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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我美丽的记忆

作者: Qiqiuzhang  发表时间 2007-12-17 19:22:09 人气:
编辑按:文字整体布局很好,不空洞,引用了很多名曲来引入.但音乐于我,更多的是耳朵的共鸣,这让我想起爱尔兰音乐,还有苏格兰的钢琴曲,都曾是深夜里陪伴自己的声音. 反而我却很少关注音乐本身的出处了.但曾经的经典名曲真的是一个永不过时的时尚,相对比较而言,现在的好音乐却让人的耳朵疲倦,这种感觉真的会让人失落.而中国的音乐更是让人忧之.
    音乐,我美丽的记忆

    偶然和同学聊起帕索里尼的电影《马太福音》里面的配乐,于是回家翻出了马太福音和所多玛120天,重新看了一遍,才发现里面的许多配乐段落都是巴赫的作品。以前虽然觉得那些段落的音乐和画面相当契合,但是却不知道它们的出处,现在听来,却好像熟识已久的朋友。这里是E大调小提琴协奏曲的第二乐章,那里是b小调弥撒的终曲合唱,竟好象来到了一个梦中似曾相识的地方。以前就没有过这种感觉,也许是因为我第一次看这电影的时候还不熟悉这些音乐吧,其实很多段落,其他的作曲者,就令我感到迷惑了,虽然我似乎可以触摸到那些作曲家的姓名,但是却不知道是什么作品,哪个段落……

    帕索里尼给予我的,一直是迷惑的经历,我从来不知道他所要说的,到底是什么,那一切意义,似乎都是表面干净的镜头之下的某些不可调和的矛盾,或是某些可以触摸到,但是不能被想起的回忆。生死,善恶,美丑,在他那里都是那样的令我迷惑,无法区分,也许就像前段时间看到的古希腊艺术品,以前的印象中,都把他们过分地纯净化,简单化了,等到他们摆放在眼前,才会注意到他们原来也有着“带瑕疵的皮肤和腆着啤酒肚”。初看他的生命三部曲还是在高一和高二,然后是大一的马太福音,美狄亚,萨蒂里康和所多玛120天,这些日子,似乎都清晰地印在脑子里,那些当时就令我迷惑的问题,并没有随着岁月的流逝而得到解答。

    没解开的问题缠绕于脑中,总是令人难于入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起来找出了莫扎特c小调弥撒,安静地聆听这没有最终完成的爱的礼物。曾经有人形容遇到特别美好的事物的感觉,就是马上死去也可以,我想我经历过类似的感觉,那是心房紧缩,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甚至想要闭上眼睛,希望那美妙的感觉瞬间夺走我的呼吸和心跳,让自己的生命结束在那美的一刻。如果说有什么音乐作品给我这样的感觉,那么我首先想到的就是c小调弥撒里面5段女高音的独唱和重唱,独唱的Christeeleison,laudamuste,二重唱DomineDeus,三重唱Quoni-amtusolusSanctus,四重唱Benedictus,恍然之间,我似乎看到有翼的天使张开双臂降临,那一刹那间,仿佛一切的问题都不复存在了,只剩余下纯净的美,包围着躺在床上的我。时间也成了不那么真实的东西,也仿佛静止了,让位给音乐,过去,未来,都消失了,只有现在,音乐和我。

    对音乐的记忆很有趣,我记得昨天的感受,不需要再听一遍那些音乐就能想起我当时聆听的感觉,甚至,再听一遍反倒会破坏这些记忆。比如今天听了Mu-sic&Art里的Richter演奏的贝多芬奏鸣曲,1959年那现场录音的热情,我几乎可以肯定,那是前几年我听过的Melodia出版的东西,那个疯狂的第三乐章,速度甚至超过了1960年他在卡内基让美国人瞠目结舌的表演,怎么可能忘记?那时候每到周末我喜欢一个人呆在屋子里,窝在床上,听音乐一直到傍晚的黑暗降临,越来越浓的雾一样的黑暗逐渐模糊了书本的字迹,还是不愿意暂时离开床上的CD机去开日光灯,只是开了床头灯。如果是狠下了决心去开了灯,一片豁然的明亮里面,我可能会很高兴的大声念上一卷荷马史诗,一直到妈妈大呼小叫着吃饭才依依不舍的去吃饭。

    这些快乐的时刻,怎么可能忘记?对巴赫E大调无伴奏小提琴帕蒂塔的吉格舞曲,虽只短短2分钟,那简单纯碎淳朴的3拍子舞曲,最令我如痴如醉。曾有人问我,为什么这简单而快乐的小曲子,简简单单的二部曲式,简简单单的B段的转调,会让我流泪?我想,那里面有一些属于我自己的隐秘的记忆吧,我总是会回答,引用巴托克的话:“即使在巴赫的音乐中,也还有些什么。”

    记忆好像一个上了锁的箱子,里面装着许多过去放进去的小玩意,而音乐对于我来说就好像是这把锁的钥匙,“我把这个秘密锁在心里,把钥匙交在你手里”。音乐,就好像是密码一样,忠实地为我看管着我的过去,每段音乐都对应着我生命中的某些瞬间,某个人,就好像一个索引表,当我听到那段音乐,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他、她、它。在这种意义上,也许,音乐已经是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了。音乐在于我,永远不会成为我的职业,你曾见过哪个人会把自己的大脑皮层切下一部分来,装在篮子里,拿到市场上去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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