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的见海的窗子
作者: 顾越 发表时间 2007-08-14 21:08:08 人气:
编辑按:文字随意却不失隐藏的一些内心独白.(同样的,我又把这些数字去掉了,如作者有意见,可以单独给我留言:))
写字是件很枯燥的事情,能坚持下来的人不多,或许它需要的是一种动力,孤独,爱情,或者莫名的忧伤,我想这些因素都是不能够持久的,因为在绝大多数的时间里这些因素只是短暂的,稍纵即逝的。这个世界里充斥着许许多多热爱幻想的人们,感性,热忱,沉默或者内敛。在某种程度上我更偏爱希腊神话故事,喜欢史地芬。金,热爱金庸和古龙,我有很多的书,它们分布在房间的每个墙壁上,在更多时候那些世界名著只是一种装饰,我根本无法随意挑出其中一本,并且兴趣盎然地翻到最后一页。我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这些世界名著之所以能够流传至今必定是有它的理由的,我想在将来的日子里会努力地把这些书看完,当然我不希望看的时候是坐在抽水马桶上,或者睡眼朦胧。
早上起床的时候,我想起了遥远的特络伊城,我记得有人曾经问过我最渴望去的城市是哪里?我的答案是:希腊。是的,希腊。我的梦想之都。在一片兰色的海洋里,闪着金光的白色沙子,比海洋更蓝的天空,在千年屹立的峭壁上曾经风姿卓绝地站立着一个女人,她有着缎子一般光滑的长发,她的面容让天底下所有的诸神而倾倒,是的,海伦。我的海伦。
我养了一条狗,我不知道它是属于哪一种类,同样也不知道它多大了,我是在路上游荡的时候遇到它的,它一直看着我,我跟它寒暄了几句以后就打算离去,结果它一直跟着我从天亮走到天黑。于是,我决定收留它。我给它起了个名字:跟屁虫。我最近很少带它出门,因为每当我回头呼喊它的时候,在我身后会有一大堆的男人和女人对我怒目而视。我尝试着给它改名,比如乐乐,贝贝,比如克林顿,或者布什,但是它似乎对这些新名字毫无反应,所以我不得不继续叫它:跟屁虫。
海伦和跟屁虫根本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名字,当然性别也各异。但是却是在我最孤独的时候,我会想起遥远的城堡里看海的海伦,而此刻跟屁虫同样会趴在地上,仰着头用忧伤的眼神注视着我。我是因为寂寞而想念,而它是因为饥饿而想念。
中午的时候,我出去吃饭,我发现自己最近越来越喜欢两种食物:一种是加牛肉的桂林米粉,另外一种是麦当劳里的烟肉蛋汉包。麦当劳里永远熙熙攘攘,人满为患。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青岛,我曾经对一个女孩说,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在栈桥这开个麦当劳。吃了两个烟肉蛋汉包,喝了一大杯的可乐, 我决定打个电话,在手机存储的电话本里,那个名字永远是第一位的,我问她,你在干什么?她说,我在吃饭,在一间很大的,能看的见海的房子里吃饭。我沉默了一会,说了一句非常没有创意的话作为谈话的结束,我说,你继续吃吧。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明晃晃地让人睁不开眼睛,我拿着电话站在麦当劳的门口,忽然不知道应该去哪里?穿着吊带裙的时髦女孩,带着墨镜的男人,白发苍苍的老人,天真快乐的孩子,这个街道上所有的一切都象流水一样从我身边经过,而我忽然觉得自己就如同特络伊城下那块千古不变的岩石。无论时光怎样的流逝,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心始终在这里,始终是如此多情,目光柔媚地注视着城堡里的那扇窗子,注视着我的海伦。
晚上,我反复地在电视里看AXN,HBO,豪马,凌晨3点的时候我在凤凰看《真情大赌注》,一直看完,男主角是李秉宪,记得很久以前曾经有个女人告诉过我,她要生一个跟男主角长的一样的儿子。我并不认为李秉宪个很帅的男人,或许男女的眼光有些不同,准备关电视的时候,在AXN又看到了电影《特落伊》片段,不知道从前看过多少版本的《特落伊》,而最新的这一部,是我最爱的毕。皮特主演。镜头变化的很快,阿客琉斯一直是我最喜欢的希腊英雄。记得很小的时候,看希腊故事,故事里他死去了那一刻,我竟然号啕大哭。电影片段里闪烁着海伦的面容,一个陌生的女人,并不是我心中女神的模样。对我来说海伦真实的相貌早已在脑海里永远定格,无法代替。
睡觉之前,我继续看麦卡洛《特落伊之歌》,直到无法睁开眼睛。
我目前栖居在南中国海的这座城市里,这座城市有着同样望不到边的海洋。这是一座没有历史的城市,或许也曾经有过,但是早已经隐没在浑浊的海水里了。我在一个有海的城市里想念着另外一个有海的城市,我想念我的海伦。我想念她缎子一般柔软的长发,想念着她裸露在阳光下美丽的锁骨,想念着那间能看的见海的房子,我亲爱的海伦,你站那高高的城堡上,那些垛口把你的容颜掩藏起来,我唯一能够看见的是你的衣觖,那些在海风猎猎飘舞的白色披肩。
我居住在一个有海的城市里,我养了一条叫跟屁虫的狗,我爱的那个女人叫海伦,她住在另外一个遥远的,有海的城市里。她住的房子面朝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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