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搜索: ·在线投稿
 HOME  小说评论诗词 散文 校园 文集媒体导读 连载 
作者其它作品
我只是过客
作者: 紫睛猫 
发表时间 2004-10-11 16:49:37
人气:

    我走在光明,看到太阳的脸,很刺眼。却偏偏怀疑自己是只猫头鹰,又身陷黑暗,那里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是光明?是黑暗?很矛盾!醉?是醉了!我仿佛和酒精的分子,共同完成了一场对自己的谋杀。我拖着肉体,头重脚轻;全身摇摆,混乱不清。然后掉进了光明与黑暗的深渊,坠身在隔世的谷底,我变成了困顿的野兽,在狭隘的空间里横冲直撞,撕咬挣扎,最后头破血流,疲惫倒下。

    我在想什么?没有人会知道,连我也不知道。我在写什么?包括连我在内,还是没人知道。别人看了会以为我是疯子,连我自己也觉的象个傻子。

    文字粘着空白的意念,漫无边际的在笔下游走,象是一个人走到哪里,影子便跟到哪里。影子永远也不会背叛人,而人永远也抹杀不了影子。衷诚的象一只狗贴随,时刻鉴证着我灵魂深处,那些空洞的苍白。所有的人在这一刻,也只需在这一刻,完全可以将我,当成一个疯子或是傻子,独自疯人疯言,傻人傻语。在没有任何的理智,在没有任何的清醒下,而释放出了一个最真实的灵魂。就如从母体的子宫中,刚被刑满释放的婴儿,在落地哭叫的瞬间,便学会了找奶喝——这是最原始的本能。

    上帝用了七天的时间,完成了伟大的创造万物的工程。于是我便诞生在了这个世间,然后用一种最虔诚的方式,为自己默默祈祷:上帝——赐与我所愿!

    我忽然很庆幸自己的存在,我不停的祝福着自己。因为我看到了很多美丽的风景,不停的闪过我的眼前。我苦苦寻觅,流连忘返,不知疲倦的奔波。在得到与失去之间,我的欲望扩张到了无限,贪婪的想俘获所有的一切。月宫中的嫦娥对我微笑,她问:你想要什么?我说:很多。她又问:你看我的房子美吗?我答:很美!她告诉我:如果你能得到水中的月亮,那你就可以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

    愚弄?欺骗?还是一个美丽的谎言?答案其实就象一个人,知道自己有几只手那样分明。但我却还是情愿,和她合谋制造这样一场善义的骗局,来嘲笑自己的愚昧。我看着映在河水中清冷的月光,仿佛看到了尘世中,所有最眩丽的色彩,深深凝洁在我的瞳孔,让我如痴如醉,让我着了魔!

    我发了疯似的拼命去抓,冰冷的河水象把尖刀,穿进了我的指甲,穿透了我的骨髓。月光不停的在水中摇晃,荡漾在我的心上。而我终究还是什么也没有得到。停住了僵硬的双手,月光恢复了平静,却仍是完好无缺的映在了河水中。它可以摧毁我的理智,而我却破坏不了任何一切。我憎恨、愤怒、绝望……我突然发觉,这世界根本就是一场骗局,明知我在世界的面前,如此懦弱,浮浅,无能,毫无作为,却偏偏用美丽来引诱我的视线。然后冷笑的看着我沦陷在虚幻中,看着我傻傻摧残自己的灵魂,折磨自己的欲望,看着我庸俗而卑弱的跪伏在欲望之下。

    我一无所有,两手空空。踅回了最原始的世界,仿佛是上帝初造天地,天与地之间没有了界限,混混沌沌的溶为一体。虚无漂渺,空空荡荡。我置身在其中,恍然如梦。在梦里,我孤身踽踽而行,辗转轮回了一个世纪。所有的人和我都死在了我的失忆。忘了所有,忘了一切,忘了整个世界。我不再属血气,不再有七情之欲,不再有任何知觉,不再有思维频率……世界在我眼中退去,灵魂背叛了我独自游离,我象行尸走肉,不知何去何从,没有了空间,没有了时间,宇宙嘎然而止,我恍惚掉在了时空裂缝之间……

    在那一刻,我整个人似乎拆散开来,躯体的每一个部分向四处飞贱,没有鲜血,没有痛楚,恍若流逝了一秒,又仿佛已停留了数个世纪。意念悬空似的在漂,朦胧之中,隐隐感觉思维有几分跃动的时候,我发现我身处在一个,生平从未涉足过的地方。很陌生,很梦幻。走在那个空间的人群中,我可以看到别人,别人却看不到我;我可以触摸到别人,别人却丝毫没有反应。任凭我嘶声力竭,狂喊乱叫,却依然没有人可以感受到我的存在。

    我变的很轻,可以象飞一样的漂着……

    这时,我看到了一位与我相貌酷似,穿着却迥异的男子。冥冥中有个声音告诉我,他是我的前世。他英俊风流,潇洒不凡。他有豪宅楼阁,良田万亩。生活锦衣玉食,挥金如土。身边妻妾成群,嘻闹作笑,仆人丫唤,呼则即到;整日游山玩水,饮酒作乐,琴棋书画,美女作伴。但他却风流成性,诡异奸诈;满心邪念,做恶多端;常与官府勾结,欺压百姓;搜刮民财,强虏美色;雇养打手,横行霸道;狂醉酒馆,沉靡青楼。究其一生虽是恶贯满盈,但也可谓呼风唤雨,随心所欲,享尽了一生的荣华富贵,丝毫不逊色于天龙皇子当道。

    我看着我的前世,不禁为之感到愤恨,不禁为之感动悲哀。愤恨的是他罪恶深重,悲哀的就是莫过于生命迟早还是会有终结。付出了一生所得到的一切,倾刻便在死亡之间灰飞烟灭。在他呼吸快要枯竭的时候,他看到了来自地域的勾魂使者。常言道:一生做尽坏事的人是见不了上帝的。勾魂使者对他说:你一生做尽坏事,却也无忧无虑的在这个世间,享尽了荣华富贵,你该知足了。现在来取回你的阳寿,对你并不为过。现在你可以闭上双眼了,和我去受轮回之苦……

    那个曾经“辉煌”一生的人,在合眼的瞬间,泪水悄然涌落而流。是悔恨?还是无耐?呵!或许这就是因果报应吧!

    这时,我恍若如沉睡了千年的死尸,忽然苏醒过来,有了一丝生气。眼角边泛着凉意,夜是漆黑的。我挣扎着起床点了灯,光线刺的双眼生疼,头依然是昏昏沉沉。我象烂泥般的又瘫靠在床上,取出了烟盒中的最后一支烟,点燃。床下是一地的烟灰纸屑,还有散落的速食面包装袋。厨房中水池子中,胡乱的堆放着已经几天没有刷洗过的碗筷,上面还残留有油渍。整个空荡的屋子显的凌乱不堪,散发着颓废气息……

    我深吸了口烟,嘴里干涩发苦,身体内的水份如已蒸发。我似乎可以看见烟穿过了我的喉咙,渗透进我的肺部。肺粘膜上布满了尼古丁的尘埃,和数不清细小的黑洞,然后逐渐张大,逐渐侵蚀着血肉直到靡烂。

    饥饿、困顿、迷乱纠缠在一起,不停的在我的眼前,化成了无数颗星星乱转,看着很晕,很恹倦。想翻身躺下,却又难忍肋骨处的隐隐作痛,象是一枚钢针,在肋骨上做了一个支点,针尖却顶在了肌肤上。上医院吧!我这么想。同时我又笑着自己自欺欺人。因为我现在所有的财产加起来,都可以贫困到在乞丐面前抬不起头。翻出床上最后的一张残旧纸币,已是最大限度的锁定在二元面额。我拿起那张唯一的二元,仿佛是看着四代单传的男婴,心里做着一番思绪挣扎:这些钱也可以足够买四个肉包了吧?但如果买烟的话,至少还可以陪我渡过一整天吧?我想着厨房或许还有可以够煮几天粥的大米,我的思维最终还是堕落到了最尘埃!最终还是买回了这个城市中,最低廉,也最劣质的香烟。

    回到了出租楼,我试着关了灯,光线恶作剧般的消失在这个深夜。我走到了阳台,我问自己:快乐,快乐是什么?快乐是用美丽做的一道风景吗?寂寞,寂寞是什么?寂寞是用孤独酿的一杯苦酒吗?我崇尚着快乐,却偏偏又身陷寂寞。深邃的夜空伴着孤星残月,远处泛着点点灯光,深秋的晚风有一点凉,穿过了我的灵魂,心底残留了一地的落叶。我看到了楼下的那只狗,不甘安份的在平台上走来走去,时而小跑哀叫,时而蜷卧在门前一角。如果我可以通晓任何生灵的语言,我想我会问楼下的那只狗: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告诉我,是谁让你滂湟不安?是你的主人吗?是你的主人捉弄和剥夺了该属于你的自由和快乐吗?呵!残忍的主人呵!夜空仍然是寂寞,忽然一道光线拖着碎尾,悠然滑向了夜空,瞬间如菊花盛开般绽放出五彩缤纷,此起彼伏争相夺艳。呵!今天是元旦呵!这就是祝福节日的烟花吗?真的很美!唯美而短暂……

    站累了,我就重新躺回现在,最能怜悯我的那张硬硬的木板床上。躺下来的感觉真的很好!如果就这样躺下去,然后在沉睡中悄然结束生命,似乎很不错,没有鲜血,没有痛楚。可我现在却偏偏活着!

    想着我尚能在这个世间存活的理由,或许是因为我的生命是借助上帝之手,然后天使将我从死亡之间拉了回来。在我初世的那年,母亲正临难产,我与母亲在生与死之间徘徊。妇产科主任问我的父亲:是保妻子,还是儿子?父亲沉默,不言,思考。我和母亲的生命,谁是唯一,仿佛是已经受控在手术刀下,然后由我父亲一言决定。在父亲眼中,我是他的儿子,唯一的儿子,当然不能割舍!而母亲在父亲的眼中,是妻子,携手到老,白发夫妻,如何割舍?母亲在疼痛的昏死中,挣扎着醒了过来,苦苦哀求着医生一定要将我保住!整个手术室的人都流下了泪……

    或许是造物弄人,我和母亲都奇迹般的活了下来。整个医院的人说是奇迹!说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福?福在哪里?不妨让全世界的人,看看我现在究竟在做些什么?我现在慵慵碌碌,颓靡不振,心有余而力不足。眼前却不停的漂着两个字——死亡!于是我索兴就恶做剧般的与自己的灵魂,玩起了意念游戏。先提前写封遗书,那里留下的名字,都是我最爱也最尊重的人。然后我刹那间,想到了四种结束世界的方法:

    一 跳楼:站在摩天大厦14楼的窗台,纵身一跃,然后鲜血四溅,脑浆横流!

    二 割腕:一把利丸在手,滑破动脉,看着鲜血在皮肤上象玫瑰花一样盛开,真到血液流的点滴不剩,然后说声再见!

    三 投河:全身赤裸走进河中,看着冰冷的河水从膝盖,腰部,胸膛一直蔓延到嘴角边的时候,然后忽然淹没了头顶。在极度的窒息中,让河水毫无保留的灌透在五脏六腑。

    四 服药:一口吞下100片安定,然后看着雾样的棉絮状气体,模糊了视线,晕眩中,看着灵魂翩然而飞,等待死亡。

    想到此,我不由感到残忍到了极至。我在想,自杀也得需要极大的勇气和某种刚毅。但是我绝对还没有那种勇气,而是现在右脑处于一种冥想状态,让思绪肆意放任而已。也或许,我还并没有被世俗的残忍,逼到走投无路!

    与其如此死亡,当然还是活着好!

    我躺在这个沉寂的空间,全世界似乎只剩下了我自己。身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我看着那个肥头大耳,顶着啤酒肚的老板,因债务缠身,然后携款而逃。我失去了我本应该得到,而微不足道的薪资。

    我看着女友,背叛了我,投向另一个男人的怀抱,只因那个男人很有钱。她忘了曾经我对他的好,或许是天意无情,美丽也短暂到绝情。她将我付出的所有一切,统统象丢垃圾一样,抛到了九宵云外,而留给我的只是一顶绿帽。

    我看着曾经亲如手足的酒肉朋友,一个,一个离我而去。躲着我,象是逃避一场温疫。当只留下一位朋友的时候,他同样也落魄到了极点,我倾出我所有的财富,毫无犹豫的缓解了他的燃眉之急。后来,他也随风离我远去。呵!人呵!

    我想哭! 是想哭!但却没哭!而是欲哭无泪!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传说中即是天堂,也是地域。不是美丽就是丑恶。每个人为自己镶上了一面有色的玻璃,从此变的不再透明,尔虞我诈,惺惺相惜。在无形的刀光剑影中,布满了另种形式的战场硝烟。生命在不断的进化过程中,情感蜕变,人心涣散,欲望横流在这个物质世界里,有很多人沦陷在灯红酒绿,利益纷争,权挚掠夺里去纸醉沉靡。而我却成了这个城市的伤痛,赤裸裸的鉴证世间的残忍!

    我在笑!是在笑!但却苦笑!纠缠一种绝望!

    在那一刻,我仿佛变成了一个会说话的哑吧。在心里默默念着:妈妈,爸爸,原谅儿子今天的无能……不是我不想让你们看到希望,其实我一直在苦苦挣扎……然后告诫自己:南楠,不要灰心,你不是上天遗弃的孤儿,迷失了现在,还有未来。世界总还是美好……

    骗谁?骗鬼?骗神?还是在骗自己?算了!人总是还的要一种无助中的精神寄托,不是吗?因为我还是得要活下去!人饿了就得吃饭,想吃饭就得赚钱,想赚钱就得工作,想工作就得振做。然后再告诉自己不妨做一个刘德华那样的笨小孩:往胸口拍一拍呀,勇敢站起来,不用心情太坏,往着天空拜一拜啊,别想不开,老天自有安排……

    躺在床上如此胡思乱想,思绪如缠在一起的线团,剪不断理还乱,越想越是纷乱,想睡却是难眠,肋部依然做痛,肠和胃纽绞在一起发出凄凄的哀鸣。呵!人本如此脆弱,却又偏偏难抵衰艳的诱惑,是一种焦燥难耐,一种迷乱不安。我象骂婊子一样咒骂着自己,人的肉体真她妈的是个累赘!这种诱惑的产生,或许是想将所有纷乱,统统释放在一种解脱里,然后就平静了,无欲无念。

    我翻转在床上,做着艰难的抗拒,然后起身,躲进了洗手间,狠命的吸烟。然后不住的用凉水冲头,浇灭焚身的欲火。然后擦干,站定,踱到窗前。冷风抚过了我的长发,水珠滑落在我的耳鬓,滴在了地上。望着夜空,我无语问苍天:我现在的痛苦,是否是在为前世赎罪,还是原本就是在自欺欺人?如果我只是过客,我可以将快乐带给别人,悲伤痛苦留给自己,留给文字。或许我可以倾其我一生所有,而不求任何回报。又或许很多人会说:人与人之间都是过客,谁是谁的过客呢?

    人与人之间的确都是过客,在自己的空间里,选择一个停泊的港口,去追寻所谓的理想,然后与这个尘世,与所有的人,擦肩而过,最后完成了一生的使命。但所谓的过客,或许可分两种:有一种过客,或许只是一味想得到回报!有一种过客,或许只是一味的情愿意付出!

    我虔诚信仰上帝,做错了事就会伏地祷告。但时常也有诸多疑问,于是不停追问造物主:你是不是也因耐不住寂寞,所以创造了世间,创造了人类,然后在卑微的人们面前,来鉴证你的无所不能,来鉴证自己并不是孤独,来鉴证自己的存在呢?

    无论答案是什么,其实都已不重要,能坦然知足,或许就已足够。我麻木的行走在这个世间,常常嗟叹自己的碌碌无为。因为我不是上帝,我不是圣人,我只是过客,只是一个平凡的人,只是一个平慵的人。或许我能够做的只是在我有生之年,来面对这个世间,走完一生的过程,然后无怨无悔。所以我只能够对感觉坦白。所以我或许只能够默默祝愿世间会充满和平,不再有邪恶的纷争,不再有战场上的硝烟,不再有鲜血的肆流,不再有疾病和痛苦,不再有虚伪和谎言……

  

责任编辑 彧儿

 

 
评论主题:
您的评论:
 
CopyRight 2002-2004,YINSHA.COM Inc. All Rights Reserved
银沙知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