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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呓语之故园春早

作者: 吴方钊  发表时间 2012-03-19 17:10:44 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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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春之夜,浅吟低和,平淡的流年,琴韵澹然,诗意成风。  

    打开窗,任由清风在屋子中流淌。仿若与我诉说着别后情。风,吹乱了思絮,莹白的光,荡起梦的涟漪。柔柔的风在暖暖的心底流过,携带着亮色和温度,轻染着草绿桃红,释放着温情。  

    那是故园早来的春风,在夜色中环绕,吹醒了繁华的梦,在草长莺飞到来之前,用嫩绿读懂了季节。那些纷飞的落红,在春风中,充分体会着什么叫自由,什么是飞翔。    

    一  

    恍惚中。夜半里,春风中几缕琴声依依,从京城外的别苑传来,穿越唐风宋雨,响在耳畔,带来了一袭清瘦的诗意。  

    琴声把我送到久远的唐朝,见到的你,仿佛是一位唐朝女,云鬓高挽,眉心牡丹妆。你我在柳色青青的客舍把酒东篱,唱罢一曲《情为何物》,去寻那属于自己的世外桃源。借一句偈语,引来一段爱之传说,凤凰于飞,让幸福落在尘世。  

    琴声把我带到遥远的大宋,见到了你,犹如一位宋朝女,小轩窗下贴黄花,菱花镜前细描眉,怀抱一尾琵琶走进一片月色中,在彼岸弹上一曲《诉衷肠》。我壶中的酒空空如洗,只倒出了满杯的月光,陪你同饮,与你浅醉于花荫深处,再画一堂春色,点绛唇,对月言欢不了情,只羡鸳鸯不羡仙。  

    呵呵,那是故园的风,在早春开始之际,让我枕着月光抱着美梦,安然入睡。  

    你再听,燕子声声呢喃中。

    它们站在枝头触摸着风雨,追寻着春天的影子。  

    双飞燕低低掠过莫名湖,剪出圈圈涟漪,若连绵不绝的情思。  

    那双燕如你我。  

    你在湖岸,折一支新柳赠我。  

    不,请不要送我柳枝,我是那老去的游人,不是忘了还乡的路,只是,怕断肠。  

    从梦中醒来,依然能听到琴声和鸟鸣,依稀是古老而悠扬的曲调,诉说着关于生命和爱情的谶言。    

    二  

    你闻,远远的传来花香。  

    花季,花一样的季节,出墙的红杏动用了全身的力量;花迹,花的足迹,清风穿着花瓣的鞋子,在杨诚斋的芭蕉和李易安的海棠里翩翩起舞;花祭,对花的祭奠,黛玉的花锄,在地上写满细细的词句,平平仄仄,和这个季节押韵。  

    然而,毕竟是刚到的早春,空气还有点寒冷,花儿静静的收起了灿烂的笑脸,于是缤纷的花瓣铺满了石径。微微的香气,淬在叶尖上,润在春风里。  

    踏夜色,抚花影,阑珊处,天涯远。这碎人心眉的落红,热烈了谁的静夜?万念之上,草长莺飞的情怀,沿着曲线流淌,滴答成诗行。  

    你再闻,清风送来一阵轻盈的气息,那是江南故园独有的气息,烟雨朦朦中的青石拱桥,青砖灰瓦的吊脚楼,枕着青翠两岸日夜流淌的莫名湖,还有玲珑、婉约、犹如清风的女子,都从容地沐浴在这春天的气息中。  

    你轻轻的闻,深深地呼吸,会陶醉在这气息中,那便是故园春之韵,在江南。  

    从小就喜欢闻这股清新的气息。故园早春时,将你我的前生和后世,藏在这气息中,躲过四季的风声,不言风月,不染桃红,于醉生梦死间,揽一份须臾的慵懒,掂起一个个相思的梦。    

    三  

    你看,一夜间,春光乍泄。柔软的枝条上,绽满了无数绿色的小星。  

    一切都打上了浅绿色的底子。寻着小路,走来了你,袅娜徐行,踏着无言的幽径徘徊。在丁香润染的紫色雾霭里,让淡淡的忧伤退色成一祯剪影。  

    我跟在你身后,随你行走在莫名湖的烟雨里。  

    氲氤水气,是你的脉脉柔情;波光潋滟,是你的万种风情。掬一捧春水,就是捧住了你温婉的浅笑。  

    石桥边的一枝夭桃,临水照出春的旖旎。你迎风伫立,如同当年,飞扬的裙裾,与落花共舞。  

    你再看,夜很美,风很温柔,所有的星星都醒着,月亮照着如琉璃一样的水面。  

    水面上,满是你温柔的眼神,脉脉,不语也消魂。  

    一阵涟漪,从一片水到另一片水。有轻舟滑过,迤行在水做的江南,诗意的故园。  

    一声柔橹一沉醉,故园春早,梦里的江南水乡。  

    又一阵风吹过,人仿佛飘起来,感觉如在云端。眼前的幻象已消失,你已不在,而我却还守候在早春的莫名湖边,等待着一次融合,在烟雨红尘,久久盘桓。  

    放一只文字的水晶杯,于红尘岁月。收集起一个世纪的思念,灵动的花香,万象之间,曲水流觞。几番停留,几番离去,又几番归来。  

    故园春早,依依之情,难以描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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