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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学生 同居者

情绪漫游之二

作者: 晓月如钩  发表时间 2006-10-13 22:23:00 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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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察并了解栖息地的女房客纯属无意。

    左邻的女生长得十分瘦小,似尚未发育成熟般,苍白瘦削的脸和没有多少表情的神态显得少有年青人的朝气,一头略卷的长发时常盖住了整个的面孔。她每天下班回来得很晚,晚到很多时候我以为她没回家。她喂养了三只宠物,其中有一只雪白的小狗,长得像猫一样,失去了听力,是别人送与的,另两只则是她从街上捡回来的。

    因那如猫的小狗跑到了我的房间,她以为打扰了我的沉思,过来对我表示歉意,我们才开始交谈,她从事的是广告设计工作,四年内换过两次单位,虽然收入很可观但很辛苦,常常为一个创意加班到深夜或者通宵不休息,且据她说现在与之合作的同事只会在大脑中构想和用语言表述却不擅长把构思变成具体方案,所以常常请她代劳,她也不愿意大家空守夜,便时常让同事回家,她自己加班。意识到自己的健康已严重受损,她伸出手臂挥了下说:“你看,我现在身体这么差。”随后又叹叹气地说:“唉,没办法,累就累吧。终有一份理想的工作,比起近两年毕业难找工作的同行,我已经很幸运了。”

    右邻的女生长得较丰满,我几乎没有看到过她的面孔,她也是留着长发。每次只看到她从我的门前晃过时裸露着的肩膀,皮肤不黑不白,似乎下班回来她就会换上吊带睡衣,松松垮垮地露着肩和后背,而更多时候则没有看到她,有一次在顶楼的快餐厅吃饭,遇到两中年妇人,自称是右邻的母亲和阿姨,来帮她们的孩子清理下房间,才知晓此女孩在一家销售公司上班,常常出差在外。她的两前辈可能看我年岁较长,用我听得不太懂的方言请我给予女孩多多关照,我笑说我只是暂住,随时会离开,并告诉她们不必担心,现在的女孩子自主能力都很强。

    初出校门的学子,若没有任何的社会背景,很多人要想在社会上迅速成长,也会如她们这般,在付出学识的同时,以健康为代价,拼年青,拼精力旺盛的。或许再过些年,当她们终于可以放松一下紧绷的弦时,不会觉得曾经的付出有多么辛苦多么累。又或者当她们终有一天意识到工作不只是为了谋生,更应该成为快乐生活的一个组成部分时,她们是可以卸下附加在工作上太多的负累,主动离开那些只把员工当成工作机器的公司的。只是劳资关系什么时候才能具备真正意义上的平等协商呢?人对金钱与物质的需求达到令自我满意的程度要用什么尺度才可以衡量呢?想到推辞掉的几家民营企业和日资企业的应聘,我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对的,我绝不会为了求生存去日资企业工作,也不会为了拿更高的薪水成为压榨工人劳动价值的帮凶。我就这么静静地呆望着,无所事事地任时光流逝着,待随身的货币将尽时再重新考虑应该怎么做。

    同一楼层有三对年青的小情侣,确切地说应该只有两对。住我对面的一对不能算严格意义上的情侣,他们是我看得最多的一对,关系却并不亲密。打开门窗就可以看到,而且他们总是不关门,更主要的是他们的房间零乱得一团糟,随便扫一眼,从床上的床单之不整洁,到桌椅的摆设之无规则以及餐具之类乱七八糟不在其位,让人从心里看着不舒畅。而那个女的似乎没上班,但整天一个侧影对着窗户上网,或者很大声的放流行歌曲,放的最多的当是《求佛》。客观来看,女孩子的身材是很好的,着装的审美感也不错,若略微点拔,当会穿出很有气质的品味来,发型也很随意地挽成发髻,虽然不难看,却与她青春的脸庞不太协调,显得过于成熟。只是她这么懒散,居室的脏乱环境也视而不见,让人不可思议,而同居的那个男孩子呢,则每天下班提着菜回来,然后洗衣服、做饭、洗碗,我每天都会无意中看到小伙子忙碌的侧影,有时候会在心中默默地说:傻小子,你这样做,留不住她的,爱的天平倾斜得没有度了,若遇不上懂得珍惜的人,爱是会消失的。终于有一天,听人在议论,那个女孩子走了。后来我看到可怜的小伙子一个人无精打采地收拾房间,又过了几天,我看到那个小伙子似乎要出门,在他锁门的时候,大概是感觉到了我同情的注视,他向我这边望了望,我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低着头,因为他的脸上长着很多的豆豆,他低着头走了。这或许便是青春期的自卑心理所造成的不自觉低人一等吧,这种自卑往往会让人错失了爱的机缘。你的头越低,便高扬了对方的头,距离由此渐渐拉开。

    另两对情侣则是因为有点特别的因由我才与之有些交谈。那两对情侣有很多相似之处,男的长得很瘦,女的长得丰满,女方家庭均反对与男方交往,认为男孩子太瘦不好,认为男孩子家太穷会让女孩子受苦,然后两女孩都不顾家庭的反对从她们工作的地方跑来与男孩子一起生活并重新找工作。

    其一男孩子长得有点像韩国人,从我门前经过的时候,会很好奇地看看我的房间,然后问我的东西怎么这么少?我便笑笑说:你们是由简到繁,我是由繁到简。我想到哪儿可以随时就走,轻轻松松。他的女朋友不爱说话,但是性情看上去很温和。

    其中一个男孩子长得很清秀,清秀得有点像女生。因他的女朋友与之争吵后醉酒在顶楼的乒乓球桌旁边睡得不省人事,男孩子吓得不知所措,急得满楼找人问怎么办?我让快餐厅的厨师给他煮了一碗生姜水加醋加白糖喂与她喝,同时看她的掌心是温的还是凉的,呼吸是厚重的还是平缓的,是否需要送医院,其实我并不知道这方法是不是得当,却自以为很妥当并擅自作主张地指挥几个人忙着。然后让那个男孩子守在旁边握着女孩子的手,我说若感觉有异常情况就通知我好了。我相信不会有异常情况。

    第二天晚上,那个男孩子告诉女孩子说我“救”了她,让她对我表示感谢,女孩子便对我讲他们相恋的事情和因为经济上的纷争吵架的事情,我便告诉女孩子她的男朋友对她是多么的在意,有一个如此紧张自己的男孩,她已经找到了想要的幸福,我也告诉她婚姻不是物质堆砌的,鼓励她与之一起走下去,共同创造未来的家。我与她说了很多很多,物质的精神的需求层次,年青时年老时心理的差异,我相信她终不会舍弃那个男孩子的。

    后来,我看了看这两对情侣的小家,已初具家庭生活的模式,室内收拾得紧紧有条,且都摆放有鲜花和小盆景。

    爱花的人都是热爱生活并会以乐观积极的心态来感受生活的人,即使他们面对苦难,也不会磨灭了生活的热情。

    二00六年十月九日作

责任编辑 苍梧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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