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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 堂 随 喜 报 娘 恩

――《蓼 莪 碎 语》之 十

作者: 风正一帆悬  发表时间 2008-05-10 01:15:57 人气:
编辑按:
    前面我曾说过,我不相信鬼神迷信。但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我竟然在母丧期间,至少礼了三次佛。你说,奇怪不?

    说实在的,主要还是我妹妹把我拉下了水。妹妹虽也是学生出身,接受了党的教育,养成了无产阶级唯物主义世界观。但多年生活在农村和小城市,接近的多是满脑子封建迷信的“愚夫愚妇”、“信男信女”,耳濡目染,难免不受影响,也就成了他(她)们的俘虏了。再转而来影响我,要我也来搞她们的那一套。

    可我不像妹妹那样容易受俘获,只是如古人说的“敬鬼神而远之”,充其量,只是膜拜其形,漠视其里,有一点阳奉阴违、二重道德的意味。或者说,我只是借助于这种形式来寄托对母亲的哀思,并不表明我相信鬼神之事!

    这三次礼佛的经过是这样的。且看下表:

    名 称 日    期   佛事 名目    地    点

    忌 日 2005、12、19

    冬月十九日

    头 七 2005、12、25

    冬月二十五日

    二七末  2006、01、07   姨母九十冥寿    高  邮

    腊月初二日

    三 七 2006、01、08    母亲回避      高  邮

    腊月初九日

    四 七 2006、01、15

    腊月十六日

    五 七 2006、01、22  在母亲五七提前做六   高  邮

    腊月二十三日   七

    六 七 2006、01、29

    丙戌 春节

    第一次与第二次紧挨着,是妹妹精心安排的。〇六年元月七日那天,是星期天,八日是星期一,这两天的课都比较少,好调整。七日下午我赶到了高邮,先去妹妹家,拿了贡品和纸钱等物,坐三轮车到达北门外一个土地庙里。说是土地庙,实际上就是一间临时搭建的小披子,只不过外围圈了一个小院子,显得比较谨慎。

    已经有几个男子在那里了,其中老的不少,他们在做念经前的准备工作。如写好祖宗牌位。今天我们是替我岳母、也是我和妹妹的姨母做90冥寿的佛事,和尚问清楚我岳母的姓名、生日等情后,就用毛笔写牌位,毛笔字还可以,大概上过几天学。

    各项事务处理就绪之后,他们就披上袈裟,主座坐北面南,头戴毗卢帽,余人各坐两边,总共五人。事后了解,这五人是临时凑合的。其中一人是联络员,由他接洽业务,招募僧众,分配钱财。在土地庙放焰口,真是闻所未闻,属于“草台野戏”一类玩意儿。一场下来,每人约得三四十元,也不过哼哼唱唱,谁也不知道他们哼什么,唱什么。就这一点来说,这些人来钱也还容易。

    不过虽然不知道这几个人是否专业,但佛号还是非常响亮、有力,气氛也还热烈。给主家的印象是,这几个人还有点职业道德。但他们也不是一味地死抽活喊,而是非常注意调节,搞劳逸结合。譬如当主座“领唱”的时候,其他人就虚声应和;当大众“齐唱”的时候,主座就适当的低调养喉。这样,自始至终,一直保持佛号正常,不温不火,他们不吃力,主家也满意,可说双赢互惠,皆大欢喜。

    我的工作有二:一是写贴在纸箱上的封条,这并不难,依葫芦画瓢就行;二是不时地焚化纸钱,这主要听和尚吩咐,他们叫你烧,你就得烧。我任从他们的摆布,一点也不讨价还价。不过烧纸时,还得磕头。小时候磕头很不费劲,现在跪下站起,如是几经重复,就有点让人招架不住了。焰口大约进行了三四个小时就结束了。

    在焰口进行的当儿,主事僧还向妹妹提出了供香烟、供晚茶的要求。“供”不是供菩萨,供鬼神,而是供他们自己。他们喷云吐雾地抽烟,津津有味地吃着烧饼,他们还不时用手机打电话,发信息,比我们上课还要随便。他们不蓄发,不烧戒疤(再也不会被人骂“秃驴”了),不穿僧服,与俗家并无二致,这从一个侧面体现了时代的进步。

    第二天下午是在城西一座尼姑庵里做佛事。这座庵不大,但比土地庙正规、正宗多了。看来香火很盛旺。墙壁上挂着一张佛事日程表,一天三四场,排得满满的,登记得迟了,还排不上号。据说,此类庵庙为数还不少。我们这一场佛事是给母亲做“三七”的。今天是母亲离世后第三个“七天”。“三七”又叫“回避”,母亲亡灵回家,母亲原住房床前鞋履放置一如平时。这是风俗。

    这里做佛事的排场、设备、人员自然要比昨天土地庙强得多,但一应仪式、过程,基本大差不离,也就不必赘述了。

    第三次做佛事,时间是在2006年1月22日(乙酉腊月二十三日),母亲“五七”。“五七”不做佛事,“六七”才做,但“六七”是丙戌年春节,不宜做佛事,所以提前到今天来做。这次很隆重,家中全体出动,声势浩大,盛况空前。

    佛事进行中途,发生了一件让人难以索解的稀奇怪事。残儿WW在从走廊跨进大殿时,突然惊慌失措,好像看到了什么,喊叫了起来,脚步不稳,几乎要摔一个跟头,幸好有人及时抱住她,这才没有跌倒。大家猜疑,此时此地,WW如此反应,无疑是她奶奶来到现场,想抱抱这个身染残疾的苦命孙女儿。直到此时,宽厚仁慈的母亲还是忘不了这个残疾儿。母亲,您生前已经为她做得够多了,我们非常感激您。您老人家就不必介怀了吧,母亲!

    最后,我们到西边运河大堤上给母亲烧了纸扎的房子。可见无论是阳世还是阴世,住房都是一个突出的让人挂心的问题。“居者有其屋”,母亲地下果真有广厦荫庇,风雨不动,稳如泰山,为儿的也就庶几可以放心了。

    2007、08、06

责任编辑 寒如冰(邓荣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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