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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感谢上天赐予你生命
作者: 晓月如钩 
发表时间 2005-05-23 22:4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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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子的来临是个意外,当他悄无声息地在我的体内滋长时,我并不知道,待我明白自己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时也并不想要他,曾一度我想让他在什么意外中消失掉。在这一点上我认为自己是个冷酷的女人。我骑自行车上下班故意选不好的路走,我通宵达旦地看书或者和朋友们去打牌想让自己疲惫不堪而流产,下雨天我甚至希望路滑而摔上一跤。

    可是上天就是违背人的意志,有的女人看上去挺强健,一不小心就会流产,有的女人看起来很柔弱,想意外地流产却就是不能达到目的。而我不幸就属于后者。

    那时老公和我分居两地,婆婆曾极力地反对她的儿子娶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象不会生孩子一样的小女人。可以说我和老公的婚姻从开始就笼罩在不为婆婆祝福的一片阴影中,而老公在婆婆面前表现出的温顺和让我委屈求全的举动,更是让我生气了很长一段时间。所以我当时一点也不想要这个孩子。

    只是当胎儿开始在腹中蠕动的时候,我突然间产生了一种很奇妙的感受,特别喜欢他蠕动着的那种美妙的感觉,再后来他开始伸胳膊踢腿了,我便以无比的喜悦小心地呵护着自己千万别发生什么意外。而且从那以后,我觉得怀孕的女人都特美!甚至于认为计划生育是绝对不合理的,如果别人想生两个三个孩子有什么不可呢?当孕妇的感觉真的是很好很好!晚上做梦的时候多次梦到鲜花丛中一个美丽的小女孩,所以我给小宝贝准备了穿到三岁的小女孩的服装。

    儿子仿佛是带着对我的“惧怕”“乖巧”地出生的,他以“窒息”的沉默给我一个见面礼,以“报复”我对他初始的嫌弃。一周后我终于看到他的小模样。他的头发稀稀疏疏地贴在头上,宽宽的额头,大大的眼睛,白白的脸蛋,小小的嘴巴,还算会给我这个“以貌取人”的母亲装面子,可是他的小胳膊小手指小腿脚却瘦得可怜,体重才四斤二两,一幅受“虐待”的惨样。就这惨样却还差点儿在生育时要了我的小命!

    从抱他入怀那一刻,到休完四个月的产假,我几乎没有让他离开过我的怀抱,我怕别人的手不小心碰坏了他的身体。可是天生的体质没能让我成为一个完全意义上的母亲,我没有多的奶水喂养孩子,只体会到了一点点让孩子吸奶的那种心神俱佳的美妙。其后的日子里观察儿子成长的细微变化,成为我的全部乐趣;感知他的生活规律成了我摸索的学问。我没有从书本上去寻找什么育儿的知识,而是全凭自己的感觉来体味育儿的辛苦与快乐。

    他第一次发烧时,我搞不清楚状况吓得直哭;他第一次打针时,我把不会打针的护士痛斥一顿,坚决要求换护士长来打;他不小心从床上滚到地上的那个雨夜,我抱着他走到天亮;他学走路时,摔倒在地,我坚决地让他自己哭着爬起;他第一天上幼儿园时才一岁半,他在教室内哭,我在教室外隔着玻璃和他一起哭;他学唱的第一首歌是《青青河边草》,每句歌词只会跟着你唱最后一个字;他跳的第一支舞是上小班跳的《中国娃》,他领跳,十二个小孩子和八个幼儿园的教师后面出场,在市内演出数场掌声雷动;他参加市内调演的第一幕情景剧是上中班的配乐散文《母亲》,当他用童稚的声音跟着舞台上的“母亲”深情并茂朗诵的时候,我在台下热泪盈眶;他第一次神采飞扬地客串礼仪模特大赛小模特而让观众前涌、闪光灯一片时,我骄傲得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儿子上学的第一周,我偷偷地在背后跟踪,被他发现后,他生气地说大男孩是不用妈妈送的;儿子第一次参加夏令营去北京时八岁,他去了九天我失眠了九天,临行前给了他五十元的电话卡和五十元的零钱,回来时还剩两角,他带回来两份礼物,一幅小手贴画八元,送给了爸爸,一个才手掌大的小娃娃五元,送给了妈妈,然后他感叹地说,北京真是个高价超市,宾馆的水也发黄,只能用一会会就没有了,他还失望地说去北大也没有见到刘欢,“我”长大了要上清华;儿子第一次去贫穷山区参加手拉手接对子活动时九岁,出发前校长说你这么小就不用去了吧?他说“我去年还去过北京了,不用别人照顾的。”

    三岁的时候儿子在大人们的怂恿下开始“考虑”长大后的结婚对象,第一个选择是妈妈,受到大人们的嘲笑后换成了小姨,再次受到嘲笑后生气地说长大了“我”想和谁结婚就和谁结婚你们怎么地?到三年级的时候儿子开始初恋了,他说他喜欢的女孩子叫小雪,长得很漂亮;到四年级的时候他的爱情动摇了,他说喜欢上了欣怡,因为欣怡的成绩很好;到五年级的时候,儿子又见异思迁了,他喜欢上了一个凶巴巴的女生,他说他就喜欢那“男人婆”打他;今年六年级了,儿子又喜欢上了一对双胞胎姐妹,只因为她们都是长头发;不知道儿子上中学后又会喜欢谁,每当儿子不太好意思地告诉我他喜欢他们班上的哪一个女生时,我就会大笑。

    儿子还告诉我他们班上的女生发育了,穿着内衣,是和妈妈穿的不一样的吊带,我问他是不是偷看了,儿子说不是偷看,是女生不小心弯腰时看到的,儿子说的时候很不好意思很不好意思地红着脸嘻嘻嘻地直笑,然而他却又说他想摸一摸一个女孩子的红吊带故意拍了一下女孩子的背说借橡皮用,那女孩子没有识破他的“计谋”,反而送了他一块橡皮。儿子说的时候很害羞很害羞地但是很坦然,一脸的天真。

    看着儿子的身心健康地成长,我感觉非常非常地快乐,有时在办公室或者外地出差开会,想着儿子那些可爱的行为和话语,我就会情不自禁地笑起来。

    儿子的学科成绩很好,但不太喜欢体育运动,体育考试有过不及格的记录,因为他做俯卧撑只做了二十个,而达标要求做四十八个,所以老师给他打了五十分,后来补考跑步终于及格,但成绩报告显示全是优秀。儿子的英语成绩特好,学校选学生当小老师讲课选中了儿子,讲课的第二天,班上另一个成绩也很好的男生向儿子挑衅,然后儿子忍无可忍地打了上学几年来的第一架,回家后我给了他鼓励“哇,我儿子终于象个男子汉了!”同时我也批评并说服他写了检讨交给老师。

    儿子喜欢弹钢琴,却不喜欢按老师教的来学,他认为老师教得太少了。听到电视剧的歌曲他就记下曲谱然后自己弹。我因为一窍不通,只好放任他自己的兴趣。儿子每天练习钢琴只有一小时,但是每次回课择优演奏时老师均把他放在最后一个。儿子每次弹完琴下来,都会用骄傲的眼光望着我,我能听到他的潜台词“这叫压轴戏,知道吧?”其实我并不介意他将来是否成名成家,只要他快乐就是我愿意看到的。

    儿子喜欢上网,常在网上听歌曲,并下载MP3。他对唱歌有着特别的爱好,一首歌只需听三遍就能唱下来。他梦想有一天去香港开演唱会,弹着钢琴演唱着自己写的歌,而实现梦想的目的却只有一个,就是听台下的观众大喊“谁谁谁,我爱你!”听儿子这么憧憬的时候,我们就戏侃地描述舞台、灯光、掌声、欢叫和鲜花。然后大家一起笑。

    对于他上网打游戏或者看动画片,我并不加以限制。他有自己的QQ号和一群网友,我看他们聊天看他们可视看他们打游戏看他们说班上谁和谁在恋爱了看他们相约周日去溜冰等等。儿子也有成年人网友,但是对方也许不知道这边的是小孩子,儿子对网络另一边的大哥哥或者大姐姐说:“喂,你为什么不理我呢?是不是不想和我玩了?”对方说:“不是的哟,我有朋友在也!等一会再和你聊啦。”看这些没有多少意义的话,我也会哈哈大笑!

    儿子也是我上网的“启蒙”老师,几年前家里的电脑,除了用作写材料看影碟之类,没有想到还有什么用途。在看儿子玩游戏的过程中我知道了中国游戏在线,知道了中国联众,也近乎痴迷地打了一年牌,创下八千多分的纪录。但是我对儿子的放任却并没有让儿子迷恋上网,只在休息日他才疯玩一回,倒是我却有走火入魔之趋势。每每看到我呆在网上不下线,儿子就会说妈妈当心你的眼睛近视啦,当心你长黑眼圈变熊猫眼啦,当心你的脸上长黑斑啦,当心你的肚子上长脂肪啦!最后他还象个大人样的来一句:你不好看了我可不管!

    儿子还是个小小追星族,对歌星影星之类,从国内到港台到日韩,他如数家珍,甚至于别人有什么爱好也去了解。他尤其喜欢日本的黑木瞳却不喜欢韩国的金喜善和宋慧乔。当张信哲、李玟、刘欢、韦唯、屠红刚、范晓暄等分别来本地演出时,儿子均跑去现场观看,还特别地求一个警官抱他上台给韦唯送了一把银光棒,因为韦唯现场演唱的第三首歌是儿子喜欢的《爱的奉献》。儿子下台后好半天平静不来地说:妈妈你不知道我的腿还在发抖。一次现场听韩红唱歌,有人议论说真可惜,长得太丑了,儿子生气地说:你们管人家长得好不好看,只要别人唱得好听就行了,不是听别人来唱歌的?!几个大人被十岁的小孩子训斥,面面相觑地傻笑。听说刘德华要去武汉开演唱会,儿子给在那儿工作的伯父打电话说要去看,受到批评后几天不开心。

    外出旅游,是我和儿子共同的爱好,老公不喜欢外出,所以每次出门小儿的角色就象个大男孩一样,他的背包就没有空过,不是装吃喝类、就是装摄像机和照相机。并不时充当摄影师。无论是登山还是到海底漫步,他都是自己独立行动不依靠着我的臂膊。2002年去海尔集团参观时,儿子九岁,因为才从海水里玩得尽兴,脱掉了湿衣服,儿子只穿个蓝色的小裤头前往,被拦在了外面,我们正在想办法与人交涉,没想到这小子跑过去往海尔的商标前一站,说“看看,看看,我就是海尔”,工作人员全被逗笑了,放行。

    这几年,我们一起去了九寨沟、青岛、西安、三亚、庐山等十几个地方旅游,不论转火车还是乘飞机,儿子都抢着拖行李箱,沿途记住线路,并很准确地说出路程上见过的特别的标志。他说妈妈是个“路盲”,他可不想让“路盲”走丢了。如果遇到我一个人出去旅游,他就会不停地在家里打电话,对着地图册问我所在的位置,常常因为无法判断,我便告诉他窗外的是田野、树林、荷塘或者正在穿山越岭之类的,同时给他描述一番所看到的景色。他便会“恍然”地“叮嘱”一句:到下一站告诉我你在哪儿了!

    儿子也有让人担惊受怕的时候,比如正在索道的半空中悬着,他突如其来说一句:索道会不会断了?我就得仔细地观察并研想一下索道突然断裂的可能,再给他作解释。然后自己恐惧地呆想一会,如果真的发生这样的可能,我如何才能保住他的命?又比如正在飞机上看空中的云彩,他却问一句:飞机会不会没油了爆炸或者飞机会不会与雷电相撞再或者我们会不会遇到截机犯?这样的问题想想就会很恼火,除了遇到截机犯这种可能也许会有很惊险的刺激性,其他的假设均是后果难料的,所以遇到这样的问题我便斩钉截铁地回答说没有可能,又害怕他拿飞机失事的报导来反驳,就得脑筋急转弯来分散他的注意力。

    人的生命在不可抗拒的自然力面前是很渺小而微不足道的,父母能陪同孩子一起走过的岁月只是一程,这一程倾注的心血和精力只有身为父母的人才能深切体会!

    儿子已经一天天长大了,他已经不再洗澡时光着屁股跑出来看电视了,他也不再要求和妈妈一起睡觉了,走在大街上他也不允许用手搂住他的肩头了,他开始有心事一个人自己去思考了,有时一个人看看书弹弹琴然后会望着天花板沉思着什么,再有时走过来抱住我的腰把他的脸贴在我的脸上,说是闻闻妈妈身上的味道。我知道这是儿子开始从小男孩到大男孩转变时期对母亲疏远而又依恋的情结。他将会在越来越多的学校生活和与社会的接触中成长为一个人格健全的男孩。我深信自己的儿子是最优秀的!

    每天晚上,儿子睡觉前的必修课就是跑到电脑边来说一声“妈妈早点睡啊”。

    每天晚上,我睡觉前的必修课就是摸摸儿子的屁股、亲亲他的脸,看看他熟睡的模样,闻闻他的呼吸。

    月色伴着凉风,正宜于酣眠!晚安!我的宝贝!在你小学毕业的前夕作此文,以补记懒惰的妈妈漏写的关于你成长的日记!

    

    二00五年五月二十日夜

  

责任编辑 草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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