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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呓语之一地凄凉

作者: 吴方钊  发表时间 2012-04-21 23:01:41 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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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着灯光走这段寂静的街道,路旁婆娑的杨柳投下斑驳的影。灯光,淡淡,月光,淡淡,交织的夜辉投放在我所行走的道路上,也披洒在我的身上。

    从来就很喜欢这样静静地行走在月光星光里,在城市的夜空里,寻那份乡村里的孤静。

    夜,清凉如水,风,柔柔地吹着,我看着自己的孤影被拉曳得长长的,我的衣角也在风里凌乱的轻扬。

    很多的夜晚,很多的时候,只想就这么在静夜天穹下走长长的路,吹凉凉的风,看朗朗的月,也倾听城市里的声色犬马、纸醉金迷,在这各种声色交织的迷雾中漫步,行走,静思或是痴愣。

    曾在听别人说,他喜欢傍晚时分饭后的散步。那时的我,哑然怔愣,我没有想过我也是喜欢散步更或是漫游的。然而,此时此刻,记起那时来,倏然间,我明了别人的散步与我是不同的含义。他人的散步里含着一定的目的性,那是有助饭后消化,而在我,夜空下的散步就近似于漫游了。没有目的,没有意识,只在风里,雾里,星里,光里不停的行走,不停的记忆,也不停的迷离。

    或许那是一份寻找,那是一份遣散,那也是一份回归。

    寻找着人生中的我,遣散着意念中的我,回归到现实中的我。

    静静的夜,静静的灵魂,似乎从认识自己以来就一直喜欢用静静的来表述自己。任何时候,我都是静静的,我将自己的静挥发得近乎于沉寂。那份少有的冲动也就淡定在我的漠然与固执中。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似是明了人生只是一场梦,梦里又有梦。不喜欢这样的明了,更不喜欢这样的沉迷与飘忽。一个生灵也是有着勃发的激情的,而我是一个现实中的生灵呢,却早已退化到化物于形,化动于静了。

    漫游的神思,回归到现实中。不见星月,这初一的夜,我踏在了晦暗里,也在晦暗里聆听着万物,感悟着万物。虽无任何的喜与乐,但终究在这一夜的清静如水中没有忧其于心。

    起风了,夜的寒凉如是地袭来,那淡淡的星光隐去了。天空瞬间一片灰朦朦,似是覆上了一张硕大无比的帘幕,穹隆便在那张黑幕里迷离起来。

    此时,天空中传来了烟花的绽裂声。美丽而惊心,刺破了夜的宁静,划破了穹隆黑沉沉的帘幕。我快速的将自己躲进了黑夜的帘栊里。

    蜷缩在屋子里,听夜穹下一声声的烟花燃放声鸣响在黑夜里。夜色,已经很浓,冷风吹拂,不忍打开房门,也不想起动一下,只是那么静静地蜷缩着,聆听着。

    这样的声音在这样的夜色里,令那颗寂寂的心尤显冷寂而荒凉。我一直知道烟花是美丽的,也是寒凉的。那绽放于夜穹的瞬间美丽,那沉落之后的瞬间寒凉。风起时,空气里便弥漫了丝丝硝烟气息,浓烈的熏染着热闹的气氛。只是总会在烟雾散去后看着一地碎裂的红,凄凉而清萧。

    晨晓,在打开房门的瞬间,总会看到那些残留的痕迹。于是,还处在迷糊中的意识怔怔地看着,意识中有那么瞬息间凝滞入那晚暮时刻的烟花燃放之热闹与狂喜气氛。

    那些绽放在烟花丛中的笑脸,那些伴随着烟花鸣响的笑声,叫声似乎也如烟花一般散开在夜穹里。而此时此刻,却触目惊心的面对着这一地的碎影裂片,心会是一种激动还是一种寒凉呢?

    其实,说来,我从未燃放过烟花,也从未真正的看过烟花。当烟花的声音从夜空中传来时,我只是恰好在那时听到且看到。于是,烟花的声音便寂寂地灌入我的耳中,烟花的碎裂绽放便如繁星点点的灿亮在我的脑中。那时候,我想,能看到这样美丽的烟花真是一种幸运,能抬头仰盼着烟花的升起到鸣响到绽放再到殒落更是一种幸福。因为那张翘首着的笑脸身旁是宽厚而温煦的疼惜与怜爱,是可以倚恋的温暖港湾。所以,我总是在幸运的路过时静静地滞足仰首,然后隐在黑暗里,听那一声声鸣响的烟花声将穹隆点缀的绚烂而迷幻。让人有如走进了童话世界里的美轮美奂中。

    可是,我轻轻走过的脚步,却总是顿足在那一地寒凉的烟花碎裂之地,那番情景便总似踩着一地的碎红踮过般,有种仓皇跳过的惶惑。那一地的寒凉,如腥红斑斑铺在了地上,是繁喧过后的沉寂,是欢笑过后的疼痛。

    我隔着遥远的距离遥望那片璀璨的天空,那些绚烂的烟花,那些笑声,叫声。嘴角在轻轻地绽开时,是眼中苍凉的一抹意韵划过脑海。

    美丽在脑海中挤兑着,畅游着,终究还是放弃那份玄乎,抛去诱人的幕景,恍惚地沉入到一片自我的宁静清浅的世界中。那里,不再有烟花的美丽与寒凉,不再有烟花的触目惊心,只是寂寂的时光,寂寂的无涯。

    我曾不懂烟花为何为情花,如今在这苍茫的天穹下,我明了了烟花的美丽与绚烂,也知了烟花她是一束华丽的现代都市里的情花。维系着爱情与亲情,也将生命力的激情绽放得博大而华美。

    只不过,如果在荒原里,看着那一束烟花的升腾绽放,我会为此而忧伤,那绽放之后的寂静与凄美是我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那是一份张扬过后的归寂,很沉痛地压在心坎。也或许与荒原清寂相比,那一份人生的华丽与凄凉更让人悲凉,但我想,人生总归是平淡的,清寂的才最为真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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