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低”高唱

    你说“高”好，还是“低”好？恐怕各有“说法”，正如牛群与冯巩的《男人与女人》的相声。其实，高与低是一对矛盾，没高无所谓低，没低也无所谓高，高与低是相对的，可以互变。

    但现实中，人们“扬高抑低”、善于“就高不高低”。比如，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山望着那山高——楼外有楼，山外有山，这是让人有崇高的目标，远大的理想。一个女子找对象，希望心中的白马王子有 1.8米多的高个儿，至于三等残废、四等残废就免谈了。有的虽低不成高不就，却希望傍大款、攀高枝儿。谁家要有个姚明这样的“高人”，还不整天高兴得合不拢嘴儿。在词语上也是“高”的动听：什么高朋满座、高山仰止、高屋建瓴、高山流水、高人一等，什么高尚、高贵、高雅、高超、高昂、高寿等等。低却是“低，实在是低”，出身不好说你低贱，档低次，没智商说你低能儿。人不咋样，就是品质低劣、低级趣味、言语低俗、低人一等。求人得低首下心、低三下四、低声下气、低眉顺眼。经济发展不景气，谓之低潮、低谷、低迷等等。

    确实，“低”低得让人情绪低落。但，哲学地看，低，也并非一无是处，正如高也有“毛病”一样，人高马大，穿衣用布料多。人说话高谈阔论，让人感到不实在。人在高处，“高处不胜寒”。故做清高的人，会误以为你是做秀。对高压政策，人们会举手反对的。你看，高也有时不如低。低呢？也有优点，有时比高要高。潘长江曾说：浓缩的都是精品。价格低廉，消费者欢迎。降低成本是生产管理的成功所在。国家有“低保”的政策，人们拥护。看来，低，也不是那么低调。

    说到低调，我得为“低”高唱。今天翻阅报纸看到，9月19日的《人民日报》、《河南日报》同一天登出了关于“低”的两篇文章。张保振在《人民日报》的“人民论坛”上发表题为“低头做事”的文章，倡导认真、扎实做事，也就是低头做事。他指出“低头做事，实为按规律做事”、“低头做事，更是体现一个人的心境、作风、品格和做派”、“低头做事即用脑做事”、“低头做事也是调研做事”、“低头做事也是低调做事”、“低头做事更是专心做事”。我赞同他的观点，做什么事不务实，不真事实做，什么事也做不好。现在许多为官者，弄虚作假，胡里花哨，看似轰轰烈烈，实在花架子，虚假政绩。这样做事，事不成，做人也不够格。做人的确要厚道，不浮躁，该夹着尾巴做人要夹起尾巴。许多景区不是有低头石、一线天之类的景点吗？还在此处写上“人生之途多坎坷，该低头时要低头”的人生哲语来提醒游客。是的，人不能烧包、狂妄。有句话不是“狂，狂，没什么好处”用来指点人吗！读史我们也会总结出，低调做人不是人格低下。韩信忍辱，最终成为淮阴侯，是低调之故。越王勾践“卧薪尝胆”，以低调应付逆境，最终打败吴国。《河南日报》在“人物”版上，报道了“叫响《百家讲坛》的河南学者”、河南大学文学院教授、中国古典文献学博士生导师王立群“低调做人，高调做事”的事儿。“祖籍山东、出生安徽、童年南京、移居开封”的王学者，虽然在中央电视台《百家讲坛》上因讲“汉代风云人物”系列《项羽》、《吕后》，同易中天、阎崇年一样扬名全国，并被评选为《百家讲坛》十大名嘴之一，但他不“自视其高”、“高傲”不得了，而是“保持着一颗平常心”，低调做人，赢得好口碑。做人就做这样的人。虽然，我们不能像他那样大名鼎鼎，名气十足，没有高傲的资本，但低调做人是做人之道。

    做事、做人，其实都是做人。如何做人，用什么调子来做，即怎么活法，百人百姓，众口不一，但低调不失为明智之举。两家大报，在同一天登出了同一个话题的文章，不是巧合，说明了社会在提倡什么。现在讲和谐社会，讲“八荣八耻”，还讲新农村建设，其中内涵了如何做人的问题。低调不是低俗，更不是低贱、低下。低调是一种人生观问题，是一种心态问题。低调不是消极，是更稳妥的积极，更有把握的进取。低调也不是唱高调，是俯首甘为孺子牛，脚踏实地的做。

    我们都是小草一棵，海水一滴，但在平凡的岗位也能做出不平凡的事来。普通不平凡。要不平凡就得低调做人，低头做事，用我们的一言一行来谱写“低”之高歌。

    2006年9月20日下午于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