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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得广厦千万间 大庇天下百姓俱欢颜

——评长篇小说《广厦万象》的时代主题、人物群象与建筑美学

作者: 晓月如钩  发表时间 2013-12-09 11:10:34 人气:
编辑按:
    经友人推荐,一字不落地读完姚立发先生的著作《广厦万象》。这是一部气势恢弘、时间和空间跨度较大,人物形象众多,科学性技术性专业性强,符合行业独特性与创造性,鲜明而生动地反映建筑产业的长篇小说。

    反映时代主题,传播正能量,是小说《广厦万象》的突出特色之一

    作者姚立发先生基于对中国建筑行业的深刻了解与长期实践,在忠于现实的基础上,以对建筑业满腔的热忱和对新事物饱满的激情,真实地反映了改革开放三十多年间我国建筑业随着经济体制改革所发生的裂变。作者以冷静地笔触、历史发展的视角,客观地再现了从国企分化出来的民营企业在市场经济的浪潮中接受挫折的挑战、经受痛苦的洗礼,在历史的变迁、人事的流转、科技的更新中,保持着积极进取、自强不息的姿态,不断实现自我超越的过程。

    作者将小说的开篇置于改革开放阵痛初期的伟大时代背景下,塑造了以主人翁贾星为首的一批建筑业精英,在屡被人猜忌、遭人指控、误入警局等屈辱状况下,其人生轨迹发生巨大转折。面对着坠梯人亡、楼房坍塌、城市水患、公路垮陷、工地火灾等一系列建筑灾难,他们团结一心、敬业精业、孜孜以求,不懈探索出一条民营建筑业健康而强劲发展的新路,成为与国企建筑业共同搏击于长空的展翅雄鹰,最终冲出国门,傲然走向国际市场……

    作为一部现实主义小说,作者在描述施工现场、会议现场、灾难现场、官商勾结的情景、西南灾区的惨状、设计方案的图解等现实生活场景时,力求按照生活的本来样式精确细腻地加以描写,真实地呈现出特定环境中的人物形象及其喜怒哀乐、勾勒出一条条一线线波澜起伏的人生轨迹,并让作者的爱憎情感、赞扬与鞭挞的精神世界寓于客观的叙述中。

    如小说在描述主人翁贾星与夫人胡敏补拍三十周年结婚纪念照时,通过诙谐幽默的笔触,让一个近乎“木偶”式的形象跃然纸上:“贾星被化妆师摆弄了差不多两个钟头,一个大男人,那滋味不好受呢,贾星脸上的每个器官,被几个人弄来弄去,弄到最后,全都弄没了。鼻子、眼睛、嘴巴都还长在原来的地方,但是对着镜子看,没有一样是自己的。”这样朴实的描述极富于生活化,几乎是生活的本来情状,既真实又具体,让人忍俊不禁,使读者如入其境,如见其人。倍感人物形象的真实可信亲切可爱。

    典型化是现实主义的核心。众所周知,房地产业是当今时代备受争议和抨击的暴利行业,牢固依赖于由金钱与人际关系所形成的腐败土壤,建筑业则是房地产业的物质外化和有形载体。小说在理想化的蓝图底色上遵循现实主义小说创作原则,从丰富多彩、纷纭复杂的的现实生活中选取有意义的人物与事件,塑造出一批忠于良知、诚实守信、勇于创新、襟怀坦荡、敢于担当的建设者群像。

    作者基于深厚的生活基础,通过对群筑产业这一特殊群体和与之相关联的特殊事件进行选择、提炼、概括,经过个性化和概括化的艺术加工,从北方现代都市大剧院建筑工地到西南抗震救灾山头的校舍、从设计市政府新材料建筑风格的办公大楼到城乡一体化建设太阳能入户的民居小镇、从洋溢着动漫世界氛围的师范校舍穿梭而过,向着国外中西合璧的园林式建筑群漫步而去……在栉比林立、参差有致的建筑群落中,构造出一组组浮雕式的典型环境和一群群鲜活的人物形象,按照生活发展的客观规律和不同人物的性格差异,深刻地揭示出生活的某些本质特征和人物的悲欢命运。

    在具体的描写中,作者以其对建筑行业所怀有的巨大兴趣和自觉性,为读者呈现出建筑业的全貌,不论描写其中的那一个侧面,选取什么场景,作者的注意力都不限于个别的人物或事件,而是力图通过主人公们曲折坎坷的命运概括时代的面貌,描绘所处时代的“风俗”、社会各个阶层和错综复杂的现实关系。从而让我们对其中的人物获得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客观评价或共鸣。如主人翁贾星耿直豁达、心地善良、且有着科技人员特有的认真执着;周晟俊副市长通融隐忍、体恤下情、顾全大局;强太周市长擅用权谋、思维机巧、善于审时度势随机应变、有着复杂的多面性人格。

    周悦则是一个爱憎分明、嫉恶如仇、坚守职业操守的女记者形象。“周悦作为一个新婚女人,第一次感到痛不欲生。当贾星、李永刚遭到公安部门拘留审查时,她便将贾星、李永刚视为仇人。为了扳倒不共戴天的仇人,周悦踏上了艰辛的调查之路。就在事故原因的调查过程中,她才逐渐认清了真正的贾星。”廖廖数语,深入细致地揭示出人物内心的矛盾变化,精炼地概括了从失去丈夫的仇恨到了解真相后态度发生改变的心路转换。

    刘有才媳妇关于“董事长”叫“懂事长”、“贾董事长”不叫“假”董事长的滑稽,试用期“辞退”称之为“退货”的谐趣,栩栩如生且入木三分烘托出了农家妇人厚道、纯真的质朴形象。

    借助于细节的描写,一个个平凡而伟大的立体式生命,随着翻书的指尖,于不经意间,映射入双眸……

    作为一部建筑产业小说,凝炼的建筑美学是小说的又一大亮点。

    作品的后半部,群星公司后起之秀——总裁继任者贾日辰站在现代科技的前端,解释绿色建筑的理念“绿色建筑包括绿色设计、绿色材料、绿色施工、绿色建筑技术”,“绿色建筑的基本内涵应包含三个元素,一是减轻建筑给环境带来的负荷,也就是在建筑的寿命周期内,最大限度地节能、节水、节地、节材;二是提供安全、健康、舒适型的生活空间;三是与自然环境融合,人与建筑、与环境和谐共处,可持续发展的建筑。”小说借主人翁之口将科技的发展,时代的进步,新产品新材料新工艺新技术新能源的研究应用,给予了深刻而前卫的解说,让读者对一个原本陌生的领域有了直观的感性认识与现实认知。

    在具体描述建筑实体方面,小说所凝眸的建筑美学,更是为这部作品锦上添花。作者以散文的笔调,为我们勾勒了一幅幅理想与现实、科技与梦幻谐和相生的生活画卷,使之如有形的建筑艺术一样立于广袤大地之上,实践了实体建筑的艺术化。如:

    “学校小白兔形状的综合大楼,被修改成一个硕大的圆萝卜,萝卜头上生长出五片叶子,正好给姬勇斌派上用场(安装太阳能)。红萝卜绿叶片,与不远处的古柏树木交相呼应,组合成树林深处有童话的谐调画面……在单调的白色造型边上或者加上一棵白菜,或者添上一朵蘑菇,让整个校园充满了童话般的浪漫。”

    “蟒河市政府大厦造型为日月型。在进行设计方案优化时,吸纳了帆船型设计方案的诸多优点。对建筑布局做了调整,使大厦更有利于节能,形成了微气候环境,便于良性的生态循环。群星建筑设计院大胆地在日月造型下的裙楼间,增添了乘风破浪的造型。这样不仅体现了日月的宏大,又预示着社会发展的螺旋式前进。”将绿色建筑的理念付诸于实践,又体现了政府大楼的庄严沉稳特点。

    “(德国)州联帮会议大厦,选址在公园旁边。……设计师们根据草图的地理概貌,为公园量身定做了中国式园林设计方案,利用建设联帮大厦的机会,一并打造一座园林,这样便于同联帮大厦相呼应。

    中国式园林只占公园的北部和西部,大约二十亩土地面积。最有特点的是西部山林区,有土石相间的山林一座,占地十亩,建土石假山,山体东西狭,宽三十米,南北长六十二米,山高九米左右。山用积土,间列德国山石,采取“小山用石,大山用土”的方法。山堆砌自然,上下有致,山势北陡南缓,南坡下正是原公园小溪清流,其东顺山势建有一堵云墙,高山起伏,与东一墙之隔,山上枫林茂密,高出墙外,恰成为东西中间景区最好的借景。山林广袤,漫山遍植枫树或法国梧桐,春夏绿荫蔽日,金秋红叶似锦,形也了园林中少见的山林美景。

    山林中建有中国古典亭宇两座,一座圆形攒尖顶,一座在山腰间,给人至高无上的感觉。山前有小溪一湾,建古石桥一座,从溪边向山上望去,备觉山高林远。游人从一进园门起,便开始在长廊中漫步,无论炎夏烈日,还是寒冬雨雪时,你可以不受日晒雨淋,这里贯通公园连绵不断的回廊曲榭,将园内厅堂阁建筑连成一体,廊长一千多米,随形而变,依势而曲。长廊壁上,嵌《圣经》故事的壁画和西方油画经典。廊两旁植竹、梅、桃、李,还有各式盆景。

    公园北部也有特色。游人一过月洞门,一排棚架蜿蜒连绵,挂满德国优质葡萄藤蔓,架下嵌花石路径,随架延伸,两旁栽种德国时令瓜果。在一片竹林中,建有农家小屋两三处,远处小溪对岸是大片草场,正是州奶牛养殖场,这些正好和西部的厅堂亭楼榭形成鲜明对比,颇有一番乡村田园风味,别有天地。

    这样风格的建筑设计,犹如一篇游记散文,将建筑与自然、建筑与环境、建筑与社会、建筑与历史、建筑与人文、建筑与新兴学科、建筑与科技等实现完美结合,作者的建筑美学与文学底蕴亦于其间风姿绰约隐现。

    小说的结尾,作者借主人翁贾星之感悟揭示了小说的社会意义。

    “人生有两大幸福,一是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做得让自己满意,二是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给他们带来快乐。”

    “对自己的人生要有责任心。不能把自己的人生交给别人去管理,自己人生的责任,只能自己来承担。”

    “如果一个人的心只放在追逐名利、地位上,你对生活就会视而不见,生活就会毫无乐趣可言。如果一个人热爱生命,用心品味生活中各种细节和场景,你便会发现乐趣无所不在。”

    “一个历尽坎坷而仍然积极乐观热爱人生的人,他胸中一定藏着许多从苦难中提炼的珍宝。”

    贾星的感悟,既是小说的主人翁践行的人生准则,也是整部长篇小说积极乐观、奋发进取的基调和主旋律,在这样的基调下,什么样的苦难不能被化解呢?化不幸为幸事、变坏事为好事莫不是生活蕴含的哲理……敢于担责社会责任、胸有大爱的群星人,历经每一次灾难后,迎来的是更广阔的发展空间!

    胸有大爱,敢于担当,不正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主题?!

    然,正如阳光下存在阴影,时代主旋律下亦会有一些不和谐音,小说在艺术特色方面存在着一些不尽完善之处:

    大量公文式口号式程序式总结式报告式的舒述语言和人物对话语言,兼及人际关系对于群星建筑集团事业的发展所开的绿灯,是小说的瑕疵,削弱了小说的艺术表现力,但从另一个侧面让我们感知作者刻意隐藏的现实背后非公平条件下的权利投影和生活本身所刻下的烙印。从这个意义上讲,本篇小说正是我们所生活的现实世界的真实写照!

    小说略写的情节:对灾难事件,缺乏深刻反思,亦少有人承担过失责任,从社会层面对心理刻画得较少,只是以赔偿和安置等物质利益来解决问题,法律显得苍白,从侧面反映出整个社会对于平凡人生命的漠视这一客观存在的现实。这样的现实正是一直萦绕着我们的心头,挥之不去,且不断上演的残酷性一面,也正是我们呼唤政治体制改革不断地追求美好努力去战胜它的动因之一。

    2013年11月28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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