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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论语】的意境 卫灵公篇第十五

作者: 王钛功  发表时间 2008-07-10 19:48:32 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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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地在一切存在中有负载众生、辅助天滋生和育养万物之德。孔子认为天地四时之运行,都是对人行为的一种象教。大地以“厚德载物”启示人,大地厚实而和顺,人受此感召而知晓载物之身应有厚重之德能,应有和顺之性情,应有无私之公道,应有育养之功德。人应效仿天地日月而可成就无私之大仁。

    15•1 卫灵公问陈于孔子。孔子对曰:俎豆之事,则尝闻之矣;军旅之事,未之学也。明日遂行。

    卫灵公向孔子问军队列阵之法。孔子回答说:“祭祀礼仪方面的事情,我还懂得一些;用兵打仗的事,从来没有学过。”第二天一早,孔子就带着学生离开了卫国。

    孔子反对任何非正义的侵略战争,但主张一个国家应备战,不仅国防设施坚固,而且民众抵御侵略的意识及实际反侵略的能力也要很强。强大的军事是用来防御和抵御外国入侵的,但孔子也主张兴正义之师替天行道去剿灭那些大逆不道的篡权者。孔子对卫国的感情很好,但卫灵公乃无道之君,做出了一些有违人伦常纲之丑事,其君主不思如何以礼乐治国,反而意欲侵略别国,因而向孔子请教军阵之法(问伐陈之军事)。孔子知其意欲何为,故而拒绝向这类不安好心的卫君讲授兵法。第二天,就带着学生离开了卫国,前往陈国。卫灵公问兵法于孔子,可见孔子在军事领域并非无名,比如子路这类学生皆可出任将帅之职。以此引申出“道不同,不相为谋。”

    朱熹注曰:陈,去声。陈,谓军师行伍之列。俎豆,礼器。尹氏曰:“卫灵公,无道之君也,复有志于战伐之事,故答以未学而去之。”

    15•2 在陈绝粮,从者病,莫能兴。子路愠见曰:君子亦有穷乎?子曰: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

    孔子一行在陈国出现了断粮的困局,随从的人都饿病了,没有一个精神状态好的。子路很不高兴地来见孔子,说道:“君子也有穷得毫无办法的时候吗?”孔子说:“君子虽然穷困,但不胡作非为,只有小人才耐不住穷困而会恣意妄为的。”

    孔子继续在陈国宣讲其仁政治国的方略,然而在陈国所遇到的局面更惨,这时出现了断粮。一般人如果有了坚强的信念,大凡皆可做到乐而忘忧地全身心地投入其事业之中。穷困之境永远是考验人品德修养的试金石。面对困局和子路的责问,孔子言明固穷之理,意欲表达富贵贫穷不是衡量君子个人成就的世俗标准。

    民以食为天。但人不是动物,人除了要吃饭穿衣以外,人还有信仰、理智、道义、孝敬等与外界沟通的精神活动,这些形而上的精神活动同样可以要人的命,处置不当,还会影响别人,造成社会混乱。因而对于读书学仁道之理的君子,固穷甚至比吃饭还重要。

    ‘安贫乐道’是很少人所能达到的境界,尤其是当穷得人仰马翻时还能坚守住善道和贞操就更少了。有一类人大体会像子路一样,在预见到穷困的局面可能发生之后,会做出适当的妥协,并当然地认为这种妥协是无可非议的,他们行为思想比较现实。正如子路发脾气地说道,作君子做到这么穷困潦倒的地步,还有啥意思呢?还有一类人,那么就是文中所说的‘小人’,他们的一切言行和思想都是以自己为中心,会将固穷看成是不值钱的面子问题,于是一旦遇到穷困的局面,不良的思想和行为就开始泛滥了,穷则思变是他们心中永恒的法则,即必要时可以为非作歹。

    下面的论语对答就是围绕上面这则故事而阐述君子固穷的重要性。孔子乃心性修养之最上乘者,贫富贵贱已不能左右其意志,并认为修养道德仁义之理,人性可以升华,人格可以高尚。

    朱熹注曰:从,去声。孔子去卫适陈。兴,起也。见,贤遍反。何氏曰:“滥,溢也。言君子固有穷时,不若小人穷则放溢为非。”程子曰:“固穷者,固守其穷。”亦通。愚谓圣人当行而行,无所顾虑。处困而亨,无所怨悔。于此可见,学者宜深味之。

    15•3 子曰:赐也!女以予为多学而识之者与?对曰:然,非与?曰:非也。予一以贯之。

    孔子说:“赐啊,你以为我是学习得多了才具有通晓各门学问的超常能力的吗?”子贡答道:“是啊,难道不是这样吗?”孔子说:“不是的。我是掌握了“一”这么一个认识规则,顺应着事物运作的内在规律及其相关联系,并贯穿始末,我才得以通晓各门学科并能灵活运用的。”

    前面几章皆有过关于孔子之博学和多能的对话。比如: 7•20 子曰:我非生而知之者,好古,敏以求之者也。9•7 子曰:吾有知乎哉?无知也。有鄙夫问于我,空空如也。我叩其两端而竭焉。9•6 太宰问于子贡曰:夫子圣者与?何其多能也?子贡曰:固天纵之将圣,又多能也。子闻之,曰:太宰知我乎?吾少也贱,故多能鄙事。君子多乎哉?不多也。牢曰:子云,吾不试,故艺。这些话语是说孔子年少贫穷,从小为了求生而三教九流之艺无所不学并无所不通,尤其是对前人圣哲的著述敏而求之。

    “一以贯之“是当时文化背景里的认识论和方法论,是今天所谓之哲学概念,是孔子后来总结并归纳出来的辩证思维工具,孔子用“一”表之。比如牛顿在研究物体运动时发现了万有引力定律和牛顿力学,又比如爱因斯坦用广义相对论表达质与能量的定律,而爱因斯坦的理论又可以覆盖牛顿力学。孔子之于人类社会的认识所达到的层次就好比于爱因斯坦之于物质世界的研究所达到的层次一样,孔子只不过用了“一以贯之”这个概念。要解答“一以贯之”究竟是什么意思,我们必须了解儒学是研究什么的学问。可以说儒学是一门类似于佛学的哲学,侧重在读书人的心性修养和行为规范,即个人与社会的关系,即人的仁义道德观和和谐社会相辅相成的学问,属社会科学类。孔子认为“一”是人的本质,人性的本源,贯穿于人自己的一切活动之中,而每个人的本源都是一致的,因而“一“也是社会的本源。

    孔子曾对曾子说过“吾道一以贯之”,曾子对一般同学的解答是: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忠,忠诚无私,尽心竭力。恕,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世间事物,表面上形形色色变化无常,人从事物的表面去认识事物,那么即使再博学亦不能穷尽之也。于是,孔子认为, 认识世界首先要明了人的本源是什么,认识了人的本源,也就认识清楚了社会的本源,也就能识别万事万物。并且认为人是可以认识人自己的本源的,而能够达到这种层次的认识世界的能力,唯有使心态把持在尊重客观规律,实事求是地而不添加个人感情色彩地去认识事物的礼法秩序和彼此的和谐关系,你才能更加接近于事物存在及运动的真理。

    人认识和改造世界,以无私而忠诚的心态,那么就能达到那种天人合一的感悟程度,譬则天地之至诚无息,而万物各得其所也。反之,你所认识的世界就会被你所扭曲而失真,而你建立在一种失真的指导思想下的言行,也就违道远了,社会就会失和。孔子杜绝了四种弊病:没有主观猜疑,没有定要实现的期望,没有固执己见之举,没有自我中心主义和自私之心。孔子认为没有了这四种弊病,你的认识能力才得以增慧,才能够通达并接近于真理。人感悟自然,效法自然,是与非、对与错、美与丑等皆以自然法则为准,故道学之“道法自然”,以及佛教之《心经》所表达恰好异路而同归。

    “一以贯之”是圣人开悟而通达于天地的大智慧境界。许多在佛教、道教及别的宗教里修养方面高深者皆可到达这种高层次的思想认识程度,超越原本的自己而脱胎换骨,成为可以知晓人之本源的大智圣者,即所谓开悟。而一般的自然人是难以跨越自我情感的束缚的,如不在道德上进行修进,就难以达到“一以贯之”的认识境界。颜渊喟然赞叹自己的老师,曰:“仰之弥高,钻之弥坚,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夫子循循然善诱人。博我以文,约我以礼。欲罢不能。即竭吾才,如有所立卓尔。虽欲从之,末由也已。”

    老子在【道德经】里说:“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侯得一,以为天下正。 又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老子以此指出得“一”者的智慧境界。

    有记载说孔子曾求教于老子,故而孔子和老子两位圣者的用词及词义表达的概念是极其相近的。老子在解说‘道’时说: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恒无欲,以观其妙;恒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老子又说: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故强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道是可以被人知晓的,是人之本源,即佛心,人皆有也,深埋在人的物欲之下。

    老子又说:“上士闻道,勤而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 即一般人心中,道是稀奇古怪的,故而听了后大声嘲笑圣者。

    朱熹注曰:女,音汝。识,音志。与,平声,下同。子贡之学,多而能识矣。夫子欲其知所本也,故问以发之。方信而忽疑,盖其积学功至,而亦将有得也。说见第四篇。然彼以行言,而此以知言也。谢氏曰:“圣人之道大矣,人不能遍观而尽识,宜其以为多学而识之也。然圣人岂务博者哉?如天之于众形,匪物物刻而雕之也。故曰:‘予一以贯之。’‘德輶如毛,毛犹有伦。上天之载,无声无臭。’至矣!”尹氏曰:“孔子之于曾子,不待其问而直告之以此,曾子复深谕之曰‘唯’。若子贡则先发其疑而后告之,而子贡终亦不能如曾子之唯也。二子所学之浅深,于此可见。”愚按:夫子之于子贡,屡有以发之,而他人不与焉。则颜曾以下诸子所学之浅深,又可见矣。

    15•4 子曰:由!知德者鲜矣。

    孔子说:“由啊!懂得德的人太少了。”

    大凡人们都知道事物有其运动规律,即“道”是存在的。但人们只停留在知道有“道”这个概念,而并不知道“道”该究竟如何理解。老子说:“道法自然”。孔子和老子都认为,人对“道”的认识受自我主观意识的影响,人的私心杂念妨碍着人对自然真实之本源的了解。为了正确地认识客观规律,人必须首先要空乏其身,达到无私无欲的境界,然后的认识才更接近于真理。佛教有论述说:唯守本来面目,显自己本分,不拘泥善恶因果之差别,安住无住空寂之心,若至无念无想,本来真性顿显,称为成佛。6•29 子曰:中庸之为德也,其至矣乎!民鲜久矣。中庸的德性就是心胸博大而包容纳储,表现于外就是中庸的德行,自然地遵从自然的法理,质实自然,而显现出‘厚德载物’之像。

    圣人感悟天地自然而知晓‘德’。 “厚德载物”这句话特别突出了大地的“万物资生,乃顺承天;坤厚载物,德合无疆;含弘光大,品物咸亨”的思想。《易传•象传》在解读时,以大地的宽厚弘博、广育万物的和顺之性,与君子的仁厚之德比论,简括为:“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以大地比愈君子的德能,就是要像大地一样去容纳万物,这就必须仁心宽厚,含弘光大,全力奉献,滋荣万物。古语说:天无不覆,地无不载。这里说的大地有极大的包容性、承受性,一切有生之物都在大地上生存,作为万物灵长的人类离不开生存的土地,而人之外的一切动物、植物,也依靠大地为依托,发生长养,大地在一切存在中有负载众生、育养万物之德,它确实能辅助天滋生万物,普载群生,遍施恩惠,德性广合,含弘光大。《礼记•孔子闲居》中记述孔子对子夏云:“天无私覆,地无私载,日月无私照。奉斯三者以劳天下,此之谓三无私。”孔子认为天地四时之运行,都是对人行为的一种象教。以地来说,“地载神气,神气风霆,风霆流形,庶物露生,非无教也。”在孔子看来,天地日月有无私之大仁。人从大地气势的厚实和顺中得到感召,因此而增厚美德,容载万物。

    大地以“厚德载物”启示人,载物之身应有厚重之德能,应有和顺之性情,应有无私之公道,应有育养之功德。《周易》以大地的“厚德载物”,给人立下了修身行事的高标准。大地运行有道,人能遵道而为,也能倚天地之德而立德立功。故圣者开示说,人感悟天地而有所得应勤而行之而不违逆,是谓有德。

    如果为了不饿肚子,为卫灵公讲解军事战术,尽管得到了粮食,但这是自私自利的行为,变相地帮助了侵略行径,是失德的,这便是君子所以要固穷之道理。

    朱熹注曰:鲜,上声。由,呼子路之名而告之也。德,谓义理之得于己者。非己有之,不能知其意味之实也。自第一章至此,疑皆一时之言。此章盖为愠见发也。

    15•5 子曰:无为而治者,其舜也与?夫何为哉?恭己正南面而已矣!

    孔子说:“人们不知他究竟做了什么好事,而他的天下却能处在大治状态之中,如此所谓的“无为而治“大概只有舜在位的时候这样吧?他做了些什么呢?他只是庄严端正地坐在朝廷的王位上罢了!”

    “无为”之“无”,是人到达“一以贯之”的大智慧境界后,对天地自然的感悟:天无私覆,地无私载,日月无私照。奉斯三者以劳天下,此之谓三无私。老子说:道恒无为,而无不为。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化。化而欲作,吾将镇之以无名之朴。镇之以无名之朴,夫将不欲。不欲以静,天下将自正。恒也。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而弗始,生而弗有,为而弗恃,功成而不居。夫唯弗居,是以不去。是以圣人之言曰:‘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欲,而民自朴。’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成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为者败之,执者失之。是以圣人无为故无败,无执故无失。民之从事,恒于几成而败之。故曰:慎终如始,则无败事。是以圣人欲不欲,不贵难得之货;学不学,复中人之所过。以辅万物之自然,而弗敢为也。我恒有三宝,持而保之。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君子效法自然,没有了四种弊病,道法自然,“为之于其未有,治之于其未乱”。正是因为舜帝做到了这种至圣境界,就只要庄严端正地坐在朝廷的王位上雄视天下,天下自然大治! 相反,卫灵公不是“无为而治”,他要搞侵略。

    佛,来源于对上句里面之弗始,弗有,弗恃,弗居,弗敢的理解,在“弗”字之前加“人”。主张人一开始就打坐清修。儒,需要修忠、义、信、礼、诚、敬,“需”字前加“人”字。主张人在社会生活中,在建功立业中修进。

    朱熹注曰:与,平声。夫,音扶。无为而治者,圣人德盛而民化,不待其有所作为也。独称舜者,绍尧之后,而又得人以任众职,故尤不见其有为之迹也。恭己者,圣人敬德之容。既无所为,则人之所见如此而已。

    15•6 子张问行。子曰:言忠信,行笃敬,虽蛮貊之邦,行矣。言不忠信,行不笃敬,虽州里,行乎哉?立则见其参于前也,在舆则见其倚于衡也,夫然后行。子张书诸绅。

    子张问如何才能使自己到处都能行得通。孔子说:“说话要忠信,行事要笃敬,即使到了蛮貊地区,也可以行得通。说话不忠信,行事不笃敬,就是在本乡本土,能行得通吗?站着,就仿佛看到忠信笃敬这几个字显现在面前;坐车,就好像看到这几个字刻在车辕前的横木上,这样才能使自己到处行得通。”子张把这些话写在腰间的大带上。

    “忠信笃敬”是“一以贯之”、“克己复礼”、“无为而治”这些概念在为人处世方面的具体化。就好比那句佛号“阿弥陀佛”一样,常常念叨于心中。这一句话与虚空法界一切众生心相应,在警觉、提醒你,我们人在这个世间一生,我们要求的光明、无量光、心地光明磊落、大公无私,我们放下自私自利,起心动念能为社会着想,为人民着想,为众生着想,为一切人、一切事、一切物,全心全力做出贡献服务,这个心地就是正大光明。这“忠信笃敬”是对天地,对社会的,对一切人的,而不是对哪一个人的。

    朱熹注曰:犹问达之意也。行笃、行不之行,去声。貊,亡百反。子张意在得行于外,故夫子反于身而言之,犹答干禄问达之意也。笃,厚也。蛮,南蛮。貊,北狄。二千五百家为州。参,七南反。夫,音扶。其者,指忠信笃敬而言。参,读如毋往参焉之参,言与我相参也。衡,轭也。言其于忠信笃敬念念不忘,随其所在,常若有见,虽欲顷刻离之而不可得。然后一言一行,自然不离于忠信笃敬,而蛮貊可行也。绅,大带之垂者。书之,欲其不忘也。程子曰:“学要鞭辟近里,着己而已。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言忠信,行笃敬;立则见其参于前,在舆则见其倚于衡;只此是学。质美者明得尽,查滓便浑化,却与天地同体。其次惟庄敬以持养之,及其至则一也。”

    15•7 子曰:直哉史鱼!邦有道,如矢;邦无道,如矢。君子哉蘧伯玉!邦有道,则仕;邦无道,则可卷而怀之。

    孔子说:“史鱼真是正直啊!国家有道,他的言行像箭一样直;国家无道,他的言行也像箭一样直。蘧伯玉也真是一位君子啊!国家有道就出来做官,国家无道就把自己的主张收藏在心里。

    邦有道,指的是君主和民众皆崇尚礼乐之道,社会有法可依的状态。孔子认为史鱼的脾气和言语真是太直了,并认为这种直率,在邦国无道时,很容易招损自残。因而孔子较赏识伯玉的处世事君之道,认为在邦无道时,社会混乱,没有章法,君子要有自知之明,不得己时是要考虑到自身安危的,要知道独善其身,回家尽孝道和在家安贫乐道。《道德经》有句曰:坚强者死之徒也,柔弱者生之徒也。孔子不为卫灵公讲解军事战术,说自己不懂军事,就是在“卷而怀之”,不涉足杀伐。

    朱熹注曰:史,官名。鱼,卫大夫,名?。如矢,言直也。史鱼自以不能进贤退不肖,既死犹以尸谏,故夫子称其直。事见家语。伯玉出处,合于圣人之道,故曰君子。卷,收也。怀,藏也。如于孙林父宁殖放弒之谋,不对而出,亦其事也。杨氏曰:“史鱼之直,未尽君子之道。若蘧伯玉,然后可免于乱世。若史鱼之如矢,则虽欲卷而怀之,有不可得也。”

    15•8 子曰:可与言而不与之言,失人;不可与言而与言,失言。知者不失人,亦不失言。

    孔子说:“忠信笃敬地待人事君,要求及时而有益地提出自己的劝谏。该言不言,那就是失职,就是没有尽到做人的本分;待人事君是该慎言的,你的劝谏或建议不能被采纳,你要知道适可而至。明明知道劝谏无益,那你就不要再多言了,免得因为失言而遭受耻辱。有智慧的人懂得忠信笃敬的待人事君,但也知道适可而止,从而即尽到了本分,也不得罪别人而自找没趣。”

    事君处友,当所劝谏的则一定言之,这便是忠信笃敬地做人。但又要懂得适可而止和慎言,多言则易失误。孔子意欲对卫灵公解说仁道治国的方法,是为不失人,而如果讲解了军事战术,就是失言。

    朱熹注曰:知,去声。

    15•9 子曰: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

    孔子说:“志士仁人,没有贪生怕死而损害仁的,只有牺牲自己的性命来成全仁的。”

    任何人类群族之中皆有一些有着崇高志向和坚定信仰的人士,他们或是知名人士,或一般百姓当中默默无闻者,但他们的内心精神世界每当遇到家国民族危难之际,会表现出不屈不饶的精神,有些人会拼死一搏,有些人绝不背叛,有些人会舍己救主,有些人会舍小家顾大家,有些人会忍辱负重等等,人类的这些表现通常会受到社会普世价值观的影响和认可,会鼓舞别人也同时会受到称颂,符合着人性对生和正义的理解,是一种高度无私的德性,当然就是“仁”的境界了。

    仁是人心对世界的理解,而存在于人内心并被认为是高于生命价值的,是伴随人类而存在的形而上学。孔子宁愿饿肚子,也不对卫灵公解说军事战术,是为不失仁,宁可饿肚子也不害仁。

    朱熹注曰:志士,有志之士。仁人,则成德之人也。理当死而求生,则于其心有不安矣,是害其心之德也。当死而死,则心安而德全矣。程子曰:“实理得之于心自别。实理者,实见得是,实见得非也。古人有捐躯陨命者,若不实见得,恶能如此?须是实见得生不重于义,生不安于死也。故有杀身以成仁者,只是成就一个是而已。”

    15•10 子贡问为仁。子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居是邦也,事其大夫之贤者,友其士之仁者。

    子贡问怎样实行仁德。孔子说:“做工的人想把活儿做好,必须首先将自己的工具准备并整理好。比如在社会稳定的国家里居住,要事奉大夫中的那些贤者,与百姓当中的仁者交往为友。”

    为仁,即首先要了解什么是“仁”的思想和具体的言行,进而使自己具备某些条件,培养自己心性中某些相关的基本要素,即懂得忠、信、礼、智、诚等道理。孔子曾在学而篇1.2 里说: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即崇敬热爱别人是为仁之本。在里仁篇里说:能好人,能恶人。即能对那些善良的人友好,也不讨厌不善良的人。4.6 子曰: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即不因自己的处境有变化了,对别人的态度就变化了。仁是一种心性的修为境界,比如高山,不随境遇而变。佛学曰慈悲善心。

    子贡基本上是个经商的人,孔子针对子贡而因才施教,教他要在安定的国家居住并做生意,要结交那些贤者仁人。时间长了,就知道了许多“为仁”的具体事例,就知道了什么是受人赞许的,什么是被人厌恶的,你也就能被良好的言行和事例感化,被高尚的思想熏陶。古有言曰:“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然后就自然知道如何“为仁”,自己也同时知道了适合于自己的“成仁”之道。

    朱熹注曰:贤以事言,仁以德言。夫子尝谓子贡悦不若己者,故以是告之。欲其有所严惮切磋以成其德也。程子曰:“子贡问为仁,非问仁也,故孔子告之以为仁之资而已。”

    15•11 颜渊问为邦。子曰:行夏之时,乘殷之辂,服周之冕,乐则韶舞。放郑声,远侫人。郑声淫,侫人殆。

    颜渊问怎样治理国家。孔子说:“用夏代的历法,乘殷代的车子,戴周代的礼帽,奏《韶》乐,禁绝郑国的乐曲,疏远能言善辩的人,郑国的乐曲浮靡不正派,侫人太危险。”

    孔子的思想宏大,主张古为今用,洋为中用,主张融和历史上优秀的文化传统而发展成为今天的社会文化。行夏之时,即使用夏历作为指导工农业生产的历法;乘殷之辂,表达“衣食住行”中的“行”,即主张殷商时期那种发展交通运输的宏伟计划和工程,大大改善并促进生产力和商贸往来;服周之冕,主张借鉴周朝时期那种服饰上追求朴实大方又优美节俭的服装文化,培养人民敦厚朴实之心性;乐则韶舞,即虞舜时代的韶乐,即倡导社会高尚而优美的音乐以调和身心的修养。3•25 子谓韶:“尽美矣,又尽善也;7•14 子在齐闻《韶》,三月不知肉味,曰:不图为乐之至于斯也。侫人,卑谄辩给而奸诈之人,比小人还不如,小人喻于利。

    简言之为邦之道就是:重视农耕生产,发展交通和商贸往来,节俭而知礼,良好的文化传承和教化,培养人民朴实敦厚的心性,杜绝扰乱人民健康心性发展的淫秽文化。

    朱熹注曰:颜子王佐之才,故问治天下之道。曰为邦者,谦辞。夏时,谓以斗柄初昏建寅之月为岁首也。天开于子,地辟于丑,人生于寅,故斗柄建此三辰之月,皆可以为岁首。而三代迭用之,夏以寅为人正,商以丑为地正,周以子为天正也。然时以作事,则岁月自当以人为纪。故孔子尝曰,“吾得夏时焉”而说者以为谓夏小正之属。盖取其时之正与其令之善,而于此又以告颜子也。辂,音路,亦作路。商辂,木辂也。辂者,大车之名。古者以木为车而已,至商而有辂之名,盖始异其制也。周人饰以金玉,则过侈而易败,不若商辂之朴素浑坚而等威已辨,为质而得其中也。周冕有五,祭服之冠也。冠上有覆,前后有旒。黄帝以来,盖已有之,而制度仪等,至周始备。然其为物小,而加于众体之上,故虽华而不为靡,虽费而不及奢。夫子取之,盖亦以为文而得其中也。取其尽善尽美。远,去声。放,谓禁绝之。郑声,郑国之音。佞人,卑谄辩给之人。殆,危也。程子曰:“问政多矣,惟颜渊告之以此。盖三代之制,皆因时损益,及其久也,不能无弊。周衰,圣人不作,故孔子斟酌先王之礼,立万世常行之道,发此以为之兆尔。由是求之,则余皆可考也。”张子曰:“礼乐,治之法也。放郑声,远佞人,法外意也。一日不谨,则法坏矣。虞夏君臣更相饬戒,意盖如此。”又曰“法立而能守,则德可久,业可大。郑声佞人,能使人丧其所守,故放远之。”尹氏曰:“此所谓百王不易之大法。孔子之作春秋,盖此意也。孔颜虽不得行之于时,然其为治之法,可得而见矣。”

    15•12 子曰: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孔子说:“人没有长远的计划准备,麻烦事就会接踵而至,让你成天忧心重重。”

    世界处在有规律的变化之中。人要了解这些围绕着自己以及左右着自己的变化规律,从长计议,作长远打算,未雨绸缪,为之于其未有,治之于其未乱,才能做到“无为而治”。否则,你的忧患就为期不远了,大的麻烦就接踵而至了,损失也就更大了。人应根据自己的自身条件及其与外在社会环境的关系做出必要的计划安排,预见到未来一段时期和更长远的未来可能发生的事并做好准备。

    朱熹注曰:苏氏曰:“人之所履者,容足之外,皆为无用之地,而不可废也。故虑不在千里之外,则患在几席之下矣。”

    15•13 子曰:已矣乎!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

    孔子说:“唉!我从来没有见到过好德就如好色那般沉迷的人呀。”

    今人将“好色”用之于男女关系。论语前几章中有关“色”这个字就有几句是这样的:1.3 子曰:巧言令色,鲜矣仁。1.7 子夏曰:贤贤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与朋友交言而有信,虽曰未学,吾必谓之学矣。2.8 子夏问孝。子曰:色难。有事,弟子服其劳;有酒食,先生馔,曾是以为孝乎?5.19 子张问曰:令尹子文三仕为令尹,无喜色;三已之,无愠色。8•4 曾子有疾,孟敬子问之。曾子言曰: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君子所贵乎道者三:动容貌,斯远暴慢矣;正颜色,斯近信矣;出辞气,斯远鄙倍矣。笾豆之事,则有司存。这些句子皆是说人的内心情感通过脸色的表情展示出来,因而有淫色、怒色、愠色、喜色、饥色、慈色、贪色、奴色、奸色、倦色,妒色等等。

    孔子注释‘玉之十德’如下:“君子比德于玉焉,温润而泽,仁也;廉而不刿(有棱角而不伤人),义也;垂而如坠,礼也;叩之其声清越,以长其终,诎然乐也;瑕不掩瑜,瑜不掩瑕,忠也;孚尹旁达,信也;气如白虹,天也;精神贯于山川,地也;圭璋特达,德也;天下不贵者,道也。”如此行“十德”,即好德。

    孔子在这里所谓‘好色’是指人随感情而发无所顾忌,不注重自己表情的庄肃慈悲和内在心灵“十德“的修进,故曰好德者少而好色者多。主张进德修业以抵消表情上诸多不良之‘色’而以正心。这色更像是人的一切私欲,虽然浅薄但是能给人一时的满足感;而德则是要克服眼前的私欲、坚持修持才能达到的对己对人都好的一种境界,许多人认识不到,只就行那肤浅宜行之事,且行且乐地向好色滑了去。

    朱熹注曰:好,去声。已矣乎,叹其终不得而见也。

    15•14 子曰:臧文仲其窃位者与!知柳下惠之贤而不与立也。

    孔子说:“臧文仲是一个窃居官位的人吧!他明知道柳下惠是个贤人,却不举荐他来做官事君务民。”

    君子在位应有礼让的德性,有为国举贤的风度,否则,其罪如同窃位。5.18 子曰:臧文仲居蔡,山节藻棁,何如其知也?做事奢侈而又很迷信,这里又说他不能举荐贤能。这就等于是说他在白拿俸禄而无所事事,这不是君子所为,而等同于窃位。

    朱熹注曰:者与之与,平声。窃位,言不称其位而有愧于心,如盗得而阴据之也。柳下惠,鲁大夫展获,字禽,食邑柳下,谥曰惠。与立,谓与之并立于朝。范氏曰:“臧文仲为政于鲁,若不知贤,是不明也;知而不举,是蔽贤也。不明之罪小,蔽贤之罪大。故孔子以为不仁,又以为窃位。”

    15•15 子曰:躬自厚,而薄责于人,则远怨矣。

    孔子说:“事君敬而忠,庄肃而朴实公正,不与人争名夺利,少责备别人。那么,你也就远离了别人的怨恨。”

    躬自厚,见论语相关章节里的“怨”字,而知孔子所谓‘躬自厚’之意:4.12 子曰:放于利而行,多怨。4.18 子曰:事父母几谏,见志不从,又敬不违,劳而不怨。5.23 子曰:伯夷、叔齐不念旧恶,怨是用希。11•2 仲弓问仁。子曰:出门如见大宾,使民如承大祭;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在邦无怨,在家无怨。人与人相处难免会有各种矛盾与纠纷。为人处世一方面要宽以待人又少指责别人,一方面严以历己以直报怨,一方面施恩惠于别人而行君子之仁,才能远离怨恨。

    朱熹注曰:远,去声。责己厚,故身益修;责人薄,故人易从。所以人不得而怨之。

    15•16 子曰:不曰‘如之何,如之何’者,吾末如之何也已矣。

    孔子说:“从来遇事不说‘怎么办呢?怎么办呢?’的人,我对他也不知该怎么办。”

    “如之何”是一种深思自问或求教于他人的问句,表明在积极思考解决问题的办法。从来不这么问的人,如果不是自以为是的妄行之人,就是不动脑筋思考问题的人。那么,老师再优秀,也拿这类学生没办法。因而主张学生要努力学习,积极思考,主动提问,勇于表达。

    朱熹注曰:如之何如之何者,熟思而审处之辞也。不如是而妄行,虽圣人亦无如之何矣。

    15•17 子曰:群居终日,言不及义,好行小慧,难矣哉!

    孔子说:“整日骤在一起,成天围绕一些不道义的主题打圈圈,大道理不通,又好耍小聪明,恣意妄行不复义礼,不受教化,这些人可真是难办呀!”

    这类人多属市侩之徒,喜欢彼此攀比,爱耍小聪明,言语尽是贪婪争斗色情之类,还自以为了不起。这便是社会乱源祸水。

    朱熹注曰:好,去声。小慧,私智也。言不及义,则放辟邪侈之心滋。好行小慧,则行险侥幸之机熟。难矣哉者,言其无以入德,而将有患害也。

    15•18 子曰:君子义以为质,礼以行之,孙以出之,信以成之。君子哉!

    孔子说:“君子以义作为根本,遵从礼的法规而行之,用谦逊的语言来表达,用忠诚的态度来完成,这就是君子了。”

    有羞恶之心,自身清廉,不伤人肥己,这就是义。5.16子谓子产:有君子之道四焉:其行己也恭,其事上也敬,其养民也惠,其使民也义。

    朱熹注曰:孙,去声。义者制事之本,故以为质干。而行之必有节文,出之必以退逊,成之必在诚实,乃君子之道也。程子曰:“义以为质,如质干然。礼行此,孙出此,信成此。此四句只是一事,以义为本。”又曰:“‘敬以直内,则义以方外。’‘义以为质,则礼以行之,孙以出之,信以成之。’”

    15•19 子曰:君子病无能焉,不病人之不己知也。

    孔子说:“君子担心自己一生碌碌无为,而并不担心默默无闻和流言蜚语。”

    君子在乎事君是否有成,在乎传承和发扬礼乐于其政事是否有功,唯恐碌碌无为,似有心事重重如病焉,故用“病”字。也在意别人是否理解自己,但并不多在意,故无貌似有病之状。类似的话语还有:1.16 子曰: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14•30 子曰:不患人之不己知,患其不能也。一再阐明君子要重实干而薄名利。

    朱熹注曰:无。

    15•20 子曰:君子疾没世而名不称焉。

    孔子说:“君子会在意自己留在历史上的名声是否为世人所称道。”

    轻微的病叫疾。君子致力于社会功业,尽管在努力为之的艰辛道路上不太在意别人的流言蜚语,但却会忧虑自己留在历史上之名声,因而生前努力行仁孝忠义之事,祈盼在是非功过的史评中能得到一个恰当的称颂,有恩泽后世之功业。比如文天祥会感慨说:“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而小人更多想到的是今生今世能够荣华富贵,潇洒风流。

    朱熹注曰:范氏曰:“君子学以为己,不求人知。然没世而名不称焉,则无为善之实可知矣。”

    15•21 子曰: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

    孔子说:“君子自律反省,小人苛求别人。”

    小人,是指功业于自己的人,思想偏向自私自利。君子功业于社会,思想倾向于为社会大众而工作,知道克己复礼,知道要尊道德仁义之理的,知道要建功立业以留万古不朽之芳名于世。出发点不同,故处理矛盾的心态和方式方法不同。君子修心自正,小人责难别人。

    朱熹注曰:谢氏曰:“君子无不反求诸己,小人反是。此君子小人所以分也。”杨氏曰:“君子虽不病人之不己知,然亦疾没世而名不称也。虽疾没世而名不称,然所以求者,亦反诸己而已。小人求诸人,故违道干誉,无所不至。三者文不相蒙,而义实相足,亦记言者之意。”

    15•22 子曰:君子矜而不争,群而不党。

    孔子说:“君子庄重而有傲骨,耻于为一己之私与人争名夺利,合群而不结党营私。”

    君子推己及人,仁以为己任,崇尚仁义礼乐之风,戒骄戒躁,不营私,故而不为一己之名利而与他人争夺。为政第二篇有句曰: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即君子志在天下,尊重并团结友善一切人而不厚此薄彼,不结党营私。13•23 子曰: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3•7 子曰: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揖让而升,下而饮,其争也君子。

    朱熹注曰: 庄以持己曰矜。然无乖戾之心,故不争。和以处众曰群。然无阿比之意,故不党。

    15•23 子曰:君子不以言举人,不以人废言。

    孔子说:“君子不凭一个人说的话来举荐他,也不因为一个人不好而不采纳他的建议。”

    君子不会偏听偏信,也不会人云亦云。君子注重于在实际中从义、礼、逊、信几个方面来鉴别人的品德,因而不会仅凭言论来举荐一个人;时间流逝,万物变迁不已,没有十全十美的人,也没有一无是处的人,故君子不以人的阶层、人的文化背景和人的地域所属废其言。 1•21 子曰:论笃是与,君子者乎?色庄者乎?大意是说:不能仅凭说话人的言语道理是笃实诚恳的就赞许认同他,还应看他的行为是真君子呢?还是伪装庄重的人呢?5.10 子曰:始吾于人也,听其言而信其行;今吾于人也,听其言而观其行。

    朱熹注曰:无注。

    15•24 子贡问曰:有一言而可以终身行之者乎?子曰: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子贡问孔子问道:“有没有一个字可以终身奉行的呢?”孔子回答说:“那就是‘恕’吧!自己不愿意的,不要强加给别人。”

    如何处理好婆媳关系?做儿媳的要想想你希望自家兄弟娶来的媳妇如何对待自己的父母,那么你就要努力做到你所希望别人做到的,不做自己所不希望别人做的。做婆婆的也要这么思维。13•15 定公问:一言而可以兴邦,有诸?孔子对曰:言不可以若是其几也。人之言曰:‘为君难,为臣不易。’皆是希望在与人相处时,彼此多一份理解和体谅,进而才能多一份关爱和自我警示。家庭和社会的兴旺在于人与人之间多一份善意的理解,少一份恶意的猜忌和诋毁。

    朱熹注曰:推己及物,其施不穷,故可以终身行之。尹氏曰:“学贵于知要。子贡之问,可谓知要矣。孔子告以求仁之方也。推而极之,虽圣人之无我,不出乎此。终身行之,不亦宜乎?”

    15•25 子曰:吾之于人也,谁毁谁誉?如有所誉者,其有所试矣。斯民也,三代之所以直道而行也。

    孔子说:“我对于别人,诋毁过谁?赞美过谁?如有所赞美的,必然是有其被赞誉的事列。夏商周三代的人都是这样做的,所以三代能直道而行。”

    孔子告诫世人说,自己很少扬人之善而过其实,也很少称人之恶而损其真。即不恶意攻奸也不奴颜恭维,即便对于那些众人所说的恶人,也能善待之。4.3 子曰:唯仁者能好人,能恶人。4.4 子曰:苟志于仁矣,无恶也。“毁和誉”皆属自己的主观看法,难免私曲狭隘。故圣人通常就事论事,言论事实求是,不仅凭情感亲疏论人,凡事以义礼为规矩,行中庸之道,即直道而行。孔子说,夏商周三代时的社会民众都是这样做的,努力做到正直而公平,因而家庭和社会就自然地滋生和谐的风气,进而就形成稳定而健康发展的社会。

    朱熹注曰:誉,平声。毁者,称人之恶而损其真。誉者,扬人之善而过其实。夫子无是也。然或有所誉者,则必尝有以试之,而知其将然矣。圣人善善之速,而无所苟如此。若其恶恶,则已缓矣。是以虽有以前知其恶,而终无所毁也。斯民者,今此之人也。三代,夏、商、周也。直道,无私曲也。言吾之所以无所毁誉者,盖以此民,即三代之时所以善其善、恶其恶而无所私曲之民。故我今亦不得而枉其是非之实也。尹氏曰:“孔子之于人也,岂有意于毁誉之哉?其所以誉之者,盖试而知其美故也。斯民也,三代所以直道而行,岂得容私于其闲哉?

    15•26 子曰:吾犹及史之阙文也,有马者,借人乘之。今亡矣夫。

    孔子说:“我还能很幸运地读到一些上古遗留下来但已残存不全的阙文,还能读到比如有“有马者,借人乘之”之类的记录,从而了解到上古文明的真实情形。如今这些史料都已损毁殆尽了呀,我真是为这种现状深感忧虑呀!”

    孔子读到了“有马者,借人乘之”后世之人不能了解文明真实的演绎过程,就很难传承民族文化,就很难以史为鉴。这是孔子所忧。

    朱熹注曰:夫,音扶。杨氏曰:“史阙文、马借人,此二事孔子犹及见之。今亡矣夫,悼时之益偷也。”愚谓此必有为而言。盖虽细故,而时变之大者可知矣。胡氏曰:“此章义疑,不可强解。”

    15•27 子曰:巧言乱德。小不忍,则乱大谋。

    孔子说:“花言巧语败坏人的道德心。小处不忍耐克制,是会败坏大局的。”

    在社会生活之中,“花言巧语”是一种常见现象。某些人似乎天生就是话多的人,但“话多”不是“花言巧语”。“奴颜婢膝”往往与“花言巧语”交织在一起,指人图谋不轨而采用近似欺骗的话语蒙蔽和扰乱别人判断的行为。这种言行背离了忠义诚信的行为准则,会破坏社会的公平正义,会引起犯罪,会腐败社会的各个阶层,故乱德也。为人处世莫要花言巧语,也要警惕自己在花言巧语中不知不觉陷入污泥浊水之中。

    有了对“花言巧语“的警觉,就多了一份忍耐克制的念头。尤其是意欲建功立业者,往往也总是挣扎于名利之间,稍有不慎,便有牢狱之灾或性命之危。孔子是从人的品性上说这句话的,规劝君子说,身处花言巧语的社会里,自己要忍住私欲和身体不良习性的诱惑,自己遭遇是非时要有忍让精神,莫要贪图小恩小惠,莫要行妇人之仁和匹夫之勇等,否则,自己在小事上的不检点或失控,就可能酿成大错,甚至葬送自己一生的前途或功业。

    “小不忍则乱大谋”是“谋大事”者喜欢挂在嘴边的一句话,而他心中真实所想的是:我忍受小利的损失是为了谋求更大的利益。有人将其引申到军事对决上和权谋上,如今的人将其引申到商业管理上,与利益得失挂钩。

    朱熹注曰:巧言,变乱是非,听之使人丧其所守。小不忍,如妇人之仁、匹夫之勇皆是。

    15•28 子曰:众恶之,必察焉;众好之,必察焉。

    孔子说:“大家都厌恶他,那我就必须要去研究考察这个人;大家都喜欢他,我也一定要去研究考察这个人。”

    孔子决不人云亦云,不随波逐流,不以众人之是非标准决定自己的是非判断,而要经过自己大脑的独立思考,按照仁义道德的原则来判断。一个人的好与坏不是绝对的,在不同的地点,不同的人们心目中,往往有很大的差别。这样的是非之人往往也承载了大是大非的社会问题,具有较高的社会伦理道德方面的研究价值,代表着社会现行价值观,而成为孔子感兴趣的课题。孔子考察人的方法是: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

    朱熹注曰:好、恶,并去声。杨氏曰:“惟仁者能好恶人。众好恶之而不察,则或蔽于私矣。”

    15•29 子曰:人能弘道,非道弘人。

    孔子说:“人能够使道发扬光大,不是道使人的才能扩大。”

    道,即真理,也即规律。人们认识自然规律,描述其存在而归纳总结成为思想理论和主义。一般人难以把持人与道在认识论中的关系和主次,比如哲学或宗教反过来强烈影响人的思想等,故人们认为道在弘扬人。孔子认为人能认识道的存在,描述道,应用道,传达道。认为人要遵从客观规律,按照客观规律办事,这便是弘道。而道是独立于人之外并能被人认识的客观存在,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即非道弘人。孔子以此反对打着“道”旗装点门面,哗众取宠,蛊惑大众。遵从道而行,不偏离即德,孔子是正真的马克思辩证唯物主义者。

    朱熹注曰:弘,廓而大之也。人外无道,道外无人。然人心有觉,而道体无为;故人能大其道,道不能大其人也。张子曰:“心能尽性,人能弘道也;性不知检其心,非道弘人也。”

    15•30 子曰:过而不改,是谓过矣。

    孔子说:“有了过错而不改正,这才真叫过失呀!”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但关键不在于过,而在于能否改过。不坚持错误,即不违道。孔子主张人要研究错误,知道过失的成因,过失的后果,从错误中学习,知错而有所改,举一反三,争取少犯或不犯同类的过失,即努力克己复礼也,才是有德行的人。如何知道自己是有过失了?唯有认识道是什么,认识客观规律是什么。

    朱熹注曰:过而能改,则复于无过。惟不改则其过遂成,而将不及改矣。

    15•31 子曰:吾尝终日不食,终夜不寝,以思,无益,不如学也。

    孔子说:“我曾经整天不吃饭,彻夜不睡觉,去左思右想,结果没有什么好处,还不如广泛地学习前人传承给我们的知识并努力按照他们的要求去做。”

    认识道不易,古人修道于深山之中,静坐冥想来感悟道。传说中,孔子早年在洛阳曾随老子学习,故有一段时间整日打坐静思。龙虎山上清宫大门上有幅对联写道:“仙源未许俗人入,福地那容凡客到。” 大致说修习成仙之术须是道骨非凡之人。道教对中国古文明做出巨大的贡献,是中国文明的命根子。大因绝大多数人都是俗人,是难以被道所“弘扬”起来的。故而孔子以自己修道的亲身体念来告诫俗世之人,如此终夜以思是无益的,结果是会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就是孔子对一般资质学生的告诫,并教育天下学子说要以学为主。可以说儒教是从道教之中分化而出的。孔子鼓励学生思不忘学,学而常思,主张一般人以学为主,从老师那里学,从书本上学,从朋友同学那里去学,并为自己搭起一个“思”的基础,而千万不要被社会不良引入歧途,而成天独自瞎想。每当思而不进的时候就要主动去学习。

    朱熹注曰:此为思而不学者言之。盖劳心以必求,不如逊志而自得也。李氏曰:“夫子非思而不学者,特垂语以教人尔。”

    15•32 子曰:君子谋道不谋食。耕也,馁在其中矣;学也,禄在其中矣。君子忧道不忧贫。

    孔子说:“君子要专心于求道行仁。君子耕田种地,并非可以避免不饿肚子;君子求学上进,可以有机会得到俸禄,而可以得到食物。因而君子要忧虑是否功业有成,不必忧虑自己是否会陷入贫困之中。”

    温饱问题对谁都是极其重要的。孔子因此论之,以告诫年青家贫的学子。心思不要成天围绕着衣食温饱打转转。

    朱熹注曰:馁,奴罪反,饥饿。耕所以谋食,而未必得食。学所以谋道,而禄在其中。然其学也,忧不得乎道而已;非为忧贫之故,而欲为是以得禄也。尹氏曰:“君子治其本而不恤其末,岂以在外者为忧乐哉?”

    15•33 子曰:知及之,仁不能守之,虽得之,必失之;知及之,仁能守之,不庄以涖之,则民不敬;知及之,仁能守之,庄以涖之,动之不以礼,未善也。

    孔子说:“凭籍聪明才智得到的,但自己的仁德不能保持它,即使得到,也一定会丧失。凭籍聪明才智得到的,自己的仁德也还可以保持它,但不用庄肃的态度行治理之责,那么百姓就会不敬重你;凭籍聪明才智得到的,仁德可以保持它,能用庄肃的态度行治理之责,但动员百姓时不照礼法的要求,那也是不完善的。”

    孔子开示学生说,成大事者,须在仁、庄、礼、智四个方面修进。事业做大了,自己不能与人为善,不能遵纪守法,富而骄横等等,在面对新的处境时不能克己复礼,不按天地法礼行事,最终皆失之。4.5 子曰: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贫与贱是人之所恶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君子去仁,恶乎成名? 2.20子曰:临之以庄则敬,孝慈则忠,举善而教,不能则劝。

    温润而泽,仁也。仁者不忧不惧。观过,斯知仁矣。以己及物,仁也。仁者先难而后获,可谓仁矣。知者乐水,仁者乐山;知者动,仁者静;知者乐,仁者寿。仁者必有勇。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

    朱熹注曰:知,去声。知足以知此理,而私欲间之,则无以有之于身矣。莅,临也。谓临民也。知此理而无私欲以间之,则所知者在我而不失矣。然犹有不庄者,盖气习之偏,或有厚于内而不严于外者,是以民不见其可畏而慢易之。下句放此。动之,动民也。犹曰鼓舞而作兴之云尔。礼,谓义理之节文。愚谓学至于仁,则善有诸己而大本立矣。动之不庄,动之不以礼,乃其气禀学问之小疵,然亦非尽善之道也。故夫子历言之,使知德愈全则责愈备,不可以为小节而忽之也。

    15•34 子曰:君子不可小知,而可大受也。小人不可大受,而可小知也。

    孔子说:“君子不可从小事上来鉴定并否定他是否能承担起大任,但他可以承担重大的使命。小人是不能承担起重大使命的,但可能会在一些小事上做得很好。”

    君子与小人都是相对道德仁义来鉴别的,其次才是才华聪敏。大受之任事关重大,须有修为之道德崇高者承接之方能秉承天地道义,承载着重任而能行礼乐于社会,而最终缔造出和谐而壮大的局面。小人承大受之任,必唯利是图,拉帮结派,心胸狭隘,虽暂时于事有益,但局面往往是“金玉其表,败絮其中”的,难以肩负重任在正道上为社会无私奉献,故最终将因乱而败之。但小人也有其特长,也会在做一些具体事情上成就卓越。

    朱熹注曰:此言观人之法。知,我知之也。受,彼所受也。盖君子于细事未必可观,而材德足以任重;小人虽器量浅狭,而未必无一长可取。

    15•35 子曰:民之于仁也,甚于水火。水火,吾见蹈而死者矣,未见蹈仁而死者也。

    孔子说:“大众对于仁的需要,比对于人在生活之中对于水火的需要更迫切。我只见过人跳到水火中而死的,却没有见过生活在仁的氛围之中而溺死的。”

    火,用之烧水做饭;水,解渴和洗刷。人不可无水火,但水有淹死人的,火有烧死人的。仁是慈悲心性,并能润泽别人的感觉;仁是人有了安静祥和,并以安详平和的心态对待别人的感觉;仁是觉得自己似大山一般安稳持重,没有忧惧,也互不伤害的感觉;仁是人相互理解,热爱,彼此忠诚尊敬的感觉;仁是人热爱生活,怀报恩之心的感觉;仁是人内心踏实而身体健康的感觉。因而孔子说大众需要这样的生活感觉,甚于对水火之需。

    朱熹注曰:民之于水火,所赖以生,不可一日无。其于仁也亦然。但水火外物,而仁在己。无水火,不过害人之身,而不仁则失其心。是仁有甚于水火,而尤不可以一日无也。况水火或有时而杀人,仁则未尝杀人,亦何惮而不为哉?李氏曰:“此夫子勉人为仁之语。”下章放此。

    15•36 子曰:当仁,不让于师。

    孔子说:“行仁,学生要勇于超越自己的老师。”

    孔子和儒家特别重视师生关系的和谐,强调师道尊严,学生要孝敬老师,不可违逆老师。但是,在行仁方面,学生要存超越老师的志向。

    朱熹注曰:当仁,以仁为己任也。虽师亦无所逊,言当勇往而必为也。盖仁者,人所自有而自为之,非有争也,何逊之有?程子曰:“为仁在己,无所与逊。若善名为外,则不可不逊。”

    15•37 子曰:君子贞而不谅。

    孔子说:“君子固守正道,而不拘泥于盲目而不守道义的谅信。”

    贞,端方正直和忠诚。子曰:言必信,行必果,硁硁然小人哉!遇事不分是非,不分青红皂白,承诺后就蛮干,这其实是小人之为。对于君子来说,“信”是有道德准则的,有违义礼的就不是贞信,而是谅信。如果事后知道事先的承诺是有违于义礼的,是要知错即改的。

    朱熹注曰:贞,正而固也。谅,则不择是非而必于信。

    15•38 子曰:事君,敬其事而后其食。

    孔子说:“事奉君主,要忠君之道,认认真真地担负起责任将事情做好,而后再考虑个人的俸禄待遇。”

    大多数人是为生存而工作的,故而事先是要谈好工资待遇的。君子的境界还是离不开功名利禄,做事之前讲好俸禄待遇实属名正言顺。但如果职责已上升到事君这种高层次程度了,忠君之事与食君之禄孰先孰后的问题出现矛盾之时,孔子认为要首先忠君敬事,将国家大事摆放在最重要的位子上,努力敬业成事,乃至不计较个人得失,要有牺牲奉献精神。

    朱熹注曰:后,与后获之后同。食,禄也。君子之仕也,有官守者修其职,有言责者尽其忠。皆以敬吾之事而已,不可先有求禄之心也。

    15•39 子曰:有教无类。

    孔子说:“人人都有接受教育的权利,不分其地域族种和智愚。”

    圣人教人存善去恶之道,而不分其来处。孔子开创了私塾,并将道德仁义礼乐贯穿在教学之中,使学生在获得知识的同时,道德品格也同步提升。只要人自己肯接受教育,就应一视同仁,因才施教并诲人不倦。

    朱熹注曰:人性皆善,而其类有善恶之殊者,气习之染也。故君子有教,则人皆可以复于善,而不当复论其类之恶矣。

    15•40 子曰:道不同,不相为谋。

    孔子说:“彼此大道相左,是难以思想上保持一致的,也难以同心协力地相处。”

    社会上常借这句“道不同,不相为谋”表达与某人观点大相径庭,内心不悦,没办法商议合作。如果人们文化背景相差较大,世界观和价值观相差较大,那么他们之间对诸多社会现象的解释就相差很大,彼此之间就会因一些有关行为道德的善恶问题出现争议,也就是很难谈得来。故而卫灵公对仁政善道不感兴趣,而孔子反对卫灵公的霸道行径。既然在如此重要的大是大非问题上我们存在道义上的根本差异,那我是不会委曲求全的,我遵循真理,行大道正义,而不做苟且之事。

    这句话另一层的涵义是:作为君子,做事要有原则,要坚持仁义善道。在考察了解到对方意欲行伤天害理之道后,无论如何莫要去参与谋划,莫要受利益诱惑,莫要受花言巧语的蒙蔽,要有“固穷”的坦然胸襟。但孔子会对道不同的人进行善义的劝进。7•29 互乡难与言,童子见,门人惑。子曰:与其进也,不与其退也,唯何甚?人洁己以进,与其洁也,不保其往也。

    朱熹注曰:为,去声。不同,如善恶邪正之异。

    15•41 子曰:辞,达而已矣。

    孔子说:“言辞只要能通达本意就行了。”

    辞,说事之言辞。社会人多废话连篇又词不达意,有些人好夸夸其谈而言过其实等等。孔子认为说话或文字表述以将主题中心思想说清楚,使别人能听懂或读懂。认为人要好好学习,最好是言辞表达要完整清晰而言简意刻,入情入理,使别人明白你想表述的。不主张言辞造作虚华。

    朱熹注曰:辞,取达意而止,不以富丽为工。

    15•42 师冕见,及阶,子曰:阶也。及席,子曰:席也。皆坐,子告之曰:某在斯,某在斯。师冕出,子张问曰:与师言之道与?子曰:然!固相师之道也。

    乐师冕来拜访孔子,走到台阶沿,孔子说:“这儿是台阶。”走到坐席旁,孔子说:“这是坐席。”等大家都坐下来,孔子告诉他:“某某在这里,某某在这里。”师冕走了以后,子张就问孔子:“这就是与乐师谈话的规矩吗?”孔子说:“对呀!这是古人用来表达尊敬乐师的礼法呀。”

    乐师冕是个眼盲的乐师,一日来访孔子。孔子出门迎接,一来善尽主人待宾之礼,二来是以古代相助乐师的礼仪来接待这位音乐大师。据说古代从事乐器演奏者多为盲人,每当人们在一起演奏时,为了使不同乐器演奏彼此和谐,故而需要知道别的伴奏者相对自己所处的位置和距离,久而久之,这种对盲人乐师的导引成为一种古礼或业界规矩或道,被社会用来表达对任何乐师的尊重。孔子善尽助人之道,遵从社会礼仪,对待鳏寡,毫无懈怠之心,对于社会文明的传承者,同样尊重备至。但孔子在对待卫国国君的态度是:婉拒卫灵公解说军阵杀戮之道,而且第二天一早就带着学生离开了卫国,后来在去往陈国的路上出现严重的断粮惨状。

    朱熹注曰:见,贤遍反。师,乐师,瞽者。冕,名。再言某在斯,历举在坐之人以诏之。与,平声。圣门学者,于夫子之一言一动,无不存心省察如此。相,去声。相,助也。古者瞽必有相,其道如此。盖圣人于此,非作意而为之,但尽其道而已。尹氏曰:“圣人处己为人,其心一致,无不尽其诚故也。有志于学者,求圣人之心,于斯亦可见矣。”范氏曰:“圣人不侮鳏寡,不虐无告,可见于此。推之天下,无一物不得其所矣。”

责任编辑 浅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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