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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怀念
作者: 湖溪钓翁 
发表时间 2005-06-11 18:2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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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年前,父亲带着许多遗憾永远离开了他爱的与爱他的人。

    我从小在外,与父亲在一起的时间不长,有一些事却烙在我的记忆里。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中期,我读小学。有一次,我向父亲提出我上学来的第一个要求,要一本字典。父亲没说什么,我真的很失望。几天后,父亲赶早集回来,他兴奋地把我叫进里屋,从湿衣服里掏出一个洗衣粉袋子递给我。我打开一看,这裹得严严实实的竟是我朝思暮想的《新华字典》。因为我的字典没有塑料外壳,父亲便用水泥纸给我做了一个书皮,还用毛笔写上我的名字。后来,不知父亲从哪弄来一个很旧的《农药手册》塑料外壳,小心地将它套在字典上。从此,我的字典表面上看成了《农药手册》。这本《农药手册》伴我度过了小学、初中许多美好的时光。

    父亲很关注我的学习,但他有一个习惯——不喜欢到学校找我。初一的那一次,竟成了我永恒的回忆。

    我是在镇中学上初中。从我们家到学校不是很远,但得翻过一座山。我们同院的几个便成了寄宿生,周三、周六回家。

    八0年冬天,天气格外暖和,农历十一月两件衣服足矣。可天有不测风云,星期一晚上天气突变,呼呼的北风嚎了一夜。第二天起床一看,一个白皑皑的世界。学校照常上课。课间,男生都加入了挤油行列,女生们在不停的跺脚。这天上午,许多家长给孩子送来棉衣棉裤。第三节课时,同学们正在安安静静地听课。突然,一个熟悉的面孔映在玻璃窗上。啊,是父亲!他示意我袋子放在窗台上,便离开了。下课后,我打开化肥袋子一看,全是衣服。我按上面的名字,分给了同院的其他几位同学。我换上父亲送来的棉衣棉裤,暖在身上,更暖在心里。

    我读初二时,父亲因一次工伤,落下了终生残疾——腰板再也挺不起来了。病稍有好转,便下地劳动,从来没闲过。在我的记忆中,秋收时节,家里到处是冬瓜、南爪、凉茹和红薯,这都是父亲汗水的结晶。

    父亲烟瘾很大,但很节俭。大集体时,抽喇叭筒;后来,改抽低档的香烟;再后来,他不再买烟,抽我哥在外面做工赚来的烟。

    父亲一生没穿过毛线衣,没穿过皮鞋。他把穿毛线衣、穿皮鞋的机会全让给了我。八三年,母亲打算给父亲织毛线衣,可父亲看我读书在外,叫二姐把毛线衣织给了我。八六年,二姐出嫁,姐夫家要打发一双皮鞋给父亲,可父亲看我工作在外,又把皮革鞋让给了我。后听母亲说,父亲去世前几天跟母亲说过等村里结了工资(父亲在帮村里搞土地证换证工作)就去买毛线、买皮鞋……

    该死的脑溢血,让父亲带着遗憾离开了我们;这该死的脑溢血,让我留下了永远的遗憾。

    “严音顿失严训永在,子责未尽子泪长沾。”

    愿父亲在地下安息!

  

责任编辑 彧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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