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其它作品
最近浏览的读者

姜戎错在哪儿了

——谈谈郭雪波的信与李建军的文章

作者: 三月薇凉  发表时间 2015-03-04 15:13:51 人气:
编辑按:
    最近,随着《狼图腾》电影的大热,姜戎又成为了一个热词,但是遗憾的是,更多的是口诛笔伐,从郭雪波给中宣部的一封信开始,然后好多的人站了出来,比如马未都等人,但是我觉得这事儿有点奇怪,就算真的是有硬伤,也不至于这样吧,不过后来其实发现不过是两种思想的较量,这个验证了一个事实,阳光下面无新事。

    一、郭雪波的信

    最为主要的是,狼不是蒙古人的图腾,这个根据他们言之凿凿的将《蒙古秘史》都搬了出来,我想应该是姜戎错了,于是这就出现了一个极为可可怕的问题,他篡改了别人的图腾,他们的图腾不是这个,郭雪波这样说:

    《狼图腾》从小说到电影标榜的所谓“狼”为蒙古人图腾,这是一个任意篡改蒙古民族历史文化的伪说。我是上世纪六十年代末毕业于内蒙古蒙文专科学校,八十年代初在内蒙古社科院文学所专门从事蒙古族历史文化研究几年,有充分证据证明,在蒙古族的历史和文史资料中没有任何文字记载说狼是蒙古人的图腾。这是一名汉族知青姜戎在蒙古草原只呆数年,回城后与书商操作以盈利为目的编造出来的伪文化书。

    我想关于前面的经历以及他的研究,这个是没有疑问的,姜戎自然也是比不了的,不过在这个比不了的过程中,他最后下了一个结论,这个结论,前言不搭后语似乎有点突兀,当然也极为有可能的是我的逻辑学没有学好,我以为要有证据,才可以下结论的。

    当然在这里面也是有干货的,那就是他指出了姜戎的确是将图腾弄错了,不过这个他认为姜戎将名字采取了意译的方式,也就是说,外国人翻译赵子龙这个名字,不能说赵子龙是龙,然后因为这个错误伤害了一个民族的感情。关于这一点,我是可以理解的,而且姜戎也没有出来说明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所以不好说什么。

    他还说,“草原沙化的历史原因是,北洋军阀张作霖、汤玉麟等大量开垦草原致使,解放后也大面积在草原上农耕以及后来大量开矿抽油致使地下水下降,地标干旱不长草,以及地球升温北方草原日趋干旱无雨造成的。而《狼图腾》作者,无视这些历史原因,愣说是东部蒙古人开垦草原的结果,如此歪曲历史的恶劣后果是造成东西部的民族纠纷和矛盾。东蒙科尔沁草原等地沙化真正原因是,清中晚期大量内地农民涌入开垦后沙化,这是历史的事实。”事实上草原沙化的原因的却是多方面的,就像他分析的一样,而晚清的大量内地农民的融入,也是一个事实,但是不是东蒙古人开垦的结果,因而他用了一个“愣”,我觉得这个字用的真好。但是是不是张作霖、汤玉麟甚至是解放后的人开垦就成为罪魁了呢,与他们到底有没有关系呢?

    他还说,“狼,作为一个纯粹的实际动物,它残忍、血腥、贪婪、冷酷、自私、奸诈,而且这窝狼与别窝狼死掐血斗,根本不是狼图腾所宣扬的那般有团队精神,没有丝毫可取之处。德国汉学家顾彬批判说过,宣扬狼的精神是反人类,宣传法西斯思想。尤其小说《狼图腾》,大肆宣传说如吃草的羊一样的汉民永远打不过吃肉的狼一样蒙古人,肆意歪曲博大精深的汉儒家文化,表面好像是捧颂蒙古人,其实不觉间挑拨和撕裂了汉人和蒙古人的和谐情感,让他们永远相互为敌,这是极为恶毒的,也与历史和现实不符。为此,著名评论家教授李建军写过几万字的批判《狼图腾》的文章。另外,电影《狼图腾》邀请的法国导演让•雅克•阿诺,政治倾向也有反华问题。新浪微博上@采莲西洲@终南刺青等人揭露说“:一帮犹太老板拍片歌颂一个纳粹党员有多恨中国”@终南刺青说:“国际大导演法国人让•雅克•阿诺导演拍过一部最著名的反华巨片,由布拉德皮特主演(附XZ7年截图,该片传达了什么观点,大家自己看吧)…………近日,一部由中国出资,公知热捧,污蔑汉人----”。这个让•雅克•阿诺,也拍过歪曲西藏的一部“****”倾向的记录片子,一查就知道。

    关于他对于狼的分析,我想到了《射雕英雄传》,好在金庸在后记里面说,他不是宣扬成吉思汗的军国主义,否则又成为了一条口实。但是也正是在这段文字中,他透露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我们翻过几本历史书的人,大概都知道,从北向南的战争与王朝的建立中,貌似只有明朝偏居一隅,这隐隐地说明了什么呢?当然我不以为文化有高低贵贱之分,我只是陈述这样一个事实,至于背后深刻的道理,却不是我能够讲明白的。但是我相信每个民族都是由人所组成的,也正是因为这样,每个民族都有自身的缺陷和短板,至于他对蒙古人是捧是杀,我觉得还是要从文本解读,凭良心说话,不能说是腹谤吧,如果这样的话,就没有人该说话了。至于让﹒雅克﹒阿诺的反华巨片,我找了好多次,都找不出来,尽管我也知道叫《西藏七年》,但是遗憾的是,我真的没有看过。隐隐地知道一点,是讲达赖的什么事儿,但是问题是什么事儿呢?

    我以为,每一个人,都只有一双眼睛,一个脑袋,一个思考问题的角度,如果当我们做一件事儿的时候,顾忌太多的话,那么最后自己想要说什么都会忘记了。我不想为让﹒雅克﹒阿诺辩白什么,我只是知道一个事实,那就是我想他肯定没有受过那么多的训练,出书一次次被删减,写东西要注意敏感词,如果他从小就接触这些的话,我想他也拍不出《情人》,汤唯不是演过《色戒》就被雪藏了好久吗?所以,对于他,是不是有点苛求呢。

    当一个小孩儿,有一个极为疼爱他的爸爸,可是因为过世杀人了,如果杀的这个人,是某个官员的亲戚的话。当有人来问这个小孩儿的话,“你爸爸是好人还是坏人”,我想只有中国小孩儿才会不假思索的说出,“我爸爸是坏人,该杀”,因为我们从小就明白了,事实正确与政治正确之间的区别。

    所以郭雪波也毫不例外的说了,现在《狼图腾》已经让蒙古族民怨沸腾,而我是坚决的站在政治正确的立场之上的。

    二、李建军的文章

    其实,我也学过几天文学批评什么的,不过关于这个著名的批评家,我还是百度了一下,才知道的,看来著名是在桂林或者是恩施之外,这是一个极为好玩儿的事儿。不过别人说他著名,那就著名吧。

    李建军的确是写过批评《狼图腾》的东西,三篇万余言的学术著作,洋洋洒洒颇有大家风范。他的三篇文章为《是珍珠,还是豌豆?》、《必须说出的真想——再评<狼图腾>》和《假言叙事和修辞病象》。在《是珍珠,还是豌豆?》中,他首先是主观的阐述:在2004年的长篇小说中,《狼图腾》是一个响亮而风光的名字。成功的商业炒作不仅使这部平庸的作品行销数十万册,而且还使它成为热闹一时的新闻话题,成为巨大而虚假的文学奇观。在这部小说的封底,我们可以看到它光芒初照时的情景。它给渴望成功的商人提供了“值得借鉴”的“战法”;在“作家、评论家”周涛的眼里,它把五十五万个汉字变成“五十五万只狼”,不仅因此“显示了作家(的)阅历、智慧和勇气”,而且,“更显示了我们正视自身弱点的伟大精神”,从而最终将这部小说奇迹一般变成一部“奇书”;而在歌唱家腾格尔看来,此书则是“献给《天堂》里伟大母亲最美的情感、最柔弱的衷肠、最动人的恋曲”;孟繁华先生的评价也同样噫吁戏危乎高哉:“《狼图腾》在中国文学的整体格局中,是一个灿烂而奇异的存在:如果将它作为小说来读,它充满了历史和传说;如果将它当作一部文化人类学著作来读,它又充满了虚构和想象。作者将他的学识和文学能力奇妙地结合在一起,具体描述和人类学知识又相互渗透得如此出人意料、不可思议。显然,这是一部情理交织、力透纸背的大书。”

    说实话,我是静心来读的,静心到他将周涛前面的作家与评论家加了引号,都看见了,这个貌似不必,当然因为加了引号后来对于孟繁华的评价的评价也就能理解了,这是一个好玩儿的现象。尽管这两个人与我没有关系,不过好奇的是,他们应该是同行……

    接下来的文字,是他叙述自己的读后感,以及自己的思考与见识,他的主要观点是:“《狼图腾》局量褊浅,规模卑狭:它固守狭隘的民族主义和国家主义立场,缺乏广阔的人类意识和历史眼光;从伦理境界看,它崇尚凶暴无情的生存意志,缺乏温柔的人道情怀和诗意的伦理态度;从主题上讲,这部小说作品的思想是简单的、混乱的,甚至是荒谬的、有害的;从艺术上看,它虽有蔑视小说规范的勇气,但缺乏最基本的叙事耐心和叙事技巧:它的勇气更多的是蛮勇和鲁莽,是草率和任性。它把小说变成了装填破烂思想的垃圾袋。总之,我们不应该被《狼图腾》商业上的成功蒙蔽了双眼,而是要大胆地剥去它金光闪闪的华衮,彰显它内里的孱弱和贫困。”

    看完了,我不得不由衷的佩服,多好的排比句啊,然后他再写因为《狼图腾》带来的一系列的出版业的“狼”的题材的繁荣,写完了之后,他再分析《狼图腾》,似乎这一切的格调不高的作品,都是因为《狼图腾》的存在而带来的,是《狼图腾》导致了他们的格调不高,这是有意还是无意呢?

    他把影响历史发展的复杂因素简化为“狼图腾”和“羊图腾”的简单对立。他通过假想和猜测,将狼神化为草原民族的精神图腾,进而将它当作全人类都应该崇奉的精神图腾:“中国几千年的文明从未中断,这已经成为世界公认的世界文明历史中的奇迹,而奇迹背后的奇迹却是历史更久远、而又从未中断的狼图腾文化。狼图腾之所以成为西北和蒙古草原上无数游牧民族的民族图腾,全在于草原狼的那种让人不得不崇拜的、不可抗拒的魅力和强悍智慧的精神征服力量。这种伟大强悍的狼图腾精神就是中华游牧精神的精髓,它深刻地影响了西北游牧民族的精神和性格,深刻影响了中华民族和中华文明,也深刻影响了全世界。”(第377页)这是他第二次引用原著,说实话,我也看过这个东西,但是羊固然不是我们民族的图腾,吉祥物总是的,比如吉祥,羊大为美等等。

    事实上,他的东西,真的算是文学批评的话,应该是《假言叙事和修辞病象》,这个是可以看出他的学术功底的,但是这个只是设计文学的论争与艺术的论争,如此而已。

    不过他说,“简单地讲,小说写作有两种模式:一种是以事实和现实经验为内容展开的写实性叙事,一种是以幻想甚至假想为内容的虚拟性写作。写实性写作要求作者在展开叙事的时候必须“追踪蹑迹”,切忌穿凿附会,胡编乱造,但这并不等于说与它不同的虚拟性写作可以天马行空,随意杜撰,毫无规矩。事实上,无论以什么样的方式写作,小说作品都必须具有起码的事实感和客观性,都须于“人情事理”四字上站得住,说得通。因此,虚拟性的写作要想获得理想的修辞效果,就必须学会尊重事实,必须服从普世价值和基本事实的制约,就不能随意冒犯常识,或置基本的人情事理于不顾。”

    然而,我以为《狼图腾》的成功,却正是打破了这一模式,这样说也未尝不可,但是问题在于,《狼图腾》恰恰是站在“人情事理”上来说的,他的主要思想,文论是对了还是错了,都集中体现在后面的评论之中,当我们从这个回看整个文章的时候,我们会发现,的却就是这一思想的表达。游牧民族与农耕民族的冲突,事实上当然是可以这样归结的,至少在一定的程度上来说,是没有问题的,钱穆用道德评价明亡,黄仁宇用经济学分析明亡,谁对了,谁错了,没有,只有高明与否的问题。

    三、姜戎错在哪儿了

    当年冯友兰,编完了《中国哲学史》之后,送给胡适看了,胡适没有说什么,后来他们的关系逐渐的淡了,而且出现了思想的论争,这个事情后来,有人问胡适,他的《中国古代哲学史》,与冯友兰的《中国哲学史》的优劣的时候,胡适说,“我没有想成为正统的意思(大意吧,具体的记不住了)”。

    要说错,我想着是姜戎的错吧,事实上,可能就是犯了一个将名字意译的错误,而且也正是因为这个错误,使他产生了另一种历史的思考与小说的构思,结果就出来了这样一个集思想与艺术一体的小说,成为了一个不可忽视的文化奇迹,结果却被人揪住了辫子不放。至于处心积虑的炒作,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要不你炒一个试试?

责任编辑 笑笑眉
. 文 章 评 论 :
发表评论:
评论主题:
您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