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我都会失眠。在那些失眠的夜晚,我都会特别怀念一个人。她是我生命中最爱的一个女人。对于她,我想那是没有人可以代替的,甚至比我的生命还重要。然而她却在我20岁的时候,弃我而去,与世长辞了。那时候,我不知道我是以一种怎样的情感痛哭于她的灵堂,我只知道她睡的很安详。直到现在我捧着她的相片的时候,相片里的她都是那么的安详,有着几许的笑意,似乎在向我示意着我什么。
妈妈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块肉,我是妈妈身上掉下的一块肉。那时,她经常抱着娇小的身躯,轻轻刮着我的鼻梁,逗趣的说:“你是外婆身上掉下的一块肉。”我疑惑着看她那张祥和的笑脸,好奇的问:“为什么我是外婆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啊?”她只是笑笑,然后便哄着:“乖宝宝,快快睡,外婆帮你数羊羊。”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在她的轻吟低唱中睡着的,我只知道我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块肉,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我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直到现在我才彻底明白,我的的确确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块肉。
她是我的外婆,从我出生的那一天起,就从来没有离开过我。我一直就那么的在她的怀里,望星空,望月亮,在她那老得掉渣的故事中慢慢长大的,一把屎一把尿都沾满着她那身蓝灰布衣的浓烈气息。直到我到县城开始漫漫的人生求学之道,才不能经常看到她那张祥和的笑脸。我上初中的时候,她都已经显得很老了,老得近乎痴呆。妈妈说,她看不见我的时候总是不停的唠叨。直到我放假回去看她的时候,她才会开心的笑起来,又是苹果又是糖的塞来给我尝。我总是高兴的对她说我在外面的见闻,让她乐个不停,不时的手舞足蹈。但是这样的日子总是那么地短暂。直到20岁那年,这样的日子彻底与我远离。
那天晚上我正在教室里温习功课,同乡老陈找到我,用非常低缓的语气转达我家人传来的噩耗,我的外婆,我亲爱的外婆,已经于前一个晚上去世了。我一阵失措,狠狠地把书甩到一旁,便冲了出去,痛苦起来。第二天,我便急忙赶回去,看上外婆最后的一眼。我不知道我是怎样回到去的,又是怎样的来到外婆的灵堂。只是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我的眼前一切都是灰白。看着她静静地躺在灵床上,我还以为她只是睡上一会,过后一定会醒来。直到棺材封盖的时候,我才知道她永远都不会回来。随着悲恸的人流,外婆即将踏进另一个世界的大门。一路的白花,一路的哀歌,我们来到了一个黄土坡上。在最后的哀悼声中,外婆最终随棺入土。那时我想,明年黄土上开出的小花,一定是外婆灿烂的笑脸。
然而,我却没有时间到外婆的坟前烧上一束清香。唯有此刻捧着外婆的相片,成为了最深的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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