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种子

    我在四月里埋下一颗饱满的种子，一颗也许发不了芽的种子。

    ----------------题记

    一

    四月的麦地里

    你匆匆走来

    我说

    亲爱的姑娘

    我需要的

    不是这个世界

    在春风停住的那个小坡上，是一个很柔和的弧度。我的想象里，你就是站在那样的山坡上的，你温暖的形象，像是阳光用最细腻的手法雕刻出来的一样，因为你，那个山坡也就生动了走来，你脚下的泥土似乎也在沉默中蓄积着一种柔和的情感，似乎正在孕育着一粒种子，那种子也许将来开放最美丽的花。

    在整个春天的阳光里，没有你的影子，我只能在每一个可以安放你的形象的空间，或是一处小小的山坡，或是一湾清清的浅水，或是一棵迎春花旁，或是一丛轻扬的柳丝里，去想象你，我总在想，美好的一切，都应该是属于你的，没有你，那一切的一切，又怎么能美好呢？你走后的空白里，到处都有关你的幻相，在你离开的空虚里，其实，我没有离开你。

    山坡下，是很悠远的麦田。

    你走过来，踩着漫住脚腕的嫩绿，像绿色的音乐一样，轻轻地向我飘来。忘记了你是怎样的笑，只记得麦叶上抖落的，是你的笑的颜色，微风过处，凝碧的轻柔的波痕，是你的笑的绵延。说不清楚有多少下麦子承受着你的幸福，总感觉到你的笑在随麦子生长。就这样，你在四月的浪漫里，从嫩绿的麦子上，你向我飘来。

    但我轻轻地告诉你，我不需要这个世界，我需要你。

    二

    没有星光的夜晚

    你的门

    为谁开着

    你留给三月的空洞，我只能靠想象来填补。

    总感觉到有一扇沉默的门，在静静的夜辉，是默默的开着的。门的后面，是你含蓄的雅韵和一种不容许触犯的清纯，多少次，我都想用一种蛮撞去击碎属于你的宁静，但那是一种多么的可怕呀！

    季节就这样因为你而空洞。

    想象你的夜晚，更是一种空洞。

    星星很高，在四月的夜空，星光还是有些寒冷，也许那是一种幽怨吧，一种热切的希望带来的幽怨。就这样守着小小的寂寞的窗，就像守着一份千年的真诚一样，来守望那一份因你而起的寂寞，想用窗外那含情脉脉的夜来融化一种无法解脱的情绪，那许那就是人们说的相思吧。

    幻觉总是随着一眨一眨的星光闪现。

    你会从幽幽的夜空中飘然而下。夜是你黑色的披风，我仿佛听到了春风从你腋下穿过的声音，那是一种风从羽毛上滑落的声音，那种比羽毛还轻的声音，只有夜的神经能感受到。

    那满天的星星是你洒落的吗？

    你以一种柔和的弧度落在我的窗前。

    我没有看清你的眼神。也许，那种眼神是涣散的春水，在夜里，每一个细小的波纹上，都会闪动精灵一样的毫光，那种光，能融化世间的一切。我忽然明白，那可能是爱的茵蕴！

    我伸手，想抱住你，抱你轻轻地抱下窗台。

    然而，奢望的冲动击碎了所有的幻觉，你随着幻觉的破灭而化作一片比夜还要宁静的宁静，我的幻象中，只留下你走后的空洞，和那扇不知道为谁而开的门。

    在四月，我发誓，要把星星的种子洒满你的夜空，让它们为你开出最艳丽的花朵。

    三

    亲爱的

    让我们躲在这个花苞里

    拥抱吧

    别把花瓣当作是

    我的嘴唇

    我最不想离开的，是你！

    我最想离开的，也是你！

    四月，就是这样奇怪，它给人最柔绵的温暖，也给人最经受不起的寒冷。

    但爱情的故事总是在四月里发生。

    我想象你的手指，轻轻地梳进我的头发，从我柔柔的头发里，拨弄我柔柔的爱情，然后用所有的细腻把四月融化成一湖又一湖的春水，然后，我们就在水中央，洗尽宇宙里所有的尘埃，把空气洗得干干净净，把阳光洗得透透明明，隔着一瓣荷花，我们轻轻地吻。

    等那个纯洁的吻完全展开四月的故事，天边已没有了孤帆，脉脉的湖水中，是两只天鹅倒影。

    四

    是谁

    像四月的风一样

    飘乎不定？

    用最初的感觉来界定我吧！你说，我是四月飘乎不定的风。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隔断了时间，也隔断了空间，隔断了联系你我的一切方式，似乎有一种沉默将要掩埋一切，那种美好的幻想之芽，也要在沉默中折断，在沉默中，本该很舒展的故事情节，也萎缩成干瘪的枯草根，一切都在倒退，倒退成连朋友也不是，甚至不是陌路人。

    其实，你没有全懂。

    其实，有许多东西，你不需要去懂。

    当一切都像四月的阳光一样透亮的时候，当一切都像四月的春水一样清纯的时候，当一切都像四月的风一样随心的时候，你什么也不要说，我们手挽着手，沿着四月的每一根神经，从一种细腻走向别一种细腻，从一种情感走进加一种更深的情感，让四月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清晰的唇吻。

    切开四月的腹部，植入早真诚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