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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年少轻狂的岁月……

作者: 走过人间千百回  发表时间 2016-03-09 15:58:12 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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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很多年前写下,在此不作修改发上。既是轻狂,就让它疯狂到底。人笑人斥也罢,只愿保留那最真实的一面,用青春演绎生命的激情。

    《第一次爱的人》,听过吗?

    是的,当我们第一次学会去爱人之时,总会那么天真幼稚,百般狂热,全情投入,甚至于把自己整个生命的力量也支付了出去。总以为爱就是全部的心跳,失去爱,我们就要一点点慢慢地死掉。当我们失去第一次爱的人的时候,心仿佛突然间就变老了,生命也失去了意义。当那个人渐渐从我们眼帘底下走开,消失在茫茫人海,我们的呼吸仿佛在一点一点地停止,生命也在一点一点地消逝。眼泪瞬间湿了脸,天空也变成灰色的一片,失去第一次爱的人竟然是这种感觉……

    某天,轻轻地打开背包,才发现我们的行囊,原来就是一本年轻的护照。通过了成长的骄傲,装过了多少希望和惆怅,像一张岁月的邮票,投入另一个天涯海角。

    曾经那穿过风花雪月的年少,曾经那驼着岁月的背包,我们的青春梦里落花知多少,只有背包陪着我们奔走。曾经为了哪个他(她)痴狂多少泪和笑,曾经无怨无悔的浪潮,把自己寄给明天,背着旧愁新情继续不断的寻找。

    漫漫前路回头望,熟悉的梦早已散场。那一段风花雪月的故事,就这样被时光慢慢定格在生命某个特定的时期里;茫茫旅程向前望,未知的路还有多长。寂寞旅途有谁能明了,唯有自己拿出勇气勇敢地去闯……

    ——序言

    (一)情窦初开,爱上那个老师……

    1997年,广东阳春一中(现已改为阳春实验中学)念高一时期,教我们的物理老师是一位充满朝气、刚从大学毕业出来的年轻男教师。他叫张彬,一个钳入生命里永远不会忘记的名字。他的家乡在阳春三甲与我家八甲邻镇,这无形中让距离更加拉近缩短。他个子不高,一张挺帅气的脸庞,一双装满灵性和稚气仿佛会说话的眼睛,浑身散发出我们这个年纪应有的青春气息。

    他爱笑,笑起来孩子般灿烂、可爱;他是不成熟的,给人一种更亲切的感觉。课堂上,他讲课幽默、诙谐,同学们总是笑声不断;课后,他像大哥哥一样关心我们的学习状况和日常生活。大家都很喜欢上他的课,都很敬重他拥戴他。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他有了那么一种朦朦胧胧的感觉,少女的情愫在那个年少轻狂懵懂无知的年代里,在那个花季雨季兼并的岁月里一发不可收拾。尽管我明知道这段情是不会有结果,最终受伤的只会是自己,但我还是深深地陷了下去。他教了我一年,我就这样傻傻地痴痴地暗恋了他一年。

    白天,我们是老师和学生的身份,只能隔着距离远远地观望。夜晚,想念,总会在夜深人静之时最大限度地侵蚀着人的心窝,让你无处可闪。常常一个人对着月亮沉思,发呆,有时压抑难过得想要掉眼泪。

    为什么,我会喜欢上我的老师?不仅不可以争取,就连说出那个字都不行,甚至埋藏于心底都得如此小心翼翼,害怕别人察觉知道。没有人能明白我的心事,除了日记本。我把对他的感情记满了一个又一个厚厚的本子,笔下尽是对他的思念和内心的痛苦。

    一篇日记,一种心情,一个故事……

    到学期末,我对他的感情已经到了水深火热的地步。我再也没心思放到学习上,除了他教的科目。我别的学习成绩成直线下降,物理成绩却很快在班上跃居前茅,这一切只为引起他的注意。其实这是一个多么幼稚的想法,他根本不可能会留意到我,在那么多优秀的学生中,在这一群只是他学生的未成年人面前。

    有一次模拟考试,我的学习成绩从未有过的退步。面对同学们困惑的表情和班主任询问的目光,我无言以对。我并非一个不懂事的学生,我是一名来自农村啜着苦难长大的孩子,我知道自己身上肩负着亲人期盼众望所托,我不能因此荒废了自己的学业。然而我的理智却战胜不了情感占据上风,我还是在那个青春的沼泽地越滑越深了。由此我陷入了一种深深的自责之中,对家人满是歉疚与不安。同时世俗对待“师生恋”的目光又让我觉得这种爱是很荒唐很可耻,是不应该发生的,一种难以承受的负担与日俱增,时常有一种堕落感在啮啃着我。我的心里充满了矛盾与挣扎,迷惘、徘徊,不知何去何从。沉重的思想负担压得我快要崩溃了,有时候脑海里甚至会掠过某种恐怖(死)的念头,残存的一丝理智让我最终揭制住了自己。只是,我的学习却已无可挽回,我的心再也回不到学习中去了。

    万般无奈之下,我脑海里忽然萌发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向他表白一切。我并没什么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借助他的力量,帮我走出这段情感的迷惘,走出人生的十字路口。我把此事和一个最要好的朋友说了,要她代我转述。朋友在附近不远阳春附中上学,往来方便两头都好联系。临行前,我千叮万嘱友不可说出我的名字,她答应了。

    我在忐忑不安中等到友的归来,却得知,友在他不断的追问下,不得已说出了我的名字,我的思想停止了转动。那一刻,我只想逃走,逃离这儿,逃得越远越好,哪怕逃到天涯海角,只要能不见到他。

    友说他听了此事后,并没什么特别关注的表现,甚至还带有一点不屑的神情。他只叫友劝劝我,后在友的一再恳求下,才答应出面劝我,并叫我当晚呼他。我的心掠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失望。

    晚上,在友的陪同下,我鼓足勇气拨通了他的呼机。电话里,他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这么的傻呀?!语气中带着一丝微微的谴责和怜惜之情,声音很轻很柔。我竟陶醉在他甜美的声音中,良久回不过神来。

    他说我太天真太幼稚了;他叫我应以学业为重,不要想那么多不切实际的东西,是没有用的;还说等我念到大学以后,会找到一个更好的……我记不清他还说了些什么,挂下电话,我的心却没有一丝解脱的愉悦。其实,他讲的这些道理我何尝不懂?只是情到深处怎能自控!

    回去后,我辗转难眠,一想到第二天他的课堂,我就心跳加速,莫明奇妙升起一股紧张和恐惧感,我甚至想到了逃课。为免彼此见面时的尴尬,也为减轻课堂上的压力,我又呼了他一次。我说,我们可不可以做到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他答应了。

    事实上,我们谁也做不到。我永远也忘不了他踏进教室的那一刹,我感觉得到他投向我不同寻常的目光。我低着头,浑身发烫,双腿也仿佛变酥软无力了。那一刻,我真恨不得地上有个洞钻进去。讲课时,我不敢正视黑板,无法用心听讲,他无意间投向同学们的眼光总让我感到无地自容。

    我已经记不清自己是如何坚持到下课玲响的,只知道四十五分钟的课堂我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不知都讲了些什么内容。那一节课,就像过了一个世纪般那么漫长!!!

    从那以后,我在一股沉重的压力和思想负担下,度秒如年地熬过了他一节又一节的课程……

    (二)浮浮沉沉,爱与被爱同样受罪……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竟恋上了他的声音。一日不呼他,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失落感。从此,我控制不住三番五次地呼他。我知道,这样做会让他很头痛很为难,我也知道这样下去只会越陷越深,但我的理智却战胜不了我的情感。他复机,我喜忧参半;他不复机,我的心里满是失望和忧伤。无法走近他,只能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在人群后默默地伤感泪流。

    那时的我,经常听陈淑华的那首《梦醒时分》:早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你又何苦一往情深。因为爱情总是难舍难分,何必在意那一点点温存;早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在每一个梦醒时分。有些事你现在不必问,有些人你永远不必等……

    听着听着,泪水就下来了。以后走在外面,听到伤感一点的歌曲总会让我触景伤情,忍不住潸然泪下。我的泪水,在那个多雨的季节里泛滥成灾……

    周末的晚上,同学们都在教室里奋笔疾书,进入紧张的复习阶段,我却一刻也学不进去。我没那种愿望,也没那种心情。

    初春的夜晚,仍残存着寒冬的凛冽与萧索。窗外,下着微微细雨,轻轻扬扬,天气出奇的冷。已经十点多钟了,我一个人失魂落魄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心里落寞到了极点。茫然中,我又拨通了他的呼机。他复了。我说,我一个人在漠阳江畔桥边街上。他问我要去哪儿,我幽幽地回答说不知道。他有点生气又略带担忧地责问: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去,你疯了吗?

    我竟有种淡淡的满足感和欣慰感,人,岂非很幼稚,竟要以此种自残的方式来换取对方一点点的同情和怜悯!

    我委屈地说:我也不想这样。他又说:你再这样下去,我以后就不复机了。我脱口而出:你真这么狠心?!他不作声,沉默……

    可能察觉出语气有点过重,他又换了一种口吻,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语气低沉而认真地说:有些事情不是别人可以帮助解决的,关键还是要靠自己把握。你也有这么大了,许多事情应该明白……

    我听不下去他还说了些什么,只是一味点头应充。挂下电话,泪水奔涌而出,在那么多人面前……

    我知道,他已开始厌烦了,他不会再理我了,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呢??我不想这样的,真的不想的……

    我的眼前模糊的一片,天地间迷朦的细雨织成一张庞大的网,我就困在网中央无法挣脱……

    我还学会了喝酒,一个人拿着酒瓶校外墙角落坐着,像个疯子一样惹来怪异目光。为此事还被县城亲人得知,告知家人怕出事。他们不知道这些,无法替开解与开启。而我也只能,用着失恋最幼稚的方式,堕落惩罚折磨着自己。这一切只因为那位老师,让我在雨季的沼泽地里沦陷。他本该伸手搭救的,却用着自己那套处事更加推入。我不知道可以找谁,年幼的我是那么的无助。

    在一次电话中,我们都曾提出约个时间出来当面好好谈一下,可他又怕被熟人碰到影响不好,而我也怕被别人看到枝节旁生,结果不了了之。其实,我们之间除了纯粹的师生关系,根本就什么都没有。但是,世俗的眼光不是这样看待的,师生恋一直是一个很敏感的话题,人的风言风语是可以淹没一切的。我不知道,倘若别人发现了这件事,会给彼此带来怎样的影响,我无法想象,也不敢去想。我一直都在忐忑不安和提心吊胆中度过,我想,他的境况也不会比我好多少吧。

    多情自古伤离别,学期快要结束了,我对他的情感急剧升温,再也无心于其他,学习成绩更加糟糕。他占据了我的整个心扉,我什么都不管了!我只知道,没有他,我的天空雨下个不停……

    临近学期末的前几个晚上,同学们都在争分夺秒地学习,晚修时间改为自由复习,学生可以留在家中或宿舍里学习。我人坐在座位上,心却不知飞到了哪儿。莫可名状的烦躁紧紧缠绕着我,使我一刻也定不下心来。我终于收拾起书本,踏出了校门。我没有打伞,任由雨丝打湿我的头发。天,阴沉沉的,刺骨的寒风吹打着我单薄的身子,却熄不灭我心头的炽热之火。仿佛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我又来到了他的租房旁边(学校对面),心中满是酸楚与无奈。

    我呆呆地守候在外面,忘记了天,忘记了地,也忘记了自己。透过厚厚的玻璃窗户,里面有他忙碌的身影。他就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他就像一座虚无缥缈的海市蜃楼,在我的世界里若有若无。那一刻,我蓦然惊觉,原来我与他之间的距离竟是如此的遥远,远得如同两个星球里的人,无论我如何追逐,都是无法走进他的世界!

    是的,他是我的老师,他有女朋友,他太优秀了,我们是永远也不可能走在一起的。

    爱一个人怎么就这么的难呢?!

    如果有来世,我再也不做这样的人了!!……

    (三)离家出走,我是不是该安静地走开……

    三天的统考在浑浑噩噩中过去,同学们都陆陆续续收拾东西回去了,我却迟迟未动身。三天后我呼他,他问我怎么还不回家,我说我不想回去。他又问我打算去哪里,我说不知道。他轻轻一笑,叹了口气道:真不知你这人是怎么的了!

    我到底是怎么了?!我也曾在心中一遍遍地问自己,却怎么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答案。

    决定回家的前一个晚上,我呼了他,时值十一点。挂下电话不足半小时,我又忍不住拨通了他的呼机。我就在他楼下,他在楼上。这次,他显出很不耐烦的样子,语气很淡漠。我轻轻地问:你很忙吗?他干脆地回答是,说有大堆试卷等着要批改。我又问,我这样子是不是很烦你,他不作声,我心中已有了答案。

    我说,那好吧,就这样,不打扰你了,然而手中的话筒却紧紧握在手里。良久,他问:你总是三番五次地呼我,对你对我又有什么用呢?!

    我沉默不语。

    他是应该问的,只是,我无法给他一个答案,也无法给自己一个答案。我们之间就像两个大小孩般,他是个大哥哥对这个淘气的妹妹头痛无可奈何。

    当晚,我彻夜未眠。第二天清晨天未尽亮,我就提起行李踏出了校门。上车前几分钟,我又呼了他一次,我说我要回去了,语气中满是伤感和不舍。他淡淡地说了些祝福之类的话语,我的心愈加难受。汽车缓缓启动,渐渐远离了这个让我熟悉又陌生的县城。我不知道,这一走是远离他还是靠近他。他的家乡离我家很近,而现在他还留在城里监考。一路上,我的泪水随着汽车挥洒不停……

    假期,我呼他,他不复机。他知道是我呼的,有意在逃避。我本应识趣而退的,可是,当爱情在人胸中燃烧的时候,渴望一见的念头竟会如此强烈,每一分钟的延宕都会带来一阵焦灼,每一秒钟的期待都会带来痛楚。为了见他一面,我特地从家乡乘车到城里,一下车就拨通了他的呼机。这次,很快,他复机了。阴差阳错的,他已回到了家中,而我却远在城里。

    他得知是我,很意外。我问他会不会跟上教高二,他说不知道,听从学校安排,但又补充了一句:如果自己申请的话,应该会跟上去的。于是,我恳求他向学校提出申请,并为自己的私心找了个很中听的借口:以前的老师带回以前的学生教起来要容易一些,收效也好。他不怎么表态,只说到时再说吧。我很失望,同时也为自己提出这样的请求懊悔不已。人的叛逆性是很强的,很多时候,你越要求他,他就会越反抗得厉害。以致于他后来仍留在教高一,我就猜想是他自己要求留下来的,因同级的许多老师都跟了上去,他那么优秀,应该不会例外。事后想想,其实那时候,他只怕都要巴不得快点甩掉我这个包袱了,怎还会自找麻烦?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他的家乡在三甲镇区,与我家八甲镇相邻很近,坐车只需不到半个小时。我曾特意查到他家里电话,和好友悄悄找到他住处。那是街边一个小商店,确定他不在里面,我们才进去转了一圈。意外的是,那里竟然有一个人长得很像他,几乎就是他的翻版。我猜想应该是他弟弟吧,记忆中仿佛听他提起过。起初未看清楚,还真把我吓了一大跳,以为是他。其实我们过去,也不是为了见他。就算他在,我也不会这么唐突跑过去,以什么身份?算什么?当然,我也说不清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有何作用,仅仅是想知道有关他的一切吗?或许,许多东西本不需要理由,一种下意识的行为。

    假期,我们还曾通过一次电话,说了许多关于情感婚姻上的问题——没用。在他看来,他也许认为我对他的那种感情是一种恋父情结。可我并不那样认为,那绝对不是因为我从小失去父爱而寻求一种替代的感觉,何况他也比我大不了多少,说不上。也许我对爱远不及他们成年人的理解,我也还远远够不上说爱的年龄,可在那个时候,在属于我们的学生年代,那绝对是我们——

    作为一个花季少年最清纯最朴实的一种爱,一种只属于我们那个时候——

    能懂的爱!

    在校时,他曾说过放假后出来见我,大家当面好好谈一下。但他并没有履行自己的诺言,就连我呼他,他都不复机。我的心越来越失望,转而变成绝望,一种对人性对人生的,绝望。

    不停地留言,留言,留言……

    依旧的沉默,沉默,沉默……

    在一个风清云淡的夜晚,我足足呼了他十次,连续地,他没复机。

    我的心彻底地绝望了……

    我本就是一个苦命的孩子,从小出生在一个不幸的家庭,父亲早逝,家境不和,缺乏亲情和温暖。回到家中,我受伤的心灵不仅得不到一丝及时的抚慰,反而被雪上加霜,一次又一次摧毁着我刚建立起来的意志。我的精神彻底地崩溃了,我想到了离开……

    当我作出这个决定时,我的心竟出奇的平静,平静得连自己都难以置信。或许是自己实在太累了吧,一种解脱的愉悦取代了那最后一丝的犹豫……

    生活,是美好的;青春,是美好的。豆蔻年华,值得留恋;火一般的花季,值得留恋;雾一样的朝气,值得留恋。可一旦生活中的一切要隔着泪帘去认识,透过无尽的泪水去欣赏,那么又还会剩下几分值得留恋的地方?!我早已厌倦了,只是迟来的告别而已……

    选择逃离,我心中已无任何牵挂,但我唯一放不下的,竟还是他。我借钱买了一份挺贵重的礼物——于我而言,叫友代送给他,还写了一封很长的信。就当是最后的留念吧,我想。朋友回来后说,等了许久他才出来,接过礼物时,他脸上无任何表情。我最后的一线牵挂也没有了……

    在一个细雨朦朦的清晨,我对家人撒了个谎,怀揣着从家里悄悄拿出来的一点钱,独自一人踏上了远去的车辆。在房间收拾东西时,收音机里传来吴奇隆的那首《一天一天等下去》:一天一天等下去,没有想过放开这份情;一天一天再未见,难道爱上你没法清醒?难道我永等不到解脱的一天,只有追忆与幻想打转。若然没法再见,就算多么痴情,其实爱你永远是泡影!来让我痛哭一声,解脱这一天,心里轻轻洗去你的脸。独行就当永远,断送这份真情,人不再妄想能遇见……

    我泪如雨下……

    我来到了久别的校园,把以前的相片、信件和日记本全都烧掉了。又写了十几封给朋友的信,但终没寄出去。晚上,我再次也是最后一次呼他。他在电话里劝我好好念书,说我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的……

    我唯唯应充,泪水早已在眼眶里打转。挂下电话,我立刻拨通了远在外面一位好友的电话,泣不成声。

    那一刻,我只想立刻从这世界消失……

    (四)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也……

    是天意?还是命运?!

    我的愿望并未实现,几经辗转,我又回到了久别的校园,已是开学一个星期以后。刚回来的前几个晚上,一放晚修,我就悄悄走到高一那边的教学楼,在他必经的校道阴暗处等候,只为见一下他熟悉的身影。冷风凄雨中,我等到的更多是失望而归。

    一个也是细雨纷飞的夜晚,我和同学晚修后出校外买东西。在校门口,我意外地遇到了他。他骑着自行车,停在那里撑伞。我一下子愣住了,呆呆地望着他的身影,一句话都说不出。思想停止了转动,时间停滞不前了,空气也要凝固了,世界仿佛只剩下了我和他的存在。那时候我就想,这一辈子,只要能这样静静地看着他,就是一种最大的幸福了!

    上天总喜欢捉弄人,两星期后,因工作关系,物理老师要调走了,需从高一级调来一位。听到这个消息,我兴奋不已,心想可能会是他吧。在未知道结果之前,我有意不去打听任何消息,不去聆听任何传闻,只为保留心中那唯一一丁点儿的希望。

    新老师上任前几分钟,我惴惴不安,既激动又担忧。我渴望见到他,可又害怕面对他。在老师踏进门口的那一刹,我的心倾刻间坠入了万丈深渊……

    我抬头望向窗外,不让人看到我眼中的泪水……

    窗外,乌云密布,雷电交加,要下雨了……

    我的天空又下起了雨……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折起了千纸鹤,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在夜阑人静之时,常常一边流着泪水,一边用颤抖的双手,慢慢地折叠。心中有一个意念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折到九百九十九只为止,串连在一块,起一千个心愿,传说中梦醒后,情缘就不会再漂零……

    我的心不后悔,折折叠叠也是为了你;我的泪流不尽,纠缠在梦里夜里的负累;我的心不后悔,反反复复也是为了你;千纸鹤,千颗心,千份情!在风里飞……

    时间一天天过去,那一串千纸鹤变得越来越长,我的心也随之越走越远。我以此来寄托对他的思念和牵挂,也支撑着我的精神支柱。但到最后,也再没力气去折了。

    校园仿佛分成了两半,他在那边,我在这边,两人井水不犯河水,偶尔碰面,也是形如陌生人,匆匆而过。这边,我的境况日益糟糕;那边,频频传来他的喜迅:他当上了班主任,把班管理得很好;他在学校分到了房子,还买了手机、摩托车;他和女朋友出双入对,听说快要结婚了……

    我知道,我们的距离在越拉越远;我知道,从此以后我们将成陌路人,即使见面也如匆匆过客,彼此擦肩而过。一种从未有过的悲凉深深占据了我的整个心窝,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的呢?!

    可是,我依旧会有意无意地从旁人口中了解有关他的一切,人群中总会自觉不自觉地搜寻着他的身影。考试监考表一贴出来,我总是第一个跑到前面去看……

    其中考试,有一文科目是他监考我所在试室。当时,心里说不出一种什么感受。也许仿如相隔异地的恋人再度重相逢,期盼,惊喜,激动,害怕,担忧,顾虑……

    终于到了那一天,仿佛千年等一回,如此陌生又如此熟悉。不知为何,分别许久,见到他,我仍会莫明奇妙心跳得厉害,那种往昔的感觉又找了回来。他还是那么帅气,那么风光,一身黑色的西装,一双眼睛放射出桀骜不驯的光彩。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点什么,然后是又一次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彻彻底底的!原来,他早已在有意无意中,在不知不觉中把这种爱当成了满足自己虚荣心的耗子,那是一种怎样的残酷与悲哀!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也。

    梦醒时分,当我回过头来重新审视自己的过去时,就觉得很可笑,很不可思议。当初自己怎么会那么的天真幼稚,那么的冲动荒唐,那么的傻那么的笨,由此又陷入了一种深深的自责中。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咎由自取。也从那时候开始,我学会了喝酒。

    我不怪任何人,我只是有点不明白,他是我的老师呵,我曾经那么敬戴那么信任的老师!!

    原来,人,真是一种不可信的动物……

    (五)梦醒时分,云淡风轻……

    在学校坐了一年,不知是因为学习压力太大,还是思想负担太重,我开始念得越来越吃力。更重要的是,我始终无法忘记他,不知该如何面对他。我又无法对任何人诉说求助,只能把这一切深埋心底,一个人默默承受。如此一来,更在无形中加重了精神负担,无法集中心思于学习上。最后,竟成了抑郁症、神经衰弱,一看书就头痛没法再念。如此一来,我不得不办了退学手续。在亲朋好友、老师同学们百般困惑、惋惜的目光中,我默默收拾书本走出了校门。没人知道我离校的真正原因,是因为我的老师。也没人知道曾经发生过这么一个故事,只是缘于年少时一段不应有的感情。我想,就让岁月慢慢埋没一切,让它成为一个冰封千年的秘密,不需揭晓。

    后来,我理所当然成为了打工一族,然后就像是顺理成章地在茫茫人海中迷失了方向。再后来就是一切都结束了,我又重新走上了生活的正轨。对于远方的他,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真正抛开了。有时候,我会想起他,想起以前的点点滴滴,有一丝心酸,也有一丝甜蜜;有时候,我会趁他不在家时打电话到他家中,询问一下他的概况。没有理由的,像一种习惯……

    其实,我从来就没有什么过高的祈求,更不敢奢望些什么。我只是想在青春的岁月里“纯真”地爱一场,保留一份心灵的温度,保留一份美好的回忆,于我而言,就已足够。而他,在他心目中又是如何看待的呢?这就是我的初恋呀,还未来得及萌芽就残酷地夭折了。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

    我从未想过,爱一个人可以到此种至傻至痴的地步,那是一种为了对方可以付出一切甚至包括生命的感情。无可否认,在那个时候,在少女十六、七岁情窦初开的年龄,那份爱多少带着点懵懂和无知,但我从不曾怀疑过自己对他的感情。至少在那个时候,我曾经那么深那么深地爱过,一种纯真无邪的爱!

    原以为,我能坦然地对过去说再见。可是,在外打工的日子里,我越来越怀念起那段逝去的校园时光,那种想回校继续读书的愿望随着时间的流逝演变得愈来越强烈。记得学校方面曾说过,如果我愿意,可以随时回去就读可我终是放弃了。回去,我该如何面对他,面对过去?曾经发生的一切,怎可能真的做到让往事随风而去,不留一丝痕迹?我达不到那么伟大与无私,更做不到故作的坦然与洒脱。或许逃避,会是一种最好的解决方法,正如他当初一样。

    为了远离那个让我触景生情的伤心之地,我孤身一人远离家乡,开始了我漂泊的生涯。生活是苦的,累的,身体上的疲累刚好缝补了心灵上的伤痕,那些心酸的往事就这样被我以此种方式悄悄麻醉在了心灵深处的一角,不轻易抖落。

    生活可以造就人,也可以改变人。一年多的打工经历让我懂得了许多,对人生也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我的心在经过岁月的洗礼之后渐渐趋于了平静淡然。这个时候,我有了一种想与他真正面对面交流一次的想法,也许是有点不甘心吧。

    春节前夕,我有事回家。当晚,我又一次拨通了他的手机,约他出来。起初他似乎不怎么情愿,后在我的一再坚持底下,才是答应出来。当他熟悉不熟悉的身形再度出现在我面前时,我惊讶地发现他比以前憔悴多了。

    这是他吗?!

    那一刻,眼前的他让我有点陌生,我竟无法从记忆里搜寻到他的影子。

    我们在一个糖水店里面对面坐了下来,那是我们认识以来唯一一次职业性质以外的单独见面。我第一次和他坐得如此接近,第一次敢于正视他的眼睛,也第一次发觉原来我曾那么疯狂地爱过想过念过的他也不过是如此而已。

    是的,他本就是一个凡人,一个和别人没什么区别的凡人,只不过距离让我在脑海中把他想象成了一个完美的影子。而如今走近了,才发觉,原来我一直都是在编织着一个属于自己的梦,从未醒过。我有种想笑的冲动。

    距离,是一种美,有时候也会是一个陷阱。

    我们相互聊了起来,就像一对久别重逢的老朋友,很坦然真诚无拘无束的那种。没多久,他说有事要走了,我没挽留。在门口道别时,我目送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百感交集,一种久违的想哭的冲动再度涌上心头。不是为他,是为自己,竟然走了那么大的一个弯路啊……

    也许,每一个人在年少的时候,都会有过一些傻傻的痴痴的狂狂的举动,都会有过那么一段天真无知幼稚可笑的经历。风轻云淡,才发觉,原来自始至终都是自己在编织着一个梦,一个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的梦。梦醒时分,才发觉,自己又长大了!懂得了,成熟了,学会了,知道了……

    还记得年少时的梦吗?像朵永远不凋零的花!陪我经过那风吹雨打,看世事无常看沧桑变化。那些为爱所付出的代价,是永远都难忘的啊!所有真心的痴心的话,永在我心中虽然已没有他。也许我偶尔还是会想他,偶尔还是会惦记着他。就当他是一个老朋友啊,也让我心疼也让我牵挂。只是我心中不再有火花,让往事都随风去吧!所有真心的痴心的话,仍在我心中虽然已没有他。走吧走吧,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走吧走吧,人生难免经历苦痛挣扎;走吧走吧,为自己的心找一个家;也曾伤心流泪,也曾黯然心碎,这是爱的代价……

    耳边再度传来那熟悉久违的歌声,像微风掠过湖面,如此随意又如此深刻。也许,正如这首歌所唱,这就是爱的代价,每个人成长所必须经历的一个过程。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其实我们也应心存感激,生活给予教会我们的已太多……是一笔宝贵的精神财富,无法用金钱来衡量。过去的就让它成为过去,人应为继起的而努力!从那以后,我开始把所有时间和精力投入到工作中,为自己的理想努力,认真面对自己的人生。

    后来,我给他写过几封信,以一个朋友的身份。也只有到这个时候,我才可以真正做到坦然面对他,我的自责也才真正是放下了。那边没音信,不过,都不重要了。我依旧感谢他,让我更加学会了如何去爱。我不怪他,真的。只是有时想想,用我一生的前程去换取这所谓的成长,这代价是否未免太大了一点呢。

    有时候,我也会想,假如我不曾遇到他,又会是一番什么景象?或者假如当初,他不是以此种绝情的手段来断绝我心中希望,而是以一种“谎言”的方式加以引导,我会否变成那样?曾经,大学是我毕生最大的梦想,而现在却因这么一段说不上感情的感情而砌底破灭了。我知道,这将成为我一辈子的遗憾,今生今世都无法弥补……

    当然,一切都是没假如可言,而人生的际遇永远都不会在你的意料和安排之中。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吧,你拒绝不了。时间永远是一件不可抗拒的清洗工具,或许若干年后我们还会再有见面的时候,那时又会是另一番情景了吧。

    云淡风轻,雁过楚天秋………

    (后记)

    在外看过了太多感情的悲欢离合,反特怀念起校园里的那股傻劲来了。

    校园里的恋情都是很纯洁的,从不计较什么结果、得失,不带任何杂念,如碧玉一般晶莹剔透,纯洁无暇,不容玷污。外面大人世界里的感情夹杂着太多的欲望和附加条件,人们自己把自己的感情亵渎折损了。我想,人们之所以会尤其怀念校园里的时光,也许原因也在于此吧。

    多年以后,偶然碰到一位教师出身的朋友,我无意中在他面前提起此事,问,如果换作是他,他会怎样做?

    他的答案是,用谎言来引导,让她自己为了那个目标而努力。他说,他绝对不赞同我那位老师的做法,他说在那个时候,身为师长就应处于主导位置,而不是被动状态。尤其是学生近乎于疯狂的时候,更应该主动想对策,而不是一味地逃避或以绝情断绝学生心中愿望,那样势必会造成一种伤害和阴影,甚至毁了一个学生的一生。

    我的那位老师,他不会知道了,就因那一个失策的举止,从此把一个女孩推上人生风雨路造就悲剧般的人生。如果她能留在校园完成大学学业,她的人生也将平稳不会那么多的风波磨难疾苦悲哀。也许他有天会知道,只是一切都回不去无可挽回。当然也许也不能怪如果一切真是命,谁又能躲得过“命运”底下缜密的安排成为此中牺牲品与铺垫品。我只是想不到那个角色会是他来担当,竟然是我最亲最爱的老师最先把我推上命运之途。每次回看都难免泪水洋溢,不知是为那份情怀触动还是为际遇感怀。爱的凄美回忆的心酸,没有开始没有结局……

    我又问,像我老师那样,过后他心里会否有一点点的歉疚。他说不会,他的解释是,一个“合格”的老师在处理这种事情本身就不应是这样,那只能证明这个老师的素质不够高,因为每一个能成为为人师表之前都接受过这方面的专业培训,而且就在他身边也发生过不少类似的事情,但他们都能处理得很好,不会影响到学生,而在学生心目中,老师还是个好老师,永远都会记在心上,那才是一个老师真正的成功之处。我恍然大悟,心里从未有过的释怀。

    都过去了,过去了……

    “总以为,爱是全部的心跳,失去爱,我们就要,就要,一点点慢慢地死掉……”是的,有时候只是我们太高估了对方,低估了自己。总有风轻云淡,雨过天晴的时候……

    只是,现在我的QQ、邮箱、存折……凡是有用密码的地方,我用的都是他原来的那个呼机号码。当然已不会再代表些什么,我也无法给自己一个合适的理由来解释。我想,那也许是一串“心灵密码”吧,无人能解。是永远的记号,跟着呼吸,直至,心跳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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