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末的梦魇

    站在岁末的梦境，看花的盛放与凋零，看风的汹涌与平息，看云的游移与停驻，看星的闪现与隐没，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世界的沉浮，看着生活的变迁。岁月的点点滴滴浮现与眼前。也许，是太想拥有快乐抓住快乐吧。

    一、曾经说过的快乐：

    回想高中三年，不知道怎样改变了我。说不清楚，热情是一件很奢侈的东西，需要恰到好处，不然它就熄灭了，而且很难复燃高三的生活。如果有什么现实的价值的话，那就是让我明白了人可以生活在没有思想的日子，每天只是因为“不得不做”的驱赶而前进，没有痛苦，没有快乐，压抑了所有的心情都指向7月7日雨后灿烂的日子。然而灿烂是我幻想的，现实是折磨，连平淡都不给。当在8月的最后一天拿到那个EMS的信封时，给我的不是喜悦而是一份永远不可忘怀的痛。

    爸爸妈妈老师同学朋友的安慰，给心里添置了一份忧郁的沉闷。踏进大学的校门，尽管校园是那么的美，我却找不到一种归属的感觉，更找不到我想念四月里水彬风吹过羽毛般只片的感觉，日光下鲜亮到闪光的绿色，我知道这个地方有一种空气叫做郁闷，每个人都在呼吸它，我只能对自己说：你有鼻炎，不必了解它的味道，不必相信它的效力，你快乐吧。

    二、平淡无奇的空虚

    我不是一个狂热的学生，也很久没做过学生干部的工作，与班里所有的同学都没有特别多的接触。上课的时候，总是坐在第一或是最后一排，我不和很多人说话，只是朝他们点头笑笑，然后试着记住同学的名字。总是一个人吃饭，因为我不喜欢占座位，就总是在教室把作业写完才去吃食堂。

    走在校园里，不觉得很惊诧，也不觉得很亲切，好像它并不是我的。事实也不是我的。只能每天往图书馆走，在那可以呆上几个小时总是在心里没有任何头绪，常常问自己，我上大学为什么，学什么怎么学。形单影只平淡无奇，而且略微封闭的生活是我大一的基调。然而内心里却无法摆脱那这份本不该属于我的冷静淡漠，渴望着重塑一个新的成熟的我，却又不知道想变成怎样的，只是在无所事事中等待，把生活圈越变越小，与外界好像慢慢隔离开来，漂浮在这种充实和空虚交织的气泡中，慢慢磨钝了知觉……

    三、美丽的初衷

    曾经想过，如果一直按第一个学期的轨迹走下去的话，也许我就能是一个按部就班地生活，慢慢变得安静，没有太多激情，也没有什么故事发生的普通大学生。可是，那不是我的性格。从很小的时候，对死亡的恐惧就侵入了我的头脑，我试图逃离它，可是我以快得多的速度被它吸引，像飞向黑洞的小小天体，从出生的那天就进入了视界，永不得返回被提前宣判了的我，用自己的方式试图抵抗，那就是追求死亡的反面---永恒的和绝对的。虽然反讽的是，死亡本身就是永恒和绝对的。我没有把自己看成人类种族巨著上一个小小字符的胸怀，我对自己要看重得多。我也没有面对世界说“死亡了，对我而言你也就不存在”的气魄，我知道它还是存在的。我潜意识中，还是希望找到能使自己在某种意义上独特和永存的东西，把它称作生命的意义。

    小时候，我就会想如果有一天死了，世界上种种美好和新奇的事物我都看不见，听不见，感受不到了，那是多么遗憾和可怕的事情，我爱生活，爱身边的每一个人。

    太爱生活，所以太想珍惜；太想珍惜所以小心翼翼；小心翼翼，所以不知所措。如果怎么做都不可能实现幻想，怎么做都是错，都不能避免最后的结局，那干脆在等待和漫不经心中随意度过，反正努力是没有用的，挣扎只会让自己更难过……这种幼稚得可笑的“要么都有，要么都不要”的完美主义的想法，至今还躺在意识的深处。在彻底的失望之后，想起一位老师告诉过我：没有人有完美的一生，我们只是尽自己所能的在这个巨大的舞台上自己表演。你可以做得好些，也可以演砸。整个事情的意义不在于你是不是最好的演员，而在于这本来就只是一出戏而已。荒诞的不是你，是囚禁在这种荒诞和无聊中的一个小分子。而我们的角色，却让我们把戏剧当作是至高无上的东西，比如人生----我们这样称呼自己的那次出场，这就是前提，玩人生这个游戏，你必须接受条件。

    很多同学朋友告诉我，他们生活的意义就是让身边的人和自己快乐。可是快乐对于我，并没有那么重要。也许是习惯了，我喜欢从痛苦中体会到自己那种充满张力的感觉。我想让周围的人更快乐些吧，如果他们期待这个。我的父母，亲人，朋友……就让他们成为我的理由好了。

    我决定彻底的绝望，打碎一切，然后，不让自己在那么深的地方扎下根来，学会妥协，学会不完美，学会不那么固执，就象一个演员仅仅需要做到的那样，做到本分，然后可以得到所想要的幸福。我想要让自己变得不需要那么深刻的意义，只要足以安慰自己就可以。在大一过去时候，明白了自己已不再年少。我渴望明白我这一生所属何方，可是我不知道，我从来都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于是我作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尝试、体验各种生活状态和生活可能展开的方式，然后用一年的时间，明白路究竟该怎么走。

    四、盲目地释放

    大二开始和班里更多的人熟悉交往，在各项班级活动中表现得活跃起来，那段时间真的是很忙碌而且快乐，每天都有新的发现和收获，外界给我的信息我都加以接受，别人对我的请求我也很少拒绝。以为这样可以看到生活的各种色彩，结果却发现自己慢慢被琐碎和不定淹没了。没有人可以做到这一切，同时接受这么多不同的尝试。我并没有发现自己想要什么，在这铺天盖地而来的潮流中，我悲伤地意识到自己不懂得选择，也不懂得拒绝。就像一个很小很小的瓶子，里面装满了来不及鉴别甚至说不出名字的东西。很拥挤，却倒不出来。因为我打开了封闭的自己，去没有指明出口。那些东西不明方向地向四面八方膨胀开去，像一个可怜的气球，把自己撕扯着，我感觉到很快就要破裂。于是，在那种放开一切的快乐之下，我觉得呼吸困难，无所适从。可是外力还在不断地牵引着我，向着四面八方散开，散开……直到现在阀门一旦打开，气流的作用会让人很难关上。

    我已经陷入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混乱状态，身不由已；究竟有没有一个支点，让我重新抓住自己？有没有一个通道，让我穿越，来到我梦想的地方？

    那是什么地方呢？我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