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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童话(之十四)

——与修竹的纯真时光

作者: 风尘布衣  发表时间 2016-05-31 15:52:47 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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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十一 无辜的乌鸦

    早上7点15分,被窗外此起彼伏的各种鸟叫声唤醒,而这个时候的鸟叫声格外清脆动听,婉转入耳,修竹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吗?呵呵,自然是因为还没醒透的尘世来不及发出自己的杂音,或者发出的杂音还不够喧嚣。一如此刻的父亲,还没有完全从睡意中清醒过来,迷迷瞪瞪地以为昨晚睡在了一个森林公园的小木屋里。拿着脸盆去洗漱,看见扫地的阿姨已经将办公区的大半个院落打扫干净了,而负责修剪的园丁,像鸟儿觅食一样在枝叶间寻找清理枯黄的叶片,远处高树和横亘在电线上的数百只鸟儿,或起伏错落,相互追逐嬉戏着群飞群落,时而占据树梢,来一个气势雄浑,多声部的合唱。远远地望去,静止的树梢和电线上,那些跃动的小黑点组合而成的图像变换,像极了沙画里的置景,一眨眼,又是一番新景象。这个清晨,属于这些小精灵们,更属于那些辛勤劳动的园丁和保洁阿姨们。当然,被这样的氛围完全激活的父亲,此刻也在思考,该怎样开始属于自己有意义的一天。

    这样的场景和情节描述,父亲其实是像为修竹引出今天的主角——乌鸦。

    是的,乌鸦。修竹不必诧异。说的就是这个黑黑的,丑丑的,叫声难听,不招人待见的鸟。

    在我们的传统文化里,在老百姓的情感认知里,乌鸦不仅长得丑陋,更是不详之物。其刺耳的叫声里,往往也预示着不好的事即将发生。父亲无从去追溯人们之所以如此对待乌鸦的最初缘起,但我想,这多少与模样讨巧、喜欢报喜且叫声动听的喜鹊有些关系吧。呵呵,这当然是父亲的主观臆测,一如人们一开始就不喜欢乌鸦,也当是人们主观好恶和朴素的情感取向决定的吧。就是这样一种快要窒息在我们传统文化和民间情感里的鸟,在日本却被奉为神鸟,誉为大自然最严谨最忠实的空气质量检测师,备受爱护和尊崇。

    几年前,得缘去日本学习,住在河口湖的一个小宾馆里,对面就是矗立在日本人民精神和情感高地的富士山。而让父亲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富士山周围一片鸹噪声,神态悠然,甚至带点矜持与倨傲的乌鸦俨然成了这片乐园里的领主,而与之相应的是富士山周围被细心保持植造,凝聚了几代日本人意志、心血的自然生态环境和优良的空气质量。如此,修竹可知,在我们的国度被国人深恶、受到意识和情感驱逐的乌鸦,在日本享受的却是截然不同的境遇:人们不仅从意识上深刻认识到乌鸦在自然和人类栖息环境保护上举足轻重的地位和作用,更是发自内心地接纳和喜爱上这种能为人类生存提供智慧信息和福音的鸟类伙伴。“神鸟”一词,可不是日本人惯有神经质的情感泛滥,而是有绝对诚意和足够敬意在里面的。

    由此看来,乌鸦之喜之恶所揭示的不同的文化背景,需要修竹在传统文化和文化真理之间擦亮智慧的眼光了。去日本以前,父亲是不喜欢乌鸦的,从日本回来,乌鸦在父亲心里的形象瞬间高大上。并不是日本乌鸦比中国乌鸦长的漂亮,而是日本乌鸦以智者的身份给父亲上了一课,由是联想到当前人类面临日益恶化生存环境的忧患和困扰,一方面,我们要为自己过度攫取泛滥开采利用的恶行买单,另一方面,我们是不是该好好思考怎样保护我们已经不堪重负脆弱虚脱的地球村了呢?作为父亲,想想未来修竹将要面对的十面霾伏、四处毒烟的恶劣生存环境,父亲不禁要问,该去何处找回那些因为惧怕而逃匿在人类视线之外的黑色且智慧的精灵——乌鸦。

    聊以自慰的是,父亲现时栖身的公司,是一个相对遗世独立的园林院落式的办公地。给修竹写的所有如果还算富含养分和阳光味道的文字,也都诞生在这个地方。就在去年,父亲刚到这个公司不久的某个清晨,竟意外发现了几只乌鸦出没的踪影,这些没有声息,带着几丝神秘的气息,从眼前掠过的黑色闪电,竟然父亲欣喜若狂,激动万分,此后一段时间的观察,发现这些智慧的精灵已经在这个院落里安下了家。同样是安家落脚,一个是以严苛的眼光和智慧的本能做出的选择,一个是心藏不甘与无奈的被动迁徙,这两相比较,父亲更是由衷的羡慕和敬佩乌鸦的自由与智慧,从此,有鸦相伴,有清新的空气、阳光融入并参与生命的循环,肉身的福地,精神的福祉也。在此后不久的一次员工培训授课,父亲迫不及待地在讲课之前与员工们分享了乌鸦在此安家的喜讯,看着员工们面面相觑、充满疑惑的表情,父亲恍然大悟:千年之恨,怎么可能在一时之间爱上呢?呵呵,还是赶紧言归正传吧。

    说来这多少有些喜剧情节。但对于这些无辜的乌鸦来说,如果不是自愿投错了胎,作为人类,我们是不是该调整视觉,摒弃主观,重新认识乌鸦并还它们一个公道了呢?反正这一段与鸦为邻的岁月,对于父亲来说,是充满净度和纯度的一段时光,只不知,这样的时光能持续多久。 (2016年5月4日)

    九十二 与虎谋魂的画者

    郑重其事与修竹商量一事。

    有没有发现,自4月18日文字之后到今天5月4日,已经过去了整整16天,父亲没有写下一个字。不是这段时间工作特别忙,当然也确实比平日里要忙一些,也不是父亲突然丢失了写字的热情和灵感,当然,更不是因为父亲怠惰偷懒。那是为什么?

    这二十多年一直笔耕不辍的父亲,把能够安静不受打扰写字当作一种福分而倍加珍视。所以,只要有时间有精力,灵思不枯,才情未竭,父亲都会幸福而享受地写下去。至于这十多天只字未落,是因为父亲干了一件大事。这样的大事自然是相对于日常琐屑之事说的,并不一定大到哪里去。但如果因此而助力了一个虔诚执着,寂寂无闻的同道中人,是不是也算功德一件呢。也因此要和修竹商量,征得你的同意了。

    可还记得大约两个多月前,晚饭的时候,家里来了一位客人,一位姥姥的朋友引荐的姓谢的叔叔。这位慕名而来,登门造访的叔叔是个画者,潜心专事画虎二十余载。前来相请父亲为其即将出版的新画册写一篇评论文章作序。

    考量再三,感其诚意,父亲应允了。父亲的笔下写过盛名卓著的大师、大家们,也写过寂寂无名、默默无闻但一直执着前行在艺旅上的朝觐者和苦行僧,在父亲眼里,这样的苦行僧和朝觐者同样是可亲可敬可佩可写的。因此与修竹商量,父亲可否把用以践诺写的这篇评论文章纳入关于修竹的文字里。鉴于目前你无法语言表达,父亲代行权力,暂且答应下来,并留这段文字以作来日修竹维权证供。哈哈。

    九十三 谢立民的精神内画

    从生存法则的意义上讲,不是人类谈虎色变,而是由于人类无休止的扩张,将虎赶出了人类的视线。一如叶公好龙这个成语故事的内涵揭示,一方面,人类基于精神价值的正向诉求和情感驱动的正面效应,赋予了虎正面积极的形象:譬如正义的化身、力量的化身、勇气的化身、智慧的化身;譬如舍我其谁的王道彰显、纵横捭阖的气盖山河……而当虎与人类在利益链条形成价值冲突(这里的利益冲突当然包括精神和物质两个方面)时,则又毫无抗争之力的被人为负面化:自私冷酷、凶残无情、剽悍霸道、羁傲骄横,凡此种种,不一而足。更有什么苛政猛于虎,养虎遗患,虎狼当道,畏之如虎等等主观人文演绎与附加,则更是不胜枚举了。就是在这样的人与虎之间非常奇妙有趣的情感关系对应中,我们说不清道不明到底是情感意识深处真正的爱虎,亲虎;还是从骨子里畏虎、拒虎,至少对于普通百姓而言,是这么一种复杂、纠结且微妙的关系。在这样的关系对应中,强势的是人,被动的是虎,正所谓,强悍威猛如虎,也终抵挡不了人言可畏。当然,这不包括像谢立民这样的少数爱虎成痴,与虎相伴相守的人。因为文作评的需要,姑且以此为引,斗胆先与虎谋皮一回。

    很偶然,一个叫谢立民的画者带着十二分的诚意登门造访,约请为其写一篇评论文章,用于新画册出版。之所以找到我,动因是在别处机缘巧合看过我写的关于别的画家的画评,而这个画家是他非常欣赏并敬慕的。当然,也或许因了喜欢我文字里飘散着酒香的味道,寻味而至,便有了这为文的缘起。

    感其52度的诚意,答应下来,才发现这是一篇难以下笔的无米之炊。之前与画者本人素无交道,亦没有看过其画作,对其师承渊源、绘画理念、语汇风格、性灵特征、人文主张均一无所知。贸然着笔,必然是不着边际地胡言乱语,即辱没了丹青本身也辱没了画者本人;允诺而不践,又实在是背离了这人与人之间基本的诚信道义,也背离了布衣为人为文的本源初心,踌躇两难之际,提笔沉吟,迟误至今。

    好在立民拜访当时,即送来厚厚一叠自己画作的摄本,也送来之前出过的一本画册。当晚,又在推杯换盏之间,意绪融通酣畅之际,或多或少,或深或浅对立民与虎结缘并二十余载痴迷于画虎有了一定的感知、了解。这些时日,对着照片和画册,细细观悟体味至今,终于有了一些捉笔的底气。

    说起来,与虎结缘,还要始自立民的中学时代。乡村老屋正堂悬挂的一副中堂虎画,深深吸引了少年的目光和神思。画面中的虎,其雄健而威猛的外在,平和而柔情的内心,在少年立民的心里是绝对完美的生灵形象,且无与伦比。想来,当时正值青涩岁月,对未来生活踌躇满志的立民,蓦然爱上虎这一形象,或许与其既豁然明朗又挣扎困惑的心境有关,毕竟在那样的年代,毕竟身在农村,小小的立民,一方面要通过学业来改变命运;一方面,又无可避免地要面对父母劳作艰辛和供养自己读书不易的体恤与悲悯。这当然也是那个时代大多数少年人的命运写照和特殊心路历程。这一点我们无需深究,总之,这惊艳的邂逅,从此便结下了与虎的不解之缘,由于条件的局限,立民无法行三叩九拜之礼,成为某某虎画名家的弟子。但其虔诚一念,手摹心追,以书籍画册为师,以电视节目为师,以动物园的笼中虎为师。虽无力拜师,但却常常驭笔神交意会冯大中、宗万华、杜军、刘奎龄等前辈先贤,择善而取,师法而从,就是这样,不放弃所能自主把握所有与形意的、真实的虎相知相悉,亲近接触的机会,这也像极了一个懵懂少年苦苦追求心仪姑娘的情景,心无旁骛,一心所系。直到现在,与立民聊天,谈起绘画虎,其双目放光,神情激昂,意兴喷薄。在他的言语中,虎,不仅仅是动物界的百兽之王,而是他无可替代,相依相伴终身的精神恋人。

    客观的说,身量不高,体态稍显清癯的立民,气质文雅充和,举手投足书卷味十足,实在难以让人把他与踽踽独行、睥睨众生、傲视群雄的虎联系在一起。可其偏偏与虎一结缘便是二十余载。这二十多个春秋,可谓意念闪回间有虎影,情感律动中有虎啸,乃至酣然梦境中亦常有虎魂的牵引与召唤,其眼中,心中、手中、念中,虎无处不在,无虎不存。痴迷若此,我们说,虎之精神形象,既是立民行为价值追求的外化,更是其这些年用精神行走、立身面世的情感内画。这样的痴心,这样的执念,这样的人虎合一,我想,当可以清楚诠释“客体意象”而达“主观意境”的绘画精神和理念了。

    该说说立民的虎画作品了。

    且随我把目光和情感触觉放牧于远了人烟的危崖峻岭抑或冰河莽原,梨花金顶抑或空谷幽泉,在与人类爱恨情仇,攻守胶着之后,这便是虎一退再退的领地。它以傲岸的姿态,雄踞一方,有决绝独行,也有恩爱相守;有血腥厮杀,也有静美栖养,生时豪壮,死尤余威。我不敢说,这样的生命轨迹和生存情态与立民的生活和精神世界有多少契合与投射,但赋兴于笔,寄情于形,魂牵与神,从而力求实现人虎合一,确也是立民这些年画虎不曾改变的执着坚持。立民笔下的虎,极大地被赋予了人的情感和人性的温度,因此,其虎画作品,从毛的随行走势,肌肉的纹理脉络,骨骼的蜷缩伸张,体态的转承启合,都能够在立民的作品中于细微处见精神。如果没有数年如日,长期细致入微的观察、研究、剖析、解悟以及刻苦不懈地临摹写生,是很难做到这一点的。其作品,相对于虎威猛霸悍、狰狞逼人的气势,立民有选择地侧重于虎的内心情态刻画,着力表现虎从容、柔和、淡宁、温暖的一面,这样的取舍,这样拟人化的表现手法,或许更能让我们看到立民自身人格在虎画作品中的转移和倾注。如《和谐图》、《天伦之乐》等作品中的虎,多是表情柔和可亲,举止憨态可掬,画面中弥散的浓浓亲情和爱意,让人心生温暖而神往;《苍茫独步》、《思》、《守望》等作品,在设景上,以泼墨的手法表现远景,以工笔手法细腻刻画虎的神形,这种工写结合,虚实对比拉开视觉上的空间差,形成的大虚大实感,既让画面更加饱满富有层次,也给观者的神思意绪留出了驰骋奔放的空间。纵观其作品中的虎,有的在打闹嬉戏,有的在昂首长啸,有的携妻带仔,有的闭目独处,扑跃凌厉如闪电,蜷卧安静如处子,形态各不相同,构图满而不塞,虚而不空。虎的千姿百态,虎的心灵与情感,野性与优雅,威猛与霸气在他的笔下表现得栩栩如生,形神淋漓。

    在我看来,雄浑、博大、苍凉、悲壮等自然或人文的情态美学内涵一定是大于小桥流水、霁月光风这类小景小情小趣的。而虎所具有的雄浑气势,傲岸身姿,慎独境界,苍凉呼啸,正好痕迹不露、恰到好处地贴合了这一美学原理。而立民笔下的虎,与复杂的山川、人物等背景相结合,尤其注重衬境的笔墨趣味,如其以墨色的浓淡程度来区分近景、中景、远景的关系与层次,营造出朦胧、虚实相生的气氛,且人物的神情、气势、形象也必须与虎融合自然;衬景中,草的茎叶组合必须错落有致,深浅浓淡要富于变化;苇草周围用浅墨进行渲染,增加草的厚重感;画树干时要注意体积感,树皮部分要体现苍劲与粗犷,与虎皮形成对比,这样会拉开空间,层次分明,可谓相得益彰,从而使作品的内容与形式都更为丰富、生动、自然,充满了人性化的意趣处理,也更耐看。当然,在这样的技法呈现和主题把控的同时,立民没有忘记对日渐恶化的人虎关系以及虎的生存环境的揭示和忧虑:当我们把情感的温度注入视线,可以清晰地看到,某些作品中,作为百兽之王的虎,对于人类其实是心怀敬畏的,这种敬畏仿佛与生俱来,仿佛深入骨髓,但这种强者的敬畏并不证明他的懦弱,却可以带给人类深刻的反思。这其中,又是否蕴含了画者对于自身生存的理解和体悟,我们不作妄议,却可从画面中窥见其端倪与痕迹。

    相较于纤毫毕现、惟妙惟肖,情态逼真,镜头还原式的工笔,我更喜欢他构图大胆,立意新颖,融会了佛禅寓意与人虎之间性灵探索的写意。其中的《山野笛声远》、《论道图》、《惊艳图》、《调心图》、《伏虎图》等作品,分别以美女、观音、佛道徒、弥勒等形象,或陪衬、或主导,或相互交融,或各安其状,衣袂飘飞,横笛唇间美女的端庄、娴静与凝神屏气,竖耳倾听卧虎之间的默契融洽,相映成趣;阔口大肚,袒胸露腹的弥勒形象所彰显深邃旷达的佛法光芒与俯首帖耳,温驯乖巧的灵瑞祥兽展呈出的人性温暖交相辉映,融融一体;善度苦难的观音,莲花手轻抚之下,蒙恩而化,超脱得度的虎已然在回眸一瞬,放下了曾经凶狠、顽劣的旧形;面相奇绝,长髯垂胸的和尚,右手作礼(按照佛门礼仪,若不便双手作礼,也应以左手作礼为尊,这点或需立民下来求证),左手持珠,似笑非笑间隐含深邃的禅意,已然催眠了臭名昭彰,劣迹斑斑的兽王,深睡者似已在安梦中抵达佛国净土,昂首者还在参悟玄机,匍匐以示皈依的虔诚。而这种或人实虎虚,或虎实人虚的画面构成对比,拓展了作品的画面空间和主题深度,供观者解读时自由领悟与二度创作。这样的构图和主题把握既是智慧的,也是诚恳的。

    公正的说,立民笔下的虎,造型、线条、笔墨、语汇都有一定功力,也富于时代感。其浑厚深沉,简练传神,力量含蓄、稳健自信的画风,也可圈可点。但放眼国内画界,以虎为题材的画者众多,然能够不落窠臼,跳脱而出、语汇独具,深得精髓的却不多。不敢说,立民的虎已达多高境界,但其对于虎的思考以及如何画虎的不懈探索,是值得我们肯定的。在我看来,从工到写,工写兼具;从单纯的以虎为题到立体的构图和多层次多角度取景,立民的用心用情用智用力,可见一斑。个人觉得,其离突破或臻极境,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路要走。一方面,其在主题立意与构图关系,虚实关系的把握上还欠火候,尤是构图补景上能力的缺失和不足,给作品留下了不小的遗憾。另一方面,任何艺术形式,都不是单独成立的,而绘画更是如此,同样是画虎,拼到最后,不是谁的虎画得形神兼备,惟妙惟肖,而是谁能够充分调动和利用自身的综合学养,在创造属于自己气质和性灵特征虎画语汇的同时,把主题提炼得更有宽度和深度,更富思想情趣,更具人文精神的启发和引领。因此,以虎为题材的画家和爱好者,都应痛下苦功,长期习练和积攒包括山水、花鸟、人物、书法等技巧;汲取文学、历史、诗歌、佛禅、民俗等方面的营养和要素,兼收并蓄,厚积薄发,一切只为为画好虎奠基、服务。

    既然此生得遇,与虎厮守终生,是虎之幸,更是画虎者的福分,画的过程既是人虎情升华的过程,亦是画者自身精神和内心升华的过程。画的是虎也是画者自己,而为画者在现实中的角色扮演,很多时候或许就是画里某只虎的意化。正所谓,人虎情未了,而虎山多险阻,惟愿时光垂赐,成就立民此生虎缘,终得正果。(2016年4月28日)

    九十四 失温的记忆

    某日,去集团开会回来,搭乘其他部门一同事车。短短的一节儿路,他的鼻子不时发出“咔咔”的声音。我问他,你是不是有鼻炎,回答:是且已资深老鼻炎很多年了。

    同病相怜,马上多了共同语言。

    父亲也经常因为鼻腔内有异物堵塞感,又想保持呼吸顺畅而被迫发出这种听起来让人很不舒服的声音。更有好几次,从冷热不同的环境稍一移位,便觉得鼻腔瘙痒不适,不停地“痛哭流涕”,一下子恐慌起来,以为感冒,抓起感冒药就吃,并立即收心敛神,调养鼻息,成静养龟息以对抗感冒状。却不料一阵眼泪鼻涕之后,恢复如初,毫无病状。这心累神累的一阵惊吓之后,更是摸不着门道的一头迷雾?什么情况?自修竹出生以来,一家人,对于感冒,那绝对是如临大敌,全家皆兵,严防死守。一人感冒,全家吃药,唯恐传染给你。而你出生以来两次感冒的折腾,看着你被灌药时,嘶哑的哭闹和竭力挣扎的可怜样儿,揪心的大人们,再也伤不起咯。

    这玩弄悬念,制造惊惶,可恼可恨的鼻炎。

    临下车时,这位同事友情赠告,以后千万别用现在的纸巾擦鼻子,说用了以后只会加重病情。我很纳闷,不用纸巾,用什么呢?发作的时候,那可是要擦掉大量纸巾的。他回答父亲的话里蹦出了一个久违了的词汇:手绢儿。这个在我们记忆里几乎销声匿迹的词汇,突然出现,让情绪变得温热了起来。接着他遗憾的说,现在到处都找不到卖手绢儿的了,只能用相同质地形式接近的替代品来使用了。原来,手绢儿不只是淡出了我们的记忆,而是实实在在地从商店的货架上,从我们的现实生活中消失了!心里竟又莫名地滋生出巨大的失落,不由想,在我们马不停蹄的人生旅程中,有许多东西被我们无情地丢弃了,这些被丢弃的东西不是我们不再需要,而是被更“快餐”品质的东西替代了。

    记得,小时候,若能收获一块漂亮的小方巾,小手绢儿,会洗的干干净净,晒干后,把阳光的味道一起小心翼翼地折叠起来,放进衣兜里,心里会美滋滋好长一段时间。平时轻易舍不得用。只在必要时炫耀式地拿出来象征性拂两下,并没有实际接触需要擦拭的地方,然后赶紧折叠好重又放进篼。如果丢失了一块漂亮或是有特殊意义的手绢儿,那种像丢了魂儿似的失落和难过就甭提了。

    我知道,这样一段关于手绢儿的孩提经历和记忆,离修竹的世界已经很遥远了。而正值童年的你,以后再无需从丢手绢儿这样“寒碜”游戏中寻找单薄的快乐了。但作为父亲,我还是想告诉修竹,曾经有首儿歌,有一种游戏叫丢手绢儿,伴随过父亲的童年,也曾带给父亲清凉的快乐。

    丢手绢,丢手绢,轻轻地放进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他,快点快点捉住他,快点快点捉住他……

    修竹觉得好听吗?父亲把手绢儿丢在修竹后面了,哈哈,该修竹表演节目了…… (2016年5月5日)

责任编辑 浅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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