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舍先生有一部很重要的作品,长期以来没有引起应有的关注。每当我看到月儿时,都会想起它----《月牙儿》。“月牙儿”是很“冰冷”的,常常让人有一种寒彻骨髓之感。这么多年过去了,那股寒气依然徘徊在我心底,久久不能散去----其实,我是很愿意它早点消逝的----不想再看到那轮冰清玉洁却放着冷辉的月牙儿了。
然而,这毕竟只是幻想而已,今天我便又仿佛看见了它。“我”也是很小的时候才看到它的,那时“我”的父亲还在,他时常教“我”认一两个字,其中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个“人”字,因为一撇一捺,真的很简单。那时候,天总是很蓝很蓝,月牙儿也总是露着微笑。
它是什么时候开始沉默的?“我”只记得“妈妈”在“爸爸”坟头哭得死去活来的那晚,它看上去便有些异样了。还有,那个男人牵着“我”的手走的时候,“我”也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妈妈”坐着轿,却让“我”跟着他走?“我”真的很不明白,可能月牙儿知道吧?因为它好象笑了。
有一天,那个男人不见了,“妈妈”又让“我”去当镜子,“我”才看到它其实一直很严肃,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就象“妈妈”的脸----“妈妈”的脸,忽然变得红晕起来了,因为常有男人从“我”家出入,他们还不用异样的眼光看“我”呢!
不管怎样,“我”都上学了。老师说:“人之初,性本善。”“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想“妈妈”也一定不知道,因为她从没有读过一天的书。这样的日子过得真快啊,转眼“我”都快小学毕业了。可“妈妈”却告诉“我”,她要走了,以后不能管“我”。“我”知道,总会有这一天的,自从“爸爸”死后,“妈妈”便不再象从前那样爱“我”了,这个月牙儿是知道的。
“我”恳请校长,她收留了“我”,让“我”干一些杂事,算是一种补偿吧。然而,“我”长大了,连“我”自己都不相信,镜子里的会是“我”。----讲到这里,“我”实在不想往下说了,因为之后的之后,“我”和“妈妈”一样,有很多的男人出入“我”家,直到有一天他们把“我”关了进去,“我”才知道原来监牢里是那么好,因为透过那扇小窗,“我”又看到了月牙儿----它是那么的美,真的。
是啊,“月牙儿”很美丽,因为它很纯洁。我这样想,想必老舍先生他也是这样想。那天晚上,他投昆明湖的时候,我没见天上有月儿,因为我还不知道他是《月牙儿》的作者。我以为,“我”才是呢!然而,“我”不是,我也不是,这一点“月牙儿”可以作证。“我”常常想,我也常常想,它为什么不说话呢?为什么?!
今晚,我又仿佛看到了它,挂在高高的夜空里,清冷如许,沉默如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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