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刘亮程

    今天，迅速地阅读了新疆作家刘亮程的散文集《一个人的村庄》。对于近来出现的作家文章看得很少。也不甚了了。象迟子建等。

    刚阅读时，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是随着渐渐地沉入到文章里面，才觉得刘亮程的文章有着不一般的分量。

    他的文章，很自然，不经意地叙述中，就深入到文章所构成的氛围和意境。

    他所写的文章，都是他所生活的范围-村庄的人和物，以及事情。很渺小。但是所呈现出来的眼光却使人大吃一惊。

    我们感到，读他的文章，文章中所流露的思想以及情趣，以及文章的思想，迥然于我们过去所阅读的作家如赵树理、杨朔、余秋雨的散文以及作品。

    首先在于内容的不起眼，然后就在于思想不起眼，似乎很俗，卑微，没有什么大的意脉。

    但是就是这一点，却给我们的心灵灵魂以深深的一击——这一些也许就是我们自己的思想中曾经所想到，但是没有表述的。或者如果表述可能没有作者来得深刻。

    他的体味是那么的入微，深到极点。

    比如，他对于人的思考，把他看成是一个平常的东西，哪一天会老去，回归自然，变成泥土，和沙子，刮到空中，进入村庄，然后变成人们自己的碗中-这对人生把握得是多么透彻和深刻！

    再如，他写老人对自己住的村庄，对于老屋子的思念，觉得，如果自己即使迁居到新的地方，但是自己所关注的，自己的思想还在老的地方，在老的屋子里面，并不因为自己已经离开了这个地方，而使自己的灵魂已经摆脱了出来，也许自己的真正的灵魂就深深地与老的屋子凝成一体了。当然再也出不来了！

    这种对人的人性中不为人知的洞幽之处，确实是今天的一些作家，或者一些过去我们所熟识的作家所没有的体验，或者所不屑表述的，而正是这一些把握住了真正的人性！

    还有 ，关于人与动物的关系。人对动物的了解，使我们很欣赏的是作者对动物的把握，写猪狗叫，写牛的看人。它们的叫喊，也许就是在谈论着它们对人的事情的看法以及张家理长，李家理短。这并不是我们所认识到的动物的灵性。我们对动物的了解也许并没有动物对我们人的了解多。只是我们并不懂得鸟言兽语！如果我们能够剖析动物的思想，也许我们会感到，我们对于人类以及社会的了解并不必比畜生们高级！

    这就是刘亮程对于自己村庄的感悟和了解。

    谁能说，这样的文章于我们所阅读到了一些伟大的文学家的作品低微呢！

    据说，有人曾经劝他迁进城市，他婉言谢绝，他说，如果，要我离开自己的村庄，也许我就再也写不出什么了！因为，他只是非常熟悉他已经浸淫了很久，已经非常熟悉的地方的人和事，就好象大地之子该亚，如果，让他离开大地，那么，他就无缚鸡之力，只有站在大地上，他才会力量无穷一样！他熟悉于自己的天地，这也许就是他的福地。

    每一个人自己的都有自己头顶的一方天空，都有自己的发展空间，只有这一块地方是属于自己的。我记得作家刘心武曾经讲过：我要挖自己的这一口深井。不错，只有挖得深了，才会有取之不尽的源泉。才会有自己的独到的而非别人可以替代的发现，地方虽然有限，但是深刻处却是别人所没有具有的！这就是独到的领风骚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