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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逃情劫
作者: 晓月如钩 
发表时间 2005-02-26 17:5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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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起来我就心绪不宁,在这情人节的阴霾天气里匆匆忙忙回去做什么呢?

    好象有什么人说过不过节的人是可耻的。不享受情人节的浪漫虽然算不得可耻的事情,但是如同许多没有感觉的日子一样,这所谓的情人节不过也得过,它总会在你的指缝间悄悄然就溜走了。

    也好象有什么人说过努力让老公或妻子成为你的情人。在我看来这绝美的境界只能是梦想,感情只是生活的一部分,苦心去经营会感觉很累,也许双方都努力付出也不一定会结出鲜艳的果。

    梦想也只能是梦和想!想是可以随意的但梦却是可遇难求的,在爱情上并非付出就能够得到。很多的时候它们还会成反比,付出的越多得到的越少!这或许是人的奴役与被奴役性所决定的吧?

    小车终于在不断的催促声中上路了,那份不宁的心绪又袭向我敏锐的神经。

    三个小时过去,忐忑不安的情绪在时消时涨中让人心神疲惫,我把儿子的头搂在胸前让他躺着睡觉,我也紧闭着眼睛用感觉来捕捉车身的变化,结冰的路面上已经有两次不正常的摇晃了,可是我不能提出来,出发前已经为是否应该检修车况发生过争论,我不知道如何开车连方向盘也不曾摸过,但是直觉却一直在提醒我车胎似乎有问题,为此我已不止一次地受到他的嘲笑。

    尽管这样的直觉已经应验过一次,那次和一个朋友出差,朋友自己开的车,在高速上我几次听到车胎在路面上驶过时有什么声响,朋友几次停车检查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下高速后到检修站却发现车胎上有个细长的铁屑卡在中间,朋友为了表示感谢欣欣然地约一群异地的相识陪我海吃疯玩并住宿在当地最豪华的宾馆。

    如果在此刻的路途上我又表现出忧虑,他一定会因为感觉到我的不信任而产生逆反心理,何况就算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也无事无补了,所以我只能在后面盯着他握方向盘的手,看车速的指针,只希望不要开得太快!

    在高速公路上又行驶了一个半小时,儿子醒了不愿再睡,拿吃的喝的玩的并听着音乐。我看着路面上不时出现的片片冰层心也悬到了嗓子前。

    指针到了120码,又到了140码,我决定闭上眼睛睡觉,就象第一次坐飞机害怕飞机从空中掉下去一样,以为只要睡着了发生什么事就是那么一瞬间。除此我似乎别无选择!

    就在这一瞬间,小车呈S形在冰面上划了一条曲线急速撞向高速公路的护栏。我大声喊了句“我的儿子”,伸手却什么也没有抓到、、、、、、

    意识清醒的片刻,我恐惧地又喊了句“我的儿子”?

    “妈妈”他的声音很清晰却不知道是从哪儿传来,我看不到他的人。

    谢天谢地!他还活着!他被从后排甩到前面来的阿姨压在了身下。

    从车里狼狈不堪地爬出来,儿子的眼睛、鼻子和嘴巴都是血,我检查他的头部,暂时没有疼痛、恶心和呕吐的迹象,我检查他的四肢没有明显的折断处,他面上的伤也只是皮外伤,不会留下任何印记,检查其他人的状况也算不错,暂时不会有什么异常,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儿子不断地问妈妈你有没有事?你看你身上怎么这么多血?

    我低头看看白色的羽绒服,衣袖和胸前一大片一大片的血迹。是谁流的血呢?

    突然儿子在身后惊叫一声:妈妈你的头!我转过身来他双手捂着脸说“我不敢看。”

    我摸摸后脑勺,湿漉漉地,伸开手来满是鲜血,可能是头撞破了吧?但是我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在寒风中等122和120前来的时间感觉很是漫长。

    有小车开过来了,儿子跟着车跑着叫着,小车停在路边,儿子跑过去拉开车门说“我们出车祸了”,一面回头喊“妈妈你快上车!”

    又一辆车开过来了,儿子又跑着叫着拦住,我很奇怪大男人们怎么没有一个人想到去拦车,他们吓傻了不成?

    等救护车开来的时候四个受伤的人员早已经前往医院的途中。

    在儿子拦下的“救护车”里,碰巧有一个护士,她半坐在她父亲的腿上用双手抵住我的前额和后脑勺,四十多分钟没有动一下。象一幅雕刻蹲坐在那里!

    她不断地让我说话,可能是害怕我睡着了。

    我开始感到头疼,胸部也隐隐灼痛,我给住在公司的领导打手机告诉她出了点意外,她问清了方位说马上派医务人员到高速公路出口接车,我给朋友打电话让她们去市一医院挂急诊、、、、、、

    已经陷入昏迷的阿姨被推到住院部去了,儿子被朋友抱着做检查还没有回来、、

    我的脑CT和胸腔拍片的结果还没有出来,医生一边准备着给我缝合后脑勺伤口的器械,一边对我的朋友说着可能会疼得晕过去之类的话、、、、、、

    我想我应该给父辈报一声平安了。

    拔通父亲的手机,他的笑声先传了过来“已经到了?”“嗯”“还没有吃饭吧?”“嗯”我强忍着快要流出的泪水,除了不断地说“嗯”什么其他的话也说不出。

    再拔叔叔家的电话我抢先说了一句“已经到了”“怎么这么晚才到呢?是不是路上不好走?”“嗯”婶婶接过了电话“路上没出什么事吧?”“没”“平安就好平安就好!!”自从母亲去世后注意路上安全之类的叮嘱就由婶婶代说了!

    夜里二十三点,躺在观察室的病床上,疼痛让我无法入眠,回想着儿子奔跑着拦车的小小身影,回想着儿子清洗了脸上的伤后用肿得象猪八戒一样的嘴唇贴着我缠着绷带的脸说“妈妈你现在看起来还是很漂亮的!”我突然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轻轻地笑了起来。此刻无论是进入天堂还是下到地狱,我也可以了无牵挂了,儿子已经长大,没有了我他也一定会走好自己未来的路!又想到交通事故带回来的结论-----车速过快、右前胎爆炸,我突然有了想下地狱的感觉,医生反复问我是什么东西砸的后脑,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有什么东西砸过我的头,但是我却很希望那个东西砸得再重一点、、、、、、

    三个陪伴的朋友不知道是害怕我睡着了还是想分散我的痛感注意力,编造着今夜与情人相约不见不散的故事,尽管编造得象真的一样,却让我忍着疼痛直笑。一个说与相恋两年的网友约好了要为对方唱一夜的情歌;一个说不知道在巴黎之夜214号座位上的那个经理是不是还手捧着9朵玫瑰在那儿傻傻地等;一个说天哪他说今晚要我在丹凤白露西餐厅给他答复是否离开老公跟他走啊,这可怎么办呢? 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的情人都失约了,一直意见:损失得找人赔偿!

    等来世再赔偿如何?如果有来生我一定化作男人做你们最完美的情人!

    想得美哟!做三个人的情人你不是财色兼收了?

    我的确想得很美,情人也不一定得是男女之间的吧?同性间有情,不也是广泛意义上的情人么?!如此想着又听着她们编造下一轮的故事,我沉沉地睡去、、、、、、

  

责任编辑 彧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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