身穿上衣服开始收拾行李。行李不多,还是我来的时候那些东西。申海涵从头到尾只为我添置过一件睡衣,还是在我的强烈要求下买的,在整理洗刷用品的时候申海涵走过来从背后环住我的腰,他说:“我舍不得你走,但是......”

    我掰开他的手,转向他在他嘴上吻了下去。这是我最后一次用肢体去表达我对这个男人的爱,眼泪在瞬间涌出。申海涵伸手要为我搽掉,我躲开了。

    在我准备走出房间的时候,申海涵说:“文景,你走了把钥匙留下吧,我的那把钥匙昨天不小心丢了,还没来得及去配......”

    没等申海涵说完,我便关上了房门。

    一个女人拉着行李箱在早晨灰蒙蒙的小雨中行走,该是怎样一种画面?而那天我就是那样在行人面前经过的,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除了申海涵我再没有第二个认识的人了。

    在城市的文化广场,我坐在一群晨练的人们中间,想着我和申海涵在一起的日子,边想边哭。一个身份奇怪的女人柃着行李清晨坐在这里,如果你们见了,你会联想到什么?

    那是我这辈子最狼狈的一天早晨,蓬头垢面的在一群陌生人面前公然大哭。我感觉这个城市很阴暗,眼前像隔着一张灰色透明的塑料薄膜,那个时刻我恨透了这里的人们。

    “申海涵我恨你......”,我用尽所有的力气在广场上大喊。

    第二日  大雨磅礴

    在白胜利的怀里,我顺利的拿到了十万块钱的支票。

    这样的事情对于我薛文景来说只是小菜一碟,只是我的一句话.我要用这笔钱做一些事,从白胜利的怀里争脱出来,穿好衣服离开了兴海宾馆302房间。

    出来兴海宾馆,外面大雨磅礴。我顺手拦了辆出租车,我嘱咐司机开往火车站。

    到了火车站,小西已经在那等着了。她撑了把鲜红的雨伞,脸上的皮肤被称的有几分暧昧。钻进她的雨伞,我细细打量她,才发现她的皮肤竟如此的光华,没有任何斑点,相反我的皮肤已经有些松弛了。

    我比她大两岁,我们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因为各自的发展已经有些年没有见了,如今她要来这座城市发展。我把她带到我的住所,一套两室一厅的二手房。这套房子在我没有认识申海涵的之前买下的,在这座城市的市中心。虽然有些破旧,但是离我之前工作的地方只有一条马路之隔。

    认识申海涵之后,我以为从此我要结束一个人在外漂泊的生活了,因此把它租给了一对年轻夫妇,她们租来用作新房。房间布置的很温馨,浪漫。离开申海涵我又回到了这里,虽然她们的租期还没有到,但是他们还是慷慨的把我留下来了。

    “你就住这里啊?”小西进门疑惑的看着我说。

    我知道小西的疑惑是有道理的,因为她在C城早以听说我在这里的状况。他们都以为我现在嫁的不错,所以当她看到我的住所会这样问。看到我的窘迫,小西转移了话题.可是这句话还是刺伤到我的心里。

    晚上我一夜未眠,辗转反侧。小西躺在我的身边,呼吸很匀称。我很羡慕小西现在单纯的生活,对什么都充满信心。四年前我也向小西这般单纯,提着一个小旅行包只身来到这座城市,对城市的一切都好奇。

    拿着从家里带来的一千块钱艰难打拼,那个时候生活虽然很苦,但是至少没有烦恼,也就是在我最困难的时候白胜利救济了我。他是我的上司,已经四十多岁了,很自然我成了他的情妇,扮演着地下情人的角色。这是一种很苦的角色,因为只有若干个晚上才属于你。其他时间他还是一副正人君子的表现,在公司他从来不让我跟他说话。就这样我在他的包养下过了两年,我们只是彼此需要。他需要用色来满足他的欲望,而我只需要在脱光衣服之后拿钱走人。

    在申海涵没有出现之前我一直过着这样的生活,没有爱情,没有尊严。

    那个时候我已经不再工作,靠着白胜利给的钱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那个时候我渴望有份稳定的爱情,给一个爱我的男人做饭洗衣生孩子,过一个女人应有的生活。就是那个时候申海涵走入我的视线,他是白胜利新换的司机。白胜利是个做事严谨的男人,他身边的司机总是一个月换一个。而每当白胜利要我陪同他出去的时候总会乘坐出租车,我知道他是怕被人发现我们的关系才这样做的,但是作为她地下情人的身份我是没有资格去询问这些的。

    有次白胜利打电话要我去兴海宾馆找他,那个时候已经很晚了。没有车,他就打电话让申海涵去接我。车在离兴海宾馆附近的医院停了下来,下了车白胜利假装说:“小景啊,你姐病的很严重,赶快去看看她吧!”说着把我迎到了医院门口,等申海涵把车开走之后,他突然用力抱着我转向了旁边的兴海宾馆,我知道他是想造成一种我们是亲属关系的假象。

    也就是那天晚上,我记住了那张英俊洒脱的脸。上车之前白胜利特别打电话提醒我尽量不要和申海涵对话,事实上那天申海涵除了我上车的时候问了我一句就没有再同我说过话。

    再次遇见申海涵是在两个月之后,那个时候他已经不是白胜利的司机了。他在一家搬运公司当搬运工,我因为买到了一套房子,需要搬运东西就找到了他所在的那家搬运公司,看到我他似乎已经不认识了,也或许他是装着不认识。

    帮我搬运完东西,我借口以后还要搬东西留下了他的电话。出于对客户的尊敬他留下了他的电话,之后的事情很顺理成章。我经常找他聊天,约他见面......我们的关系就是这样建立起来的。

    和申海涵在一起之后,我离开了白胜利,拿着白胜利给的钱和申海涵离开了我生活了两年的城市,我隐瞒了我是白胜利情夫的事实.我以为从此我要幸福了,做着一个已婚女人的梦直到现在......

    第三日 不速之客

    早晨很早就有人敲门,是隔壁那对夫妇开的门,还以为是送牛奶的,门外传来女人的声音:我找薛文景。

    这么早会有人来找我,我在这里几乎没有什么亲戚朋友,更没有仇人。我很疑惑,没等我起身卧室的门已经被人敲开了。

    她是白胜利公司的一名员工,两年前我的同事。看到我她一双大眼睛立刻红了起来,我被她的举动吓坏了,再者我很怕女人在我面前哭,尤其是来意不明的女人。

    她叫叶春平,比我大一岁,但是样貌看上去比我大起码三岁,以前在公司很多年龄比她大的都管她叫春平姐。我和她从不来往,就连工作需要的问候都没有。没想到两年后她会出现在我面前,我怕她吵醒小西示意她我们出去说。

    在小区的早餐店我要了两杯牛奶,两份汉堡。坐下之后她开始酝酿眼泪,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自己命苦。我被她的话搞的一头雾水,只好主动询问。她似乎正等着我这句话,我的疑问刚出口她便开始滔滔不绝。

    在她的陈述中,我明白了她来找我的原因.她是来问我要钱的,申海涵欠下的钱。你们一定奇怪她们的关系?从叶春平的叙述中我明白了她们的关系。

    原来在我和申海涵认识之前,她们就已经认识了。那个时候我还是白胜利的地下情人,而申海涵的那份工作也是叶春平介绍进来的。

    后来申海涵被换掉工作做了一名搬运工,她们才很少联系。而那个时候叶春平已经有了申海涵的孩子,为了逃避责任申海涵在认识我不到一个月后和我离开了这座城市。这便是叶春平的陈述,听完这些虽然我已经明白了叶春平此次的目的,但是我还是想确认一下:“那你为何现在来找我?”

    “我找你们很久了,昨天我下班的时候看到你和一名女子进了这里.我知道你回来了,所以我就来找你......”,叶春平说完这些,抬起头看我的反映。

    “我希望你能给我十万块钱的精神损失费,你不知道申海涵离开我之后,我生了一场病,用掉了很多钱,还有那个可怜的孩子......”,说着她又开始哭泣。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恨过一个人,我不明白为什么两个女人会毁在这样一个男人手里,我也是一个受害者,我没有必要为这个薄情寡意的男人还帐。

    在面对相同遭遇的时候,女人总是会不自觉的去同情女人。女人是一个容易受伤的群体,如果连女人们之间也要彼此伤害,那么我想她还是没有真正受过伤害。

    叶春平突然把手附在我的手背上说:“救救我可怜的孩子吧?!”说完她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照片,是一个漂亮的宝宝,不用想就知道他是申海涵和叶春平的儿子,只是身上有斑斑点点的伤痕.叶春平接着说下去:“孩子一岁多的时候不小心被烫伤了,你看他多可怜......”。的确是个漂亮的宝宝,只是我要以一个什么身份来给她钱呢?

    看到我迟疑的表情,她又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放在我面前,打开看是一张欠条,上面的确是申海涵的笔迹.欠款十万。说完她收起了欠条,又拿出了纸和笔写了一串数字递给我。

    叶春平留下帐号起身要走。

    “等等......”。我叫住了要出门的叶春平。

    “我们已经不在一起了......”。

    第四日 短暂的晴天

    阴雨连续了整整一个星期,今天B城的天终于放晴了。早晨小西起的很早,我醒来的时候她已经买好了早餐。“文景姐我决定今天出去找工作,你要陪我一起去吗?”小西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

    “哦,你自己去吧!晚会我还有事情。”

    “哦。”

    等小西出门之后,我拿出行李箱。我打算回一趟家,看看我的父母。自从和申海涵在一起之后,我之间就回过一次家。人往往总是在自己最疲倦和孤单的时候想家,因为在父母眼里你永远只是个孩子,她们可以宽容你犯下的所有错误。

    在我整理好行李准备出门的时候,有人敲门。我以为小西忘记拿什么,折回来要拿。门打开后,是叶春平。与她一起的还有那个照片上的小男孩,他看起来很健康.一双大眼睛盯着我看,见到我很有礼貌的叫阿姨。此刻我是羡慕叶春平的,因为她比我幸福,她不孤单。 

    我要回家的计划就这样取消了,之后的事情让我卷进了一场陷阱。叶春平落座之后没有了之前的好态度,她直接开门见山的说明来意。她说看在我们同事一场的份上我没有把话说的那么明白,看来你是不打算给钱了。说完她拿出了一叠相片放在我面前,看到那些照片我的脑子嗡的一声,感觉自己被置放在一间没有氧气的房子里,顿时呼吸困难。那些照片是我和白胜利在一起的亲密举动,白胜利曾经警告过我如果我们之间的关系被我泄露了,我要为次付出双倍乃至更为严重的代价。

    当叶春平拿出那叠照片的时候,我知道我的生活从此将永无安宁。

    “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叶春平留下这句话离开了。

    第五日  草率的决定

    早晨我起的很早,取出了白胜利给的十万块钱。

    如叶春平的愿,我将如数往她帐号里打进了十万块钱,但前提是她把那些照片连同底版一起交给我。

    我们在一家西餐厅约好见面,昨天晚上我一夜未眠。小西因为找到了工作,心情很好陪我聊到很晚。

    我们谈论小时候在学校的日子,那个时候我们懵懵懂懂,生活无忧无虑。而现在的我们各怀心事。

    叶春平迟到了,她看起来容光焕发,完全没有了一副受害者的状态。我们之间没有过多的言语,她把那些“罪证”放在我的面前。略带挑衅的说:“现在和你一起去银行我看着你把钱打进我的卡里,这些就是你的了。”她拿起那些“罪证”在手里扬了扬。

    走出银行,拿着那叠照片我来到了小西上班的写字楼下,小西还没有下班,我在一楼的大厅里坐下。想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我觉得自己的神经已经快要崩溃。

    等到小西下班,我带她去附近吃了点饭。她看起来很开心,看来工作很顺利。回来的时候小西问我:“文景姐你比以前安静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人在最脆弱的时候,如果有个人这样关心你,你的倾诉欲望就会被打开,所以决定我把这几年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小西。我知道小西是个很单纯的女孩,她不会出去乱讲。我很信任她.另外,我觉得没有比现在更糟糕的时刻了。

    但是这还只是刚刚开始,比这更糟糕的事情还在后边等着我。

    第六日  原来如此

    小西搬家了,整个过程她都很兴奋.公司分给她一套两居室的房子,我很羡慕小西的运气。她似乎一切都很顺利,房子很整洁.不像我那套旧房子。

    小西搬走之后,我也打算离开这里.这个地方有太多伤痛,我决定回趟家然后转往另一座城市.开始一段新的生活,我已经27岁了。一个结婚的最佳年龄,我要找到我的归宿。

    整理好行李,我向那对年轻的夫妇告别,她们祝福我要幸福,我想我一定会幸福。

    到达火车站,我买好了当日下午三点十五分到C城的火车票,离上车时间还有三个小时,在火车站附近的小商城闲逛以打发无聊的时间。

    在商城的拐角处,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人就是申海涵,与他一起的还有个女人。那个女人不是别人,就是刚从我这里拿走十万块钱的叶春平。她们也看到我了,申海涵有点不自然。叶春平走过来说:“薛文景,好闲啊?没有陪白总啊?”

    在看到叶春平挽着申海涵的那个瞬间,我就已经意识到这是一场设计好的陷阱。面对这样一场骗局,我觉得自己已经彻底的输了。输给了眼前洋洋得意的胜利者,原来到最后同情的一方沦落到被同情的下场,多么可笑的事情!

    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我觉得自己像一个倾家荡产的怨妇,在接受着众人眼光的洗礼。

    我没有离开,我决定要报复。

    第七日 最毒妇人心

    白胜利打电话要我去兴海宾馆302找他,我毫不迟疑的答应了。因为我需要一笔钱,我要用这笔钱完成两件事情。

    到了兴海宾馆,白胜利正坐在沙发上抽烟。看到我进来,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把我搂进怀里。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然后我等待着他的下文。他说你拿着这笔钱明天离开这里,这足可以让你这几年衣食无忧.但是不可以回家。我和白胜利之间已经达成了一种默契,彼此从不过问原因。这也是他一直和我“合作”的原因。

    离开兴海宾馆,我打电话给小西,我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一点安慰,小西接到电话略微有些犹豫,但还是同意出来。在小西家不远处有家咖啡屋,我们约在那里。我从口袋里拿出一沓钞票放在小西面前:“帮我转交给我的父母,我不能回去看他们了,让他们注意身体,明天我就要走了。”

    小西看着我欲言又止。

    再我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正中左脸。是一个中年妇女,在我来不及反映的时候一叠东西摔在我的脸上。拣起来才发现那是我前不久从叶春平手里用十万块钱换回来的照片,接下来的事情已经不容多说了。

    那个中年妇女就是白胜利的老婆杨玉华,我被两个很凶悍的男人拉到了白胜利的面前。白胜利看到我又是一记响亮的巴掌,之后是杨玉华的谩骂声,和白胜利的道歉声,继而是杨玉华摔门离去的声音。

    叶春平和申海涵被打了,在她的住处。

    那些打手很有职业道德,并没有泄露任何信息给她们,因此她们即使知道是我下的手也没有证据,办完这两件事也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没有告别。

    第八日  真相

    在这几日里我把人生中最最可悲的事情从头到尾的经历了一遍。

    你们一定好奇那些我用十万块钱换回来的照片怎么会落到白胜利的老婆杨玉华的手里?那就要感谢我的好朋友小西,叶春平利用了小西的单纯,用一份好的工作和一套两居室的房子买通了小西,让小西在我不在家的时候拿走了那些照片。

    叶春平是个精明的女人,早在两年前她就利用私家侦探拍下了我和白胜利的“罪证”,以便在杨玉华那里得到好处,谁料在那个时候我又抢走了她的同居男友。

    在我离开申海涵之前,叶春平曾带着他们的孩子找到了申海涵。告诉了申海涵我和白胜利的事,那个时候我们正处于经济危机。因为和申海涵在一起之后,我没有再工作,申海涵就借此借口把我赶走了。

    之后叶春平顺利的利用了骨肉亲情和申海涵和好,又顺利的利用了那些照片获得了她所谓的“精神损失费”,再顺利的用那些照片成功的满足了杨玉华想要离婚的想法,这样以来白胜利就会背上婚外恋的罪名,杨玉华因着受害者的身份多分到一些财产。

    她们各自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自然而然地成了她们达到目的的跳板.从始至终我都可悲的被人利用着,被自己的情人,爱人和朋友。

    女人最可悲的身份就是做了一个已婚男人的地下情人,爱上一个身份不明的男人。我就是这样一个可悲的女人,我的存在就是要告诉那些为了物质生活甘愿过底下生活的女人:平平淡淡的生活才是你们追求的幸福。

责任编辑 苍梧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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