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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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我之间的距离，很长，也很短

    ­ ---------- 题记 ­

    一

    你我之间的距离，是一首诗。

    你是诗的上句，我是诗的下句。在两句之间的飞白，是早已蓄势的空灵，是无限的想象，无限的张力。诗行之间，是奇幻地浪漫，弥漫着不老的爱情。那里有“杨柳岸，晓风残月”的凄美，有“落花流水春去也，天上人间”的怅叹，也有“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的美情，有“凄凄切切惨惨”滴泪的声音，有“绿肥红瘦”无限相思，有“衣带渐宽”瘦瘦的憔悴，有“独上高楼，望断天涯路”的翘首企盼。

    而那些诗行本身，是你我的眼神，你望着我，我望着你，一望，便是一川烟雨一川诗，你我之间的距离，是诗的草原。

    我们，是手拉手的两行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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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你我之间的距离，是一本书。

    你是书的开头，我是书的结尾。开头和结尾之间，是你我的心路。我们本来就是一个故事，一个离奇动人的故事。在一个无风无雨的日子里，只有阳光静静地泻着，那份被阳光蒸晒的心情，徜徉在这个城市的小巷子里，那份惬意告诉我冬天有多美丽。这时候， 你来了，像黑暗中的火柴，一下子点燃了我的心湖。于是，你用烈火燃烧的方式翻开了书的第一页，情节在刚刚开始的时候，就被一种莫名的激情推向高潮，山林在燃烧，湖泊在燃烧，天空在燃烧，火焰在江河里奔流……在火的背景前，爱情的火烈鸟用翅膀煽动起一波又一波的情节，你我的心情是翅稍上抖落的火苗。火烈鸟飞在哪里，翅稍的火苗就飘落在哪里，爱情之火就在哪里燃烧。

    于是，宇宙在燃烧！

    那些燃烧着的爱情故事，情节没有低潮，高潮迭起，你在火焰之上舞蹈，火焰在为你伴舞，那些爆裂的声音，在为你伴奏。我们没完没了的繁衍情节，我们为故事装上爱的风火轮，那神奇的车子，载着你我，和着一堆又一堆的火焰，沿着爱的方向，向另一个爱的地方驰去。

    你我的距离，是一本书。

    只是，书只有首页，没有尾页，当生命已经画上句号的时候，爱仍然在继续，书也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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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你我的距离，是一曲交响乐。

    我是琴弦，你是手指。

    我是音符，你是旋律。

    而爱，是乐章的灵魂。

    我们的呼吸，在旋律里起伏。当我们以淡淡的喜悦呼出缓缓的气息，音乐便甜美成秋天的果子，你我的距离就在音乐里缠绵成果子上的红露，你把头深埋在我的怀里，我用嘴顺理着你的发丝。音乐，从唇间滑过，唇吻生香；音乐，从发丝上滑落，发丝生碧。

    我们的呼吸，在音乐里狂啸，爱的高潮是那样的急促，像疯狂的野马，像汹涌的潮汐，像喷射的火山。我们的心在交响乐的雄浑里，分裂——合拢，合拢——分裂……最后，心与心融为一体，两心合一，爱疯狂到快要崩裂的时候，音乐抖抖缰绳——是零点一秒的一个休止符。

    你说，这就是我们的距离。

    你说，乐章还要继续。

    我们用同一张口呼吸，用你我融为一体的心穿透音乐的旋律。新的乐章又在响起……

    爱的距离，是乐曲的起伏，我和你，是肩并肩的两个音符。

    乐，是那样和谐；心，早已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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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你我之间的距离，是一片叶子。

    你在叶子的这边，我在叶子的那边。春天到来的时候，我们以花的方式隔叶相望，你为我吐艳，我为你芬芳，春风吹起的时候，你会越过那浅浅的距离，伸过你的手指，轻轻的抚弄我的花蕊，正如轻轻地用指稍抚摸我的唇吻。

    静静的守候了一个春天，我们在心中萌发着爱的心事，于是，怀胎的夏季悄悄来到你我之间，我们便隔叶听雨，清清的雨声，总是敲碎你我的心事，你以你的柔雾侵弄我的头发，我以我的发稍，刺破你的露珠。

    当夏天在悠悠的琴弦上结束的时候，我们隔叶相吻，于是，我们的火热的心贴在一起，秋季温暖的阳光穿透了我们之间的距离，我们便成了那隔叶的红苹果，那艳丽的色彩，喷香的果味，酝酿出最透亮的美酒。我们便隔叶相饮，饮出一串串唐宋诗词，饮出高山流水，饮出渔舟唱晚，饮出一幅幅山水。你说，我们醉了，爱，应该成熟。

    秋风一起，万物开始脱下华丽的外衣，你我之间的那一片树叶，也在红透了心事之后，飘然而去。于是，你我之间的距离，成了四目对视，所有的情感，都从眼神里注入对方的身体，你的鼻翼最靠着我的鼻翼，你说，距离，就是轻轻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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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你我之间的距离，是一盆温暖的炉火。

    就在这个冬天，我们掬一捧阳光，生起炉火，你说，我们要最亮最长的夜，温暖冬天的每一个角落，讲述冬天最动人的故事，我们就围着小炉，你在炉火的这边，我在炉火的那边。我们用炉火烤暧自己 的心，再用自己的心烤暧对方的心。当所有的心情都焙成炽热的爱的时候，我们被一种温暖融化着，你多之间的距离，是暧烘烘的火苗。

    于是，我们烹茗。袅袅茗香，蒸腾袅袅的幽情，冬天的每一个角落都浸染茉莉茶香，你在茶香中，似乎在轻轻的舞，其实，你没有舞，只是静静的坐在我的对面。

    于是，我们煮酒。也不知道是谁说过：“袖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你我的距离限制了我们，我们不需要有多大，我们的距离只是一个酒盅，我们同饮，你衔着杯子的那边，我衔着杯子的这边，酒杯中央，是我们相触的唇。

    在最温暖的时候，你进入了我的梦，我也进入了你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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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你我之间的距离，是一个梦。

    我是梦的颜色，你是梦的内容。因为你，我变幻，我绮丽，我的形式总是围绕着你的核心。那些色彩，变幻成一簇一簇的花向你开放；那些润泽，幻化成一湾一湾的水向你蕴蓄。

    你在梦的中央裸舞。星光闪烁，月光飘落，你的形象，甜如桔瓣。

    你在梦的边缘轻歌。彩云飘飘，飞鸟翩翩，你的歌声，清如醇酒。

    当梦已清醒，你用薄如蝶翅的睡裙轻轻折叠梦中的缠绵，折叠梦的每一个细节，我抚摸着你光洁的身躯，吻着你微红的唇，你用颤抖的手指抚摸着我的心，你说，你我的距离，是一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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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你我之间的距离，是一颗心。

    小小的心，什么都不能包容，只包容你我的情。

    那些流淌的蜜汁，填充你我的距离，我们在心的律动中蠕动，每一次的颤动，都抖落一地爱情。

    踏碎一地月光，你说：“三分红香千山画”，

    掬起一捧阳光，我应：“半尺素笺一地诗”！

    裁半山秋色，你说：“青山不老，爱得深沉”，

    引三江清练，我应：“绿水长流，义薄天云”！

    心外，红尘滚滚；

    心内，两情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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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其实，你我之间的距离，是“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