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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黑暗大枪创作背景故事)

——红与黑的流浪

作者: 琉璃姬  发表时间 2017-01-06 23:23:32 人气:
编辑按:
    PS:一个错误的时代,一种错误的书写,一段畸形的成长,一种真实的抗争,生活常常不是诗与远方,而是眼前的苟且,也会发出本能的喊叫,胆怯,一点也不体面,一点也不美好,但是,我们必须去热爱生活,因为,那是我们仅能做的,全部本能……

    ——生活只有眼前的苟且,也想逃到诗与远方(所有故事均为真实修改,可做文艺润色,均采用日记随笔体记录发表,一些负能量的内容涉及人性,来自真实,与本人想法意图和文艺创作无关联)

    段落A:爆炒黑山羊

    “知道为什么辞你吗”“我说错话了,是吧?”

    “小伙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是我欣赏的下属,但是这个公司不是我开的,离职后,不要记恨哥,我们一起喝酒。”

    “好,我收东西去吧……”

    那天天空湛蓝,三十多度艳阳高照,我穿了厚厚的毛衣,像个冻僵的孩子。

    郭总剃一个寸头,不高,总在清晨喝可乐,精神抖擞,穿着洗得发白的西服外套,旧旧的人,他是这家传媒公司的骨干精英,而我在他的麾下做事,从事一种类似传媒商业间谍的工作,我们对外宣称这是房产公关部,实则以角色扮演的身份进入一些楼盘了解开发商的报价,广告意向,竞争对手,具体数据化带回公司,给管理智囊高层作出精准的决策和判断。

    这个工作对于我们一群年轻人而言,真的很好玩,我和同事扮演夫妻,情侣,老板,暴发户,混混……总之根据工作需要,获取情报,整理数据,我们无所不能。这是我做过最奇怪的一份工作,当时该传媒公司并不愿意录用我,理由是从事公关的工作人员,外型条件一定要非常优秀,性格一定要非常成熟,而我不够高大,打扮又很邋遢,字也写的很难看,更不稳重。在复试筛掉的时候,我和HR说了一句话,她决定留下我。

    “我听过句话,其貌不扬者,必有智慧,我们为什么不给彼此一个机会呢?”

    HR姓李,她也不高大,不漂亮,很年轻,却是公司里很有份量的人物,她看着我,之后说了一句“等下”踏踏的高跟鞋推开了老总办公室的门,几分钟后,他们决定录用我,理由是:这个年轻人有点勇敢。

    我开始在这家公司就职工作,因为刚入职,经济不好,之前打工生活也邋遢得没有积蓄,总是颠沛流离的,我抽很差的烟,为了怕同事笑话,我总说我不会抽烟,郭总看到我上厕所时候扔的满地白梅烟头(昆明三块一包的民工廉价香烟),他悄悄在我外套里塞软真(20几元一包的应酬高级香烟)中午大家都上馆子,而我带盒饭和李(HR)一起吃,后来我才知道,公司里女孩子都不上馆子,她们总觉得不卫生,每次吃中午饭,我甚至感到恐惧,那时候真的很年轻很稚嫩,工作以外甚至不敢直视女孩子的眼睛,每天午餐扎到一群女同事堆里,我是唯一一个男同志,她们像关爱大熊猫一样给我夹菜,也许很多读者看来这很逍遥,很幸福。但少不更事,单纯羞涩,感觉很不自在,也不好拒绝。

    “小刘多吃点,你看你白白嫩嫩文文静静的”“姐减肥,多给男同胞吃点,加菜加菜”

    我总是低着头说“谢谢,谢谢大家”巴不得赶紧吃完,逃出餐厅。

    下班后,我和HR坐同一趟公交车回家,我们就住在附近,有时候她也不会等我,下班有应酬就和我说一声,不用等我。说不清楚我们是朋友还是上下级的关系,因为她是我的伯乐,她破格说服老总留用了我,并任职于公司核心部门,我也总是把她当我的姐姐。我们几乎同龄,她比我大几个月,但她为人处事总是成熟稳重,而我在她面前总像个孩子。

    有天我告诉她我害怕吃午饭,什么日期能发工资,我很尴尬。也不好意思和朋友去借钱吃饭,她笑着和我说,那就和我去会议室吃,避开“女儿国。”

    这个公司是一个外贸协会,颜值王国,聘用了很多俊男美女,虽然是做传媒广告,却像个娱乐圈,在办公室,我常常很自卑,因为除了技术部那些搞IT的普通人,这里从销售到客服,到各个部门,如选娱乐模特,我一直因为工作中平庸,像角落里的小石头一样,多次被建议调到销售部去,可销售部门各个团队,听说是那个个头一米七的小伙子,都摇头谢绝我的加入。理由是不够惹眼,跟着出去团队形象气质不好。他们都平均男一米八零以上身高,女一米七零以上身高,相貌学历谈吐都很出众,那时候我很失落,HR总是鼓励我,说自己也很平庸,却能在公司里有很高的位置,而我也相信她说的那些鸡血励志的话。

    “我对你充满信心”公交车一个急刹车,她因为高跟鞋太高,摔倒了。我扶起她,但也忍不住笑出声来,画面实在有些维和与喜感。

    “我不用和你一起乘坐公交车回家的,你知道么?”“我懂,我懂。”我们都笑了,整辆公交车上,我们像两个疯子,两个傻子,开心的笑着,只有这个时候,她和自己的年龄相符,和我一样是个年轻人,是个女孩子,我的直属领导是郭总,而她却是我的伯乐,总是把我当作自己的党羽亲信一样带在身边,后来我知道这家公司存在太多的部门和圈子,每个角落都是政治,都是血腥,都是利益。

    我深夜记录地产广告截获了一个关键词,第一时间公司作出了应对决策,因此我第一次免受试用期被裁退的命运,继续进入实习期的名单,开始正式记录薪酬,现在回想起来,这家公司这么牛逼,是因为背后有着官方传媒的关系运作,扶持和垄断,当然这是商业里的事,不在随笔里过多诠释。

    我对HR并没有什么好感,因为我懂得她在这个企业虽然得势,却不得缘,同事们好像很反感讨厌他,却又惹不起她,她需要建立圈子,需要自己的政治势力,如后宫剧般,而我也无依无靠,被同事们以貌取人般排挤,五斗米折腰。她有时候和高层一起吃午饭,留在公司里的时候,总是拉着我单独在会议室吃饭,像姐姐对弟弟一样很给我夹菜,叫外卖加餐。我本能的不喜欢这家公司,但当时我几乎身无分文了,没有办法短期再更换工作安置生活,也本能的知道我和HR的复杂联系,这是不能更近一步的,但也不能倒退一步,生活就是这样无奈。

    郭总有所忌讳,对我总是不信任,但又很关心我,他是一个很好的领导和大哥,他试图教我本领,却又不在重要的任务里安排我,后来他们知道我还有个文艺青年的身份,就安排留在公司里从事如同秘书一样的行政工作,和报纸刊物编辑信息搜集,我因此和HR每天呆在一起的时间更长一些,她始终看不透,欲言又止,她对功名欲望有着超越常人的渴望,我们都是年华正好的青年单身男女,我敬她,谢她,也怕她,惧她,唯独不会爱他。但日久相熟,相伴共事,我们也产生了一种超越上下级的利益和友谊,她表现得不再那么强势,城府。我们开始私下像大男孩大女孩那样玩笑,打闹。说自己的故事,她开始不再叫我小刘,直呼家琪,那是女朋友才会这样称呼的。我也不再叫她李总,而是直呼小李子,她也并不在意,甚至让我在一些同事面前这样玩笑称呼她,一开始我感到恐惧不适,后来我感到这样称呼她大家都对我敬畏起来,一种本能无耻的,舒适安逸的规则已经形成,我似乎打算在这家公司长期留下来,愉快淘金,功成名就……

    IT技术部门的兄弟特别喜欢我,因为和那些男模女模比起来,我更接地气更符合普通人的审美,他们会约我喝酒,聚会。一群爱玩网络游戏的草根年轻人,一起酒后通宵网吧里打CF,激情青春,酒后失言,他们试图告诉我文化娱乐行业里的潜规则和危险,但欲言又止,我也诗人情怀,大大咧咧,活个痛快。他们和那些男神女神的同事不太一样,他们有血有肉不端着,不自我不高傲,很生活。很舒服很随和,期间我结识了很多很好的草根朋友,相处至今。

    有人说怀才久了就像怀孕,总会被人发现,这是扯犊子,后来我在某诗歌里这样书写“这世上有许多徒劳无功的人,或许只是一只低飞的蜻蜓。”而随性久了,总会被世俗迫害,这是我们生活的环境,一个真实人性的环境。

    某天,HR居然带上我一起参加老总的午餐饭局,可她从未交待过我任何忌讳,也从未对我透露过自己和老总的关系,也许她觉得我还算识趣聪明,心告不宣,可在长期的照顾和相处中我对她已经产生了某种依靠和情感,她也不避讳这样的情感,几杯白酒下肚,烧的糊涂,我开始戏言直呼她“小李子”老总在饭局上让我滚回公司去,等待通知……

    我们之后再没见过,穷打工的说错话,江湖水深,卷铺盖走人。那天我从办公室里收拾物品,公司第一时间就把我的薪酬结算给我,迫不及待的驱逐我,她给我发了条短信,似乎能依靠自己的人际关系给我介绍份新工作,我却瞧不起她。时至今日,我理解她,悲哀并强大的生存着,这尘世有太多这样的人,但我们之间,似乎永远不会产生某种情愫,只停留于诗歌的素材,与人生的经历,时至今日,我还是不懂江湖,性情率真而活,但我有了自己的团队,不会这样去对待自己的工作人员与身边的女同事……

    哪天好暖,也好冷,哈哈哈。一个老朋友避开人群和视线,请我吃了碗面条,告诉我自己很需要这份工作,不能为我的委屈做任何说明,他也无能为力。我表示理解,虽然他是我推荐来到这家公司的,人情冷暖,看过就好。其他同事也一样,在休假找我吃吃喝喝,但在离职那一刻,他们都装作不认识我,怕惹上官司。

    一个月后,我到达《一只鸟死了》背景故事的那家刊物杂志社,继续在那边工作,之后的遭遇,详见红与黑的流浪:《一只鸟死了》背景创作故事一文。故事到这里,写出了一首诗歌《爆炒黑山羊》

    “我的眼前只有两条绝望的路,心头莲花盛开,莲花腐败

    ——蘸着羊血惨烈的红,一笔一划”

    段落B:两个星球的哥特

    十几年前……

    眼看就毕业了,有的同学已经安排好了就业的安置,内定于体制内的企事业政府单位合同实习,等待公务员招考。

    佳伟问我“翔子你毕业想去当个语文老师或者记者吗?”

    “你看我这一头金毛,谁敢用我,该不是到你的诺森德大陆(网络游戏魔兽世界地名)当老师吧”我们都哈哈大笑。

    桀骜不驯的我,大学时曾经在中文系被选为副班长,学校广播站做文艺音乐频道主持,学生会调研部骨干,我的近代文学科目全系倒数第一,只因我不给导师面子他的课我一定逃课,也没钱送礼。结果一直挂科,一直补考无法通过。至今我也没拿到中文系的毕业证。只有升本科时法律系的毕业证书,但在中国古代文学考试里却名列全系第一名,这很荒谬,我其实精通古代文言文学和历史却从不写古体,只写现代诗歌,这个经常跷课网吧里打网络游戏,穿着打扮另类叛逆的痞子班长,曾被一些大学导师欣赏,鼓励,劝说,培养,也被一些大学导师咬牙启齿,恨不得置之死地而后快……

    专科升本科时,我开始被迫踏实攻读法律系,但在法律系,我颠覆了自己的世界观,第一次了解围墙外社会的规则。

    一群叛逆的孩子,喜欢哥特,喜欢摇滚,喜欢饶舌,喜欢时尚,喜欢玛丽莲.曼森,无秩序的自由视觉无法地带,我们在一起打扑克,K歌,夜场,酒吧,芝华士……这一切和严谨的《宪法》和辩论格格不入,我来到法律系,认识了很多和我一样叛逆的同学,不同的是,他们出生富贵人家,而我是个工人的子女,还需要周末假期去打工赚生活费,经济消费能力无法持续和他们玩在一起,他们消遣,毕业后总会有父母铺好的康庄大道,而我则是自由成性,不喜欢被约束,我们从一起自由叛逆却走向了不可调和的偏见与矛盾。

    许多年后,我们仍有来往,性感的班花嫁给了挖煤矿的骷髅老板,只因放学后,总有一辆宝马停在学校门口,载着她在同学们羡慕惊叹的眼光中离开,她在破旧的教室里佩戴金表,挽着长发,穿着吊带衣,男同学都想把她睡了,这样看来,还是煤矿老板更有良心。

    后来她遭遇了家暴,离异,某年我见到她,看到我很落魄,她送了我一盒香烟,约我一起吃个饭,我感到自卑,没有赴约。

    我喜欢过她,暗恋过,像喜欢我的大学女神一样,我想所有男同学当时都和我是一样的想法,那时候的我又穷又胖,并没有什么异性缘,这种文艺的爱,似乎很适合民谣。但看到停在学校门口的尼桑,宝马,奥迪……我们只有无奈的嘴脸。

    “翔子越长越帅了”有天她这样和我说,我虚荣了很久。终于勇敢去追求大学女神,表达了自己的爱慕,但我有个混蛋兄弟,又高又帅,出生官二代,总是和我抢女孩,我总是悲催的那一方。这场博弈的结局,是我们都没有娶到女神,女神嫁到了西安,一个网友战胜了我们,若干年后我们忆起往事,她和我们之间也只是女汉子一般的友谊。后来我在守望文学网参加比赛,写了首诗,还拿了奖《当幸福从头顶飞过》(又名半壁忧伤)便是我在机场送她到她的男人身边去的故事,现在想起来,有些尴尬,人生嘛,总是这样。

    我总试图在女神面前表现我的文艺才能,可总是弄巧成拙,跳梁小丑。假期我们相约一起去打工,康师傅把我们分配在城中村做促销,来了一个乡村杀马特主管,总是吹毛求疵,我带着女神和一群同学去打工,可他总是对我的工作提出批评,这让我在女神面前很狼狈,很没面子。我试图私下请客吃饭贿赂主管,但这愣头青不食烟火,我们的大学打工生活,总是很接地气,很狼狈很可爱,相比那些系里的被包养女孩学校门口的宝马奥迪,和富二代高富帅的挥金潇洒,我像小丑一样青春着,努力着,追求学业,也追求爱情,时至今日,想起来还是酸涩。

    只有中年上了年纪的寂寞少妇,才会喜欢年轻漂亮男人的身体,才会欣赏男人的痞子气和草莽个性,和那些可笑的思想和英雄情怀,女神和班花玩在一起,成为了很好的姐妹,她带她扩展了物质的领域,见识了纸醉金迷的生活,还有那些狗日的富二代,我们穷小子只能丑陋的窝在角落里,尴尬的笑,尴尬的恨,尴尬的爱……

    一转眼毕业了,我的第一份工作,是搬运工,她们不需要工作,她们的男人也能金屋藏娇。享受生活,我心里就四个字“我操你妈。”

    “翔子,识趣吧,你和人家真不般配,富二代才真心般配,从外表到物质条件。”

    我最好的大学同学和兄弟这么和我说,我又恨他又感谢他,却又嫉妒忿忿不平的说:

    “别老说我,你也配不上人家!“从此我和这个兄弟有了隔阂,贫穷的孩子倔强。

    社会就是这么现实,可我居然在班花相约聚餐的时候失业了,生活殷实的老同学们对小丑的嘲笑和讨论没有停止,我没有参加聚会,却写了一首诗歌,收录在黑暗大枪里《两个星球的哥特》

    不知道为什么,富裕的人总是喜欢和贫穷的人交朋友,并且想知道他们在做些什么,这也许源于人性的虚荣,优越,也源于人性的贪婪,卑鄙……

    “仰视着巨大的命运,我和你们的爱恨显得卑微,野蛮

    至今你们仍然寻找我,在钢筋,铁,泥土的恨里寻找我“

    段落C:鬼在人才市场里

    “我们要的是一本,不好意思,你不符合我们的硬件要求。“

    “你能喝多少,五斤白酒?我们老总应酬可不需要你这种娃娃脸。“

    “不够高大,我们这边门童都是一米八以上“

    “兄弟,不是我小看你,我看你手无缚鸡之力,干不了我们的活“

    “不好意思,我们只要乡下人,你这种城市青年我们不用“

    “什么,少数民族?我们不用昭通镇雄人和楚雄彝人,亲别家看看“

    这是在故事《一只鸟死了》后面的求职故事,虽然后来我很幸运的被一家企事业单位破格录用,进入了省一级的事业单位做行政秘书供职了很久,但这段求职,应该是深刻和难忘记的。

    为了那些光亮的生活,饭碗。我撒谎,我妥协,只需要有一份按时领取到薪水吃饭的工作,甚至任何保险福利都不需要。《劳动合同法》从我走出学校后便知是一纸空文。

    我身上的钞票只剩下人民币23块钱,去除人才市场收的5元门票,我熬不过一个星期。父母对我失望透顶,甚至放狠话让我别回家居住吃粮,但我从来不恨他们,因为他们曾把我供到大学毕业,我早已是一个成年人,应该自己面对生活的困难。

    链接上一篇诗歌故事《一只鸟死了》背景故事,我不得已又去找小雨,向她借助了一百元人民币,她总是催我还钱,那是2010年,昆明一盘炒饭还不需要8元10元,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需要一点摇滚乐,一瓶啤酒,在盘龙江边的学生酒吧里,我只买得起一瓶啤酒,甚至叫不来一个朋友陪我,我看着那些光怪陆离的光线,看着那些聚会的年轻男女,轰鸣,我们生活在一个世界,可我在恶鬼道,他们在天人道……

    我去找了我的佛教老师,我脆弱孤独的哭了,我说我走投无路,心如死灰,极端消极愿意剃度在佛门。

    老师带我到菜市场买素菜,我还记得有葱,汤池老酱,米线,豆腐素肉,佛门是禁吃葱的,但老师的眼睛是宽容而慈悲的。

    老师下厨,什么都没说,我们只是一起吃饭,他说“净智(我的宗教法名)你曾对我说,婆娑世界堪苦,愿诚服于佛和慈悲,而佛菩萨在世时能诚服于哪方。”

    我无言相对,老师搭着我的背,温暖而温和,我们什么都没有说,可我什么都明白了。

    夜里老师让我留宿,一起诵读经书,我却执意要回去,面对父母失望的眼睛,他送我到翠湖边,一直目送我离开了视线。红与黑的流氓忍住不让眼泪流下来,他是一个在市井里修行得道的高僧。

    我通过了情商智商的滑稽测试,虽然那只是一套电脑程序的百度套路,并且脱光了衣服证明自己没有被阉割和生理健康,看着那些没有通过测试进城务工比我更艰难的求职者,我心里生出了一朵莲花,却又无能为力帮助他们,若干年后,离开体制奔向自由的我我将这朵蓝莲花刺青在了胸前,永远不会忘记,那些为生活和生存挣扎的眼神,和走投无路的人们……

    那是一个春天,一个春天,海子说春暖花开,我看到了这世上只有红与黑的疼痛和慈悲。

    “——垂头的树,笔直一根,瘦成营养不良的铅笔

    摁着纸写日记:春天,温暖,疼痛“

    段落D:活体解剖室

    我患上了一种奇怪的疾病,发烧,咳嗽,一整个星期的点滴,还是没有康复,同事们说非典,禽流感,僵尸,人猿星球,牛鬼蛇神,这些年的病毒都和我有关系了,谁他妈知道呢。

    母亲担心我的健康情况,她迷信,找了本土被称为“地藏婆婆“的风水占卜高人,总说我去旅行时踢到了一个肺痨死亡的乞丐尸体,怨气缠身,需要化解……

    该做的法事都完成了,我还是没有好转,我去了一个奇怪的医院,那是因为我小时候患上过病毒性肝炎,曾在这个病毒传染病医院治疗了三年才康复,也让当时并不富裕的家经济雪上加霜……

    我曾是信仰基督教的,后来才信仰佛教,佛教包容学生也信仰其他的宗教,信仰一切真善美的智慧和宇宙,而基督教纯粹,不允许信仰外教,那时我病房里有一个神职病患,一个生病的女神,总是和我讲一些圣经故事,这对我情绪恢复病情,有积极的作用,至今我仍感恩她,却再也寻不到她。

    那是可怕的记忆,后来我写下了诗歌《年轻人》,年幼的我目睹一具具死尸从病房里推出来,有两天前还带着自己看马纳多纳踢球,吃烤肉的帅叔叔,白色的被单并没有完全遮住他的脸颊,推出病房,死去的叔叔眼神可怕,再也不能说话……

    生命如此脆弱,为何我们还要选择锋利和伤害?

    我回来了,狗日们,病毒们。连同被祸害的一群同事们,回到那个我一辈子不想再来的医院。我要证明我没有变成吃人的僵尸,我能正常工作,我不会伤害他人,我能正常思考,这不过是生活不规律的小疾病……

    这个医院很奇葩,为了开局证明,把所有病患当作人体标本,怪兽启示录。接受各种比婚检招兵更严厉和没有尊严的体检项目,并且没有人权,没有因果。

    几个女护士让我脱光了胸透,这是违规的操作,就连外行也知道。我拒绝,结果便是滚蛋,等着失去工作。我没得选择,同事们也肯妥协,我想对几个围观的婊子说:老子想把你们操成两半!

    在另一边肝脏检查的小房间里,一个嬉皮笑脸的医务主任,像审判死囚一样,给我们每一个人都制定了一种消费套餐和建议,带有罪恶知识的恐吓。他有个变态的行为,总要在肚皮压指检查时让体检者把裤子脱光,把男性的阴茎捏在手里把玩几下,这很尴尬和不规范,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并没有同事表现出反抗和愤怒。只有我感到侵权与怒火,和他就要揪打起来,争吵着被同事们强拉了出去,接受一种滑稽的警告和教育。谁才是病人?谁才应该接受警告与教育?

    医务工作者,能够驾驭高大于人体结构的野蛮,他们有的人也会生病,伴有灵魂的疾病。这是一次没有尊严的体检,结果是我继续用自己的不锈钢饭碗吃饭,像个正常人哪样工作……

    法西斯,我忘不了,一个个健康的人被押到人体解剖室的场面。

    “他,他们,我为什么来这里,没有人勇敢,成为一具又一具人体标本

    ——巨大的抢,巨大的枪,看不见的枪“

    段落E:春天,十个琉璃姬

    原谅我再也写不下去了,大枪本是一组坦诚,带有社会观察,真实和人文的作品,请读者记住这是诗人琉璃姬红与黑的代表作,曾震撼了数以万计的文艺打工者,以血,以肉,以灵魂的高音,永远记得活着的伤口,疼痛,还有爱的温度。

    原作赏析:

    写在诗歌前面:

    自白诗并不是要指导人们仇恨世界,去发现生活中的丑,永远不是,失去了这个立场和信仰,自白诗歌和恐怖主义就没有区别,写自白诗的人,就是暴徒。

    极端直白的表达方式,只是醒世的疼痛,试图用这种疼痛,唤起人们对爱的记忆,去热爱温暖的生活,去珍惜温暖的生活。

    红与黑,是自白诗的颜色

    ▄︻┻┳═一(组诗又名《大枪》)

    【爆炒黑山羊】

    羊的屈辱,羊的爱,被炒进锅里,写在小黑板上

    公司楼下的馆子,每天都用粉笔蘸羊血,一笔一划

    ——死亡是一种文学

    春暖花开,我不吃羊肉,我不怕上火

    王总把杨姐的乳房割下来,放进餐盘子

    晴天劈开闪电,暴雨,我刷着公交卡啃压缩饼干,啃干了青春

    银行见过我,楼盘认识我,嘲笑着一只打工的黑山羊

    羊咩咩的叫,喉咙割破了人间,血淌进铜盆,浇上辣子

    ——羊和我一起做工,咽下生活的肉盐巴

    一声朋友就醉倒的汉子,去年蹲在盘龙江边,胃闹饥荒

    羊死了,一只胃痉挛,无法痊愈的滚油烫伤

    啃饼干的黑山羊还活着,沉默的岁月,沉默的大地

    皮影统治着羊的命运,我的沉默来自同事的无动于衷

    我的眼前只有两条绝望的路,心头莲花盛开,莲花腐败

    ——蘸着羊血惨烈的红,一笔一划

    【两个星球的哥特】

    我的记忆来自无产阶级诗歌,来自未来,来自深海里的死蝴蝶

    尖叫的手机,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堆在世界的角落

    ——我们来自两个星球,周一保持联络

    收听路人甲的股票,房产,婚姻,汽油,念书时我就与你们斗争着

    在下课的教室里,你们讨论着梭杆女郎的做爱姿势,攀比着生殖器与新款诺基亚

    ——点上一支接一支玉溪,印象,父母的火柴撒一地,我是你们嘴里的穷逼,憨逼

    灰蒙蒙的马街,我背着沉重的书包,被几个混混恐吓,赶到城中村里卖饮料

    ——海报拦腰皱褶,撕成两半,主管的血吐沫吐到我脸上,指头戳进了心房

    你们看不到生活的光亮,这些温暖的日子,我们必须热爱生活的全部

    贫穷的通缉犯,这些年来都在逃亡,你们试图找到我,让我钻过裤裆

    ——像通缉一个错别字,咬碎,嚼烂,笑到肠子里

    我看见你们脸上,两行金印,你们歧视我的枷锁,板子打得我皮开肉绽,也不跪着

    仰视着巨大的命运,我和你们的爱恨显得卑微,野蛮

    至今你们仍然寻找我,在钢筋,铁,泥土的恨里寻找我

    生命衰退,乘坐大厦的空虚,让你们在得知我失业的夜晚,发出兴奋的嚎叫

    ——我们来自两个星球,周一保持联络

    【鬼在人才市场里】

    你们是谁,烧火做饭的骷髅,土地上早已食不果腹

    深渊里的魔,把不强壮的婴儿抛下悬崖

    巨大的枪押着几百个人,几千个人,奔赴刑场

    ——脱下裤子自慰,自白

    白森森的牙齿,白森森的简历,整个世界都在贫血

    我抱着一颗原子弹,面对资本家的兔子

    多么熟悉的图像,年复一年,谈判,妥协

    ——成为小骷髅,永不休止的加班,劳役,卖身

    不按时领取每个月扣剩下的几百块工资,剥夺着表达与追求幸福的权利

    大大的梦想,大大的血池,武成路,五块钱一张门票,人头牵着人头走

    参观十八层地狱,这里没有人才,没有尊严,只有把人变成鬼,变成工具的市场

    你可以选择被打入的地狱,油锅地狱,拔舌地狱,刀锯地狱……

    愈是本土知名地狱,受惨刑愈多,披上人皮的机会愈大

    人的护法,只有劳动合同法的一纸空文,法院也招工,职能是审判一只吐吐沫的鸟

    ——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

    脚与脚踢着关节,天色疲软,再交三十元,在流水线上进行智商,情商测试

    我相信这里有好几个刘翔,有爱因斯坦,也有泰戈尔

    我的测试从来没有合格过,可我有和判官交易的虔诚,愿意脱光了走下血池

    吃人的魔殿,吐出骨头,曲靖小伙子告诉我:这是他吃晚饭的五块钱

    ——垂头的树,笔直一根,瘦成营养不良的铅笔

    摁着纸写日记:春天,温暖,疼痛

    【活体解剖室】

    嘘,悄悄的,她们会杀死我,用人造革解剖我

    ——我要求换男医生,体检者喊人权

    嫖客才在陌生女人面前脱裤子,把生殖器连根拔起

    齿轮的心脏飙出唯一的海豚音:不要脸就滚出去

    它们眼里的生命是一副骨架,放上器官,输进血液,缝上肉

    ——没有尊严,没有权利,没有思想,没有情感

    坐在挂号室的铁皮老头,从不上发条,也能识别人民币

    医务工作者,高大于人类的野蛮,欺压着弱势群体

    恐慌,羞涩,不可预知的命运,揪着头皮发麻

    ——脱一点,再脱一点,内裤,脱掉……

    像男人抽屉里的A片,圣仆从不向井里的青蛙投石

    我的尊严,留在体检室,法西斯,中世纪

    同事们一个接一个脱裤子,留在毒气室里比赛褪鸭子毛

    我们别无选择,这是生活的全部,我们必须热爱生活

    他,他们,我为什么来这里,没有人勇敢,成为一具又一具人体标本

    ——巨大的抢,巨大的枪,看不见的枪

    【春天,十个琉璃姬】

    春天,十个海子都死了,死在山海关

    阳光也明媚,山花浪漫,老师活在了我心里

    一个也不曾死,一刻也不曾死去,嘲笑着野蛮而悲伤

    ——这么长久的沉睡到底是为什么

    春天,十个海子全部复活,围着我唱歌,跳舞

    扯乱不修剪的黑头发,骑尘而去,飞扬着我,飞扬的你

    ——对我说,你被劈开的疼痛在大地弥漫

    春天,十个海子复了仇,集体自杀

    就剩一个,最后一个,和我说话,死亡

    黑夜儿子一无所有,冷,赶紧点上柴火,再死亡

    欲罢不能的死亡,照亮人间,即将死亡

    吃的谷子,胃的诗,他们自己繁殖,从二十年温暖到天亮

    海子,最后一个海子笑着,这是最后一首诗,写给你

    你所说的曙光究竟是什么意思

    PS:巨大的抢,巨大的枪,看不见的枪押着我们走向刑场

    这是温暖的日子,这是生活的全部,我们必须热爱生活

    涂鸦于2010年春暖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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