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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关怀古

作者: 宁静水晶心  发表时间 2006-07-13 10:10:24 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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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上有一堵斑泊的城墙,埋葬着夯土中的白骨,陪伴着永世的诅咒,是烽火台上数不尽的伤痛。楼群中落落孤寂的阳关,穿越了两千多年的时间,像一颗银河里疲惫浮沉的星。黎明与黄昏,阳关都无限夸张地桓亘在天地之间,那么地呲着嘴。多少重大的历史事件,阳关的风都能不经意地把它吹散了,同时也把那么多的人吹成了沙,有痛苦就以痛苦的姿势站立着,有幸福就以幸福的形态扑倒着,似乎在一页页的古籍中眯起了眼睛往现在的世界瞅着。

    阳关的每一颗沙都是一位杰出的英雄,我们后来人只能沉默,更多的就是鼓掌。他能召集着这个世界所有敬畏的目光,为那些永远缺席了的肉体致敬。

    敦煌,从那个绚丽黄昏的丝绸开始,从鸠摩罗什和他的那匹驮经的白马开始,从月牙泉的那一滴水珠开始,隔着日不落时间和茫茫的沙漠,一定有人听到了一千年才呼吸一口人间空气的敦煌大佛那发自内心的嘘叹。

    鸠摩罗什九九八十一难小心护诵的经卷随时都会被风吹散。而乐尊和尚,扛一把锄头,挖洞开窟,风也把他吹成了类似的一把琴弓,他便以沙的方式,将自己永远地留在了敦煌。

    嘉峪关上遥望古战场,驼铃远去的地方,头盔上红红的璎珞,犹似血,玉笛声声,客串着一幕幕的参军戏和孟姜女。

    战争,大地开始崛起皱纹的岁月,涌起了万世皆叹的长城。几千年的风沙,吹落了无数的华发,迎风流泪,伤悼一个个孤零零的烽火台。时光在战火的刀刃上飞转,血迹斑斑的城墙,哪块砖又注释过曾百日里流逝的红颜。斜阳残照下,马蹄声声,叩击着残血绿苔中的墙垛,却穿不透关山飞渡后的厌倦和疲惫。歃血为盟吹起的牛角号,在风沙扬起的飞尘中淹没了民族上下求索的号子。

    春风不度的玉门关,长云落日孤烟,凭吊着古来逝去的青春,死亡与光荣,混淆成阳关天空的空旷。流血的年代,英雄辈出,风的喝彩,构成了一部沉重不语的历史教科书。

    暗红色的沉思,置身于书架上,一卷卷的壮烈只能在泛黄的史页中才能读到了。挣脱夕阳的拥抱,遥望命运的回马坡,故事已经很老。但远去的只是岁月,不能远去的,其实也才刚刚来到。

责任编辑 风尘布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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