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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岁的世界
作者: 兰泣露儿 
发表时间 2005-05-04 17:4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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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个早春的零点十分,在那个我生平只呆过一年多的刘家峡,在妈妈痛苦呻吟中,我悄悄地闯进这个世界,弹指间,我已经人到中年——尔来三十有六年矣。

    听妈妈说,我的出生让她受了那么多的痛苦、让爸爸和她受了那么的惊吓。

    也许是天意吧,妈妈在怀我不到八个月的时间就早产了——本来是要生在温暖的人间四月天的,可偏偏让我生在了春寒料峭、咋寒还暖的早春二月,生在了惊蛰过后的第一时间。这也许就注定我这一生真的要像惊蛰之后的天空那样动荡不安?可怜的我出生后只有四斤三两不说,屋漏偏逢连阴天!到了我生命的第十三天,竟得了一个要命的肺炎!妈妈说,当时要不是在爸爸的医院,要不是大夫和护士的精心照料,我这条小命早就呜呼哀哉了!妈妈说那时那么一个可怜的小人儿,说浑身发青就青了,说鼻子冒沫儿就冒沫儿了。妈妈说她当时害怕的要命,整天哭泣,以至于把眼睛都哭坏了。妈妈还说我一直到了一岁十个月才会走路,当时她真的担心我将来不会走路!她说,当看到我第一次迈开小腿、迈动小脚走第一步路的时候,她又哭了,那可是高兴、开心的泪!妈妈说,这孩子将来有后福呢(大难不死啊)还说女孩子走路晚是等福,挺好的!我的天!我给爸爸妈妈带来了多少的担忧啊!

    童年的我,幸福而幸运。爸爸视我为掌上明珠,妈妈视我为可爱贝贝,我是哥哥的宝贝小妹。爸爸妈妈宠着我,哥哥哄着我。开心死了!妈妈说小时候,我常常会陪着她聊天聊到很晚,说说这个,问问那个。她说我很“模糊”。由于爸爸常年不在家,所以时间长了我就不认得爸爸了,有一次,一位叔叔来我家给爸爸带些东西,我就以为是爸爸回来了,就扑过去叫爸爸。妈妈还说我很聪明,说是我两岁那年一个夏天,是在爸爸工作的另一个地方陕西的西安,我走累了就喊“爸爸、爸爸,背背我!”妈妈说你不是不会喊爸爸吗?我说不喊他不背我!瞧瞧我这个狡猾样儿,够老油级别的吧?才一个两岁的孩子啊,就这样儿!

    不知怎么回事,人家的孩子是越长越聪明、越长越漂亮,可我呢,正好相反!我是越长越笨、越长越橛、越长越丑!小时候妈妈说我长的非常漂亮的(可能是自家孩子都是好的呗)妈妈说在医院时,只要哥哥一哭闹,护士阿姨就指着他的鼻子说:“看看你长的瞎样儿还哭,瞧瞧你妹妹,高鼻梁双眼皮儿大眼睛的,多乖!”可现在竟长成了一个丑媳妇!也不会说那么讨人喜欢的话了。又橛又讨人烦。

    还清楚地记得第一次戴红领巾的喜悦风采;第一次写入团申请书时老师帮我改的那个错别字;第一次告别妈妈走进师范校园的那个不眠之夜;第一次看到男同学表达懵懂情思的纸条时的羞涩……三十六年的风风雨雨,埋没了一行行歪歪扭扭的脚印,熨平了一个个无聊的、于事无补的怨恨。三十六岁不再是个令人轻松的年龄,是一个从被纵容到被苛求的年龄,是一个已经被塞进成年女性的行列的年龄,是一个必须成熟必须坚强必须入乡随俗必须中规中距必须习惯接踵而来的责任与丧失的年龄,但是,谁又能说三十六岁不再是个美丽的年龄?单纯而成熟、沉稳而热情、而不仅仅是发现的眼角的鱼尾纹开始向外辐射,不仅仅是不再属于“三毛热”、“席慕容热”的涌现。

    在妈妈眼里,我应该成为一个成熟的女性,而不是那个“懵懂的女孩,遇到爱不懂爱”,应该是一个把责任和爱结合在一起的成熟妇人,在女儿眼里,我应该是一个“吻干她脸上泪花、温暖她幼小心灵的”妈妈。

    为此,曾经奋斗过、努力过、挣扎过、痛苦过、个中滋味唯我独享,酸甜苦辣不一而论。

    很留恋上学的岁月,很留恋成长的年代。总萋萋残残戚戚地走路,蓦然回首,才发现忽略了许许多多四季的风景,是一个邂逅的兄长提醒我悲戚在胸中奔涌的时候,别忘了人生的要意也会在心中升起!猛然间,我的心绪又激荡起来,那曾经失落的理想、那曾经泯灭的信念与希望又明朗起来,猛然间,我又想起那句古语“ 苏老泉,二十七,始奋发,读书籍”。我又想到了“七十秉烛”,想到了齐白石,想起了那些大器“晚成”的仁人志士!多亏了您的提醒啊,好兄长!!

    三十六岁,应该不再迷离,三十六岁,应该抛弃孩子气和情绪化,三十六岁,应该找到自己。

    三十六岁,应该是执着追求的年纪!

  

责任编辑 彧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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