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拜读过尼采,所以这一切与尼采无关。
我没有傲人的文采,有的只是忽明忽灭的思想,在此姑妄言之,也愿您姑妄听之……
——题记
常独自走在夜的校园里,昏黄的路灯照不清人的脸庞,很安全的感觉。夜凉的秋风掠过,思绪也随之豁然开朗。
有时候,观察并不需要用肉眼去仔细端详。主观的物像常常篡位人对真相的思索,使人沉迷于一种封闭了的只余自我的飘飘欲仙。所以,我更珍惜夜,昏黑、安静的夜。
夜的校园比起白天,似乎更显空阔。空阔得有些突兀,有些苍茫,仿佛白日上下课时的人头攒动根本就从未发生过。偶尔,零零星星地路遇三两对情侣,手挽着手,旁若无人地切切私语。突然觉得很可笑,只是不知道可笑的是他们还是我自己……与之擦肩而过,一切又重归寂静。
大学的校园生活,其实并不像外人想象的那般丰富,至少我并不如此认为。大多数人依旧坚持着一种寝室——教室——图书馆三点一线的模式,四年如一日。单纯,无须矫饰,也没有勾心斗角。或许,这正是为何上班族总是如此渴望回归校园的原因吧。
的确,校园外的尘世上演的诸多繁华与狂欢,只不过是以一种灯红酒绿的方式无力地试图对内心的空洞作着自欺欺人的掩饰。可以说,骨子里,人们早已习惯了这种空洞,但却又时不时地希望能给自己麻木的神经找寻到一点刺激。平平淡淡地,人可以走过一生,但总觉得心有不甘。人总是希望能够无负担的潇洒地游离于这个世界,却又时常奢望这个世界能够记住自己,即使自己并不伟大。
对过往的无法忘却,对前途的无力掌控交织成了一种人类独有的时而如火般炽烈,时而却又奇寒彻骨的矛盾心理。往往,人总是拚命地追求,坚守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执著,谈不上与人攀比,也未必有什么明确的目标。整日的疲于奔命,仅是为了使自己显得忙碌,以掩盖原本不确定的空虚。更有甚者,也许“忙碌”到连这种念头,都未曾来得及顾想。诚然,人常常会感到恐慌,萌发一种情不自禁的危机感。我们埋头工作,使劲追求,可又总是害怕得到,惟恐得到后就失去了目标,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不知该何去何从……
人们总是习惯性地标榜一种自以为特立独行的生活方式,却每每一直都是大同小异。自打一丝不挂地来到这个世界起,上天也就赋予了每个人一副同样的灵魂。可惜偏又有人喜欢给自己戴上桀傲的面具。桀傲往往会孤寂,孤寂的人总是挂着一副漠然的表情。看似有点儿无畏的不屑,不屑却又渴望被理解,然而偏偏又因为自己这种寡逢知己的不被理解而产生一种病态的孤芳自赏,一种不置可否的“卓”尔不群。他们看似满不在乎,实则内心波澜起伏。他们怜悯这个世界,只是为了不让世界觉得他们可怜。他们遵循着自定的原则,莫名其妙地恪守着——可是这些原则的本身却又往往一如他们自己一样固执。
这个世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大得有点迷茫,小得有些紧张。在这个尘世之间,想要找到一个人不难,同样失去一个人也很容易。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老泪凄惶,兴许再也激不起路人的哀挽与惆怅。太多的不确定迫使着世人自顾不暇,冷漠且又无奈。这种迷茫与紧张的状态,在不知不觉中扭曲了人的心性。我们学会了孤注一掷,学会了自私和贪婪,从随遇而安到饥不择食。我们凶狠地掠夺着那些自以为属于或不属于我们的东西,仿佛一松手,就会连本带利地被人争抢过去一般。义无返顾地,人学会了“享受”这种看似有点自愉自乐的孤独。在孤独中,有人选择了可笑的相伴,在共同的利益驱策下结盟,却又往往故作从容地错过——没有勇气去思考后果。
纷繁的尘世,水月镜花的人生,我们总是习惯性地披挂了太多伪饰,失去了真我。其实梦想诚有许多种,但是实现总是始自最初最澄澈的原点。所以,只有卸下伪装,割裂往日的种种陋习,才能真正发现明日的美好。末了,借引南隐禅师之语:“如果你不把心中的杯子倒空,叫我如何对你说禅?”
凌晨十二点,容我驻笔。寝室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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