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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析《金大班的最后一夜》

作者: 还是文雨  发表时间 2012-05-06 11:08:45 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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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篇小说《金大班的最后一夜》出自白先勇的《台北人》,描述了夜巴黎舞厅领队金兆丽在嫁给橡胶厂老板陈发荣前最后一夜的舞女生活。短短的“最后一夜”,展现了金兆丽在红尘中滚打二十年的辛酸与无奈;而小小的夜巴黎,却折射出当时台湾社会存在的种种道德沦丧、物欲横流的现象。

    具体生动的人物形象

    在人物形象塑造方面,作者成功地塑造了众多的人物形象。在本篇中,有纺织厂董事长、橡胶厂老板、经理、知识分子,也有小职员、舞女等等,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个性。对于人物形象的刻画,或一笔带过,或贯穿整篇重点描摹。文中金兆丽的形象刻画贯穿整篇,是作者重点刻画的一个人物。

    金兆丽是一个外冷内热、口粗心善的人。文章开始,就使得这“最后一夜”显得不太平静。当夜巴黎童经理向金大班抱怨她们饭吃太久,客人没人招呼陪舞时,金大班笑盈盈的给予了回答;但对于童经理的继续抱怨,她先是似笑非笑的说道:“童大经理,你这一箩筐话是顶真说的呢,还是闹著玩,若是闹著玩了,便罢了.若是认真起来,今天夜晚我倒要和你把这笔帐给算算.你们夜巴黎还要做生意吗?"接着打鼻子眼里冷笑了一声,对童经理就是一番义正严词地教训。对童经理先礼后兵、严而有度,使得自己对童得怀的不满和鄙视得以发泄;同时,也使得两人能够“和平共处”。开场中金大班和童经理的对白充分表现了金兆丽其人泼辣的性格特征。

    当金大班得知朱凤为了一个在台湾大学念书的香港侨生怀孕,并且侨生已经回香港去了,金大班依旧泼辣心狠地责备她,甚至逼着她要把腹里的东西打掉。从朱凤和金大班的对话也可发现金大班用词的粗俗,而且直言不讳,甚至她的动作也处处显露其泼辣性格。“金大班冷笑了一下,把个粉扑往台上猛一砸”、“金大班霍然立了起来,走到朱凤身边,狠狠啐了一口”、“金大班凑近了朱凤的耳根子喝问道”、“金大班这下再也耐不住了,她一手扳起了朱凤的下巴,一手便戳到了她眉心上”。这些动作表现都具体生动地展现出金大班粗俗泼辣的个性特征。

    同时,金大班的善良与爱心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在风月场里完全消失。当朱凤刚到夜巴黎,“穿上高跟鞋,像踩高跷似的.不到一个礼拜,便把客人得罪了”,面临被童经理赶出去的时候,金大班截了下来,并把舞场里的十八班舞艺都传授给了她。展现了外表泼辣的金兆丽对弱者有着一颗同情怜悯之心。而当她得知朱凤怀上了香港侨生的骨肉之后,虽然对朱凤痛骂一通,但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当她看到朱凤死命的用双手护着自己肚子的时候,她的思绪回到了以前,想到了自己的经历,不禁对朱凤产生了怜悯之情,于是她把自己右手无名指上一只一克拉半的火油大钻戒卸了下来,掷到了朱凤怀里,“值得五百美金,够你和你肚子里那个小孽种过个一年半载了.生了下来,你也不必回到这个地方来.这口饭,不是你吃的下的。”最终,她选择了拯救朱凤,她不希望朱凤和她沦为同样的遭遇。她的善和爱在她对朱凤身上,得到了充分体现。

    对“昔日显赫”的依恋

    本篇整体上有种淡淡的感伤色彩,使人读后有一种淡淡的悲凉之感。文章刚开始就提到“百乐门里那间厕所只怕比夜巴黎的舞池还宽敞些呢”,通过上海的百乐门和台北的夜巴黎之间的比较,展示给我们一种时代变化、繁华不再的落差;过去与今日的比较,让我们有一种失落感。金兆丽对当年百乐门繁华的回忆,显示出了她对过去生活的留恋。同时,文中也对金兆丽过去现在的容貌进行了描述,展示出了“昔日显赫”已去,空留伤感与悲叹。金兆丽年轻时对未来的伴侣精挑细选,在百乐门拒绝了棉纱大王潘金荣,当岁月荏苒,青春不再,只能靠着美容来装饰自己:这个把月来,在宜香美容院就不知花了多少冤枉钱.拉面皮,扯眉毛--脸上就没剩下一块肉没受过罪。充分地展现了曾经风华绝代、艳倾一方的金大班,当青春已经离她远去的时候,自己内心的痛苦悲凉以及对青春年华美好时光的深深眷恋。使人也为文中人物的没落而感到悲叹。

    金兆丽在绚丽而有昏暗的舞池里度过了二十年,度过了女人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如花般的青春就这样凋谢了。她的身边不缺人,她的房间里也不缺人,但是她的心里却是一片荒芜。最后,她选择了把自己廉价的“卖”出去,因为她已经四十岁了,她已经不再年轻,她再也等不起了。这让我们也不禁为她而感伤,伤感青春不再,昔日的“显赫”不再。

    叙述视角的合理运用

    本文开头以全知全能的视点来进行必要的场景、人物关系的交代,随后则转换为主人公的单一视点来深入其内心的意识流动。透过隐含作者和小说人物交替地进行叙述,混融其中,能取长补短,达到充分发挥两种视角优点的效果。小说开篇就把地点定在“台北市的闹区西门町一带” ,并且已是“华灯四起的时分” ;再把镜头缩小到其中一间“舞厅夜巴黎的楼梯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由“一阵杂沓的高跟鞋声” 引出小说的主角舞女金大班。小说迅速地过渡到金大班这位核心人物身上,以其为叙述焦点,在外在的全知视点与内在的个人意识流动之间自由交替,逐渐带出这个经历二十年欢场苍桑变幻、人情冷暖的故事。叙述视角的的成功运用,使得文章能够根据情节的须要不断来回于现实与回忆之中、过去与现在之间。

责任编辑 笑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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