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搜索: ·在线投稿
 HOME  小说评论诗词 散文 校园 文集媒体导读 连载 
作者其它作品
比如:鱼
作者: 郁空 
发表时间 2005-10-08 20:18:27
人气:

    还没有谁知道我在做什么,风吹着我的头发,盖住我的眼。

    我在下了课的人群中跑,我听到鞋子与地面欢快的摩擦,还没有谁知道我在做什么。

    抱着纸箱在路上,阳光热热的淹没我的欲望,我把眼神藏在头发后面,谁也看不见。衣服的拉练一直一直很紧的拉在最上面,我在南昌闷热的空气中想着兰州的冷澈的风。身边过去一个女孩,奇怪的看我。

    (一)

    想起在西安,雨一直的下。站在车站候车室的二楼看见一楼的大厅,涌动的人群像黑色的巨大的疤绕着整个空间。我坐在栏杆上,沉重的包坠的我的肩膀隐隐的痛。我看见一个穿着制服的女人在楼下冲着我喊,我于是很灿烂的对着她笑。

    我看见她有点大惊失色的样子,我想她是怕我把二楼的栏杆坐坏然后再把一楼的地面砸出一个大坑。想到这我就更加得意起来,笑容便越发的灿烂,我想那种程度的笑就该叫做妩媚了,虽然我的性别不允许我用这个词,可事实就是如此。

    我忘了是谁把我拉下了栏杆,好象谁谁谁还骂我什么来着。我这很时已经不笑了,我看着对面墙上那副巨大的交通图把自己额前的头发一遍一遍的吹起,于是那地图就变得无比的怪异,总是不肯清晰。我跑到一个角落,站在那里玩我吹头发的游戏,直到人们一个一个散开。

    那是从西安去往兰州时候的事,我还记得我在电梯上坐着,从这边上去,从那边下去。我兴致勃勃的在西安的雨中数着我黑色的鞋子溅开的水花,直到天空暗了下来。

    快要检票的时候我走到检票口,人不是很多,我站在最前面,没有谁像我一样站着,他们都捏着票缩在椅子上。我旁边有个超级女声响起,这女声之所以超级是因为很苍老却又装得无比的温柔,她不很清晰的用河南某地的方言说小伙那个位置我已经占了。我非常疑惑的看看前面的两个门然后对着坐在椅子上的她微笑了一下,然后我往后走了两步,尽量和那门保持距离,我想我那时看那两个门的表情一定是暧昧得可以。

    十分钟后还没有人来检票,广播响起:T193次列车大约晚点20分钟......。我有些恶毒的把眼神飘向了那个老太太,我承认我当时心底的想法比较龌龊,完全不符合我所受到的小学教育,所以我就不说出来污染空气了。

    三次广播响过,可爱的列车已经晚点一个小时了。我不解的是为什么不直接广播一次晚点一个小时却要分成三次每次二十分钟,想了五分钟后我的结论是广播员太寂寞了,她需要消遣。

    开始检票,那老太太矫健的第一个冲出门,3秒钟后便不复刚刚的勇猛。我经过她身边是冲着她灿烂的微笑,然后面向她,倒退着伸出我的中指。持续5秒钟后我转身,我看见那列可爱的车趴在前面,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后来一个中年女子上车坐在我的对面,我看见有泪落下她的脸,那泪散发出一点点暧昧的样子,因为有个中年男人站在车外。

    雨又下起来了。

    (二)

    在兰州看黄河的时候我一直在笑,我有点弄不清楚那桥边的一个石头栏杆上趴着的石狮子的性别,我拍着它的脑袋问了它半天它也没有回答我,于是最后我偷偷亲它一下转身就跑。桥上的铁栏杆很冷的样子,我把手放在上面,却感到温暖。我叫道,若。若。若。

    看见羊皮筏子那天天气好象不错。羊皮鼓鼓的紧紧扎在一起,上面坐几许痴人,在河里慢吞吞的爬。一个大叔问我们要不要坐,很便宜的。我问他有没有可能掉下去,他很急切的样子说那怎么可能,什么什么的,我打断他说没有可能掉下去的话我就不坐了,然后我又假装很无奈的笑了一下。那大叔的表情于是很复杂的样子。

    想起西卡,在酒吧里对着我们微笑,很虔诚的把啤酒一口一杯的喝下去。我们一起谈论萨满大神,他唱他们民族和别的民族的歌,说他的生活他的感觉。一起抽烟。他说木子其的文字很好很好,他说墨你有有很多的网名不好。他说西卡是个很好的名字。他说在镜子里看自己的身体发觉它真的很美。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笑,可是我看到空气里是我们的认真。

    那晚我第一次喝那么多酒,回去的时候我一直很温暖的叫,若。若。若。

    坐在民大的栏杆上抽烟,身边来来去去的人。我的手一直颤颤的抖。

    去了教堂,我发现没有上帝。门虚掩着。我的面前是冷冷的栏杆。我看到里面一场涌动的暧昧。教堂在乱乱的闹市,人们在我身后仓皇的笑。我记得那时我看了天,于是手心沁了漉漉的汗。我叫,若。若。若。

    那时我忽然想起邻家被谁杀害的女孩,不到二十岁,是个很爱笑的的孩子。已经不在。已经不在。

    我忽然前所未有的惧怕死亡。

    离开兰州那天是晚上,将近九点的样子。朋友到车站送我的时候我已经检票上车了,朋友说你他妈的在哪里,打你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我说对不起我已经上车了,下次赔罪。

    我从座位上立起,对着窗外叫,若。若。若。

    我手里提着一瓶着纯净水。

    (三)

    回到南昌后突然恍惚起来,在火车站等二路车的时候我看见墙角一个女孩,她坐在那里低着头,她面前的地上用白色粉笔写着:找不着工作,我饿。我突然想掏出钱来给她一些。然后我可以让自己走到青山路口来惩罚自己。可我终于没有。

    我想有一天或许我也会走投无路,我不允许自己像她那样。我不允许给自己留那样的希望。我不允许,有谁像我对她那样给我怜悯。我站在南昌闷热的空气中想那天到来时我该允许自己怎么做,后来一个声音说那天你就去西藏。

    我笑了笑,甩了下头发。呵。西藏。死亡。

    

    衣服的拉练一直一直很紧的拉在最上面,身边过去一个女孩,奇怪的看我。拆开刚刚收到的纸箱我看见了几个字。

    比如:鱼。

  

责任编辑 求空

 

 
评论主题:
您的评论:
 
CopyRight 2002-2004,YINSHA.COM Inc. All Rights Reserved
银沙知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