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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呓语之夜风已冷

作者: 吴方钊  发表时间 2012-04-05 20:02:10 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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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爱的,夜风已冷,请关好窗,不要哭泣,听我慢慢说。

    等很久了。一切都无疾而终。知道的,这并不是想象中的那种结局。在偶尔地相逢里,只是如路人般淡漠。而我只是无能为力地看着你,就像是看着当初的自己。在那些荒芜黯淡的日子,各自离去。不是不能为,是不可为,我们都是这样。做这样的决定,对与不对无从谈起。但,我却依然感觉到了心痛。那么,你呢?

    夜依然很静,时针指在了这一刻。大地在沉睡中,夜在沉睡中,墨蓝色的天空里,稀疏地隐约着几颗星星,除此之外再无别的。习惯于在这样的时刻,涂涂写写。任思绪毫无头绪的,在夜空里飘荡。我时常都在想,我不是单独一个人,在这样的夜晚,一定还会有人同我一样,在思念。思念的过程便是,便是那么一种,自我救赎的过程。我或许需要的并不是什么样的结局,充其量只是那么一个过程。那个可以爱,可以恨,却也可以思念的过程。很多的事,很多的情,都不是我能左右的,而我越是想接近,便失去的越快。我不理解,但试图让自己接受。其实,也许是,接不接受也由不得自己。我没有选择的自由,就如同是我的生、我的死,从来也没有人征求过我的意见。

    时常陷在这样的状态里,左右为难,做不得已的事,说不得已的话。那些昔日里浓烈的欲望,在日复一日的琐碎里,消失殆尽。尽力想去做的,往往都会不知所终。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在微弱的呼吸里,我依然在努力,生命还在继续,没有人可以决定它的开始,当然也就无人能够决定它的终结。那个用忧思浇灌出来的花,静静地开放着,不出彩,不出众。只是日日重复着一个姿态,向着阳光的方向,找寻黎明,但,黎明始终不曾到来。初春时节,还是冷。没有春色满园的情景,到处都是一片凋零的颜色,阍惨惨的景致,让人看得心痛。而阴霾的天色下,净是你离别时的样子。即使背对着,也可以看得很清楚。

    自问,已不是个脆弱的人,奈何如此的多愁善感?日子在指缝间悄悄地流逝,慢慢期待着,春回大地的一天能将所有的阴霾全都抛弃,在阳光灿烂的日子里,晾晒忧伤。而让那个漂泊了很久很久的灵魂能早日安歇,停一停它匆忙的脚步。希望就在不远的地方,想象着那个可以牵手的一天,齐聚我所有的相思,在等待着那个遥远而不定的日期,一遍遍地写下誓言,遥望春水流走的方向,带走了冬,亦带走了夏,时光定格在这个时期,不再向前。

    一点点的安静下来。思维在夜的笼罩下,逐渐地落入了沉睡的怀抱。只有这样的借助于外力,才能掐断不应有的想象。短暂的安静里,除却了模糊,什么都不存在了。渐渐的麻木,渐渐的失忆。唯有安静地接受着一切痛苦和轮回,并且甘之如饴。想象着那是一种享受,一种空洞的享受。无所谓了欢乐,也就无所谓了痛苦。而当欢乐不再是欢乐,痛苦也不再是痛苦的时候,这空空的躯壳里,还剩下些什么?当昔日里那刻录下的凉薄而寂寞的记忆里再也泛不起些微的涟漪,无所谓地穿梭在时光的夹缝里,一路走,一路望,模模糊糊的容颜里,那里可是最终的终点么?夜色阑珊,凉意泛上了心头。微微的耸耸肩,以一种固定的姿态,环抱双臂,保持着平衡,不至于跌倒。

    就这样。走着走着就散了。收起羽翼,藏起触角,而再也不愿触及。就当,那些疼痛的部分,不是属于自己的一般。是不是,曾努力过的?还是,努力过了也达不到?一遍遍地呼唤着你离去的背影,却做不到神态自若。不自觉地,哭了笑,笑了哭。那仅存的一丝希望,在眼前若隐若现。想要的,得不到;抓住的,却不是。那么得不到的,是不是就是最好的呢?自问。其实,有没有答案都是一样的。我贪心的希望得到你的眷顾,得到你更多的温柔。如此而已,别无所求。而你,亦不曾回过头。

    心撕裂的疼痛着。在这样的时刻,这样的情境下,我无从选择。在放弃亦或是拥有都成为一种错误的时候,选择也只是个笑话。毕竟,我们只是在光阴的夹缝里,偶尔的相遇、相知、相惜,而后道别离,一切都是注定的。彼此地擦肩而过,成为了永久的错。而这份错,将继续错下去。

    是的。是的!现在所剩下的也仅仅只是这些了,在昏暗的灯光下,孤独颓旧的身影,被光阴拉的好长好长。一些疼痛渐渐地,浮出水面,那些隐忍了许久的泪水,夺眶而出。

    说到这里,亲爱的,夜风已冷,请关好你的窗,不要哭泣。

    夜深了,我也轻轻地关上了我的窗。但仅仅是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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