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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盲 陪我上学去
作者: 晓月如钩 
发表时间 2005-09-02 20:3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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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欠下朋友一笔人情债后,我家小子终于重新择校可以在全市最好的初中就读了,那所中学不属于我们这个城区管辖。下午五点接到通知后,我和儿子兴奋地跑去买新的书包、新的文具、新的笔记本,然后让朋友去帮我们报名,我们也一同前去看学校的规模到底如何。

    没进校园,就看到了一片宽阔的足球场,绿草地上几个孩子在上面追逐,进得门来,看到足球场的边上有两个女孩子在荡秋千,有三个男孩子在玩单双杆的引体向上……“儿子,我们也去玩一会儿吧?”“好!”我们向草坪跑去……“如果有新同学问你我是谁,你就说是你姐姐哈,不许说是妈妈。”儿子扑哧一笑地说:“神经!不是就要说你年青吧?你本来就不象妈妈今天才开始关心我上学。”逗儿子玩看他可爱的表情是件非常有趣的事情。前几天他问我女学生都喜欢什么样的男生,我煞有介事地教了他几招,其中最关键的三招是“成绩要好,自己是什么样就什么样不要在乎同学怎么看,不要刻意地讨女生喜欢。”

    我们在草坪上玩了一会儿,又去荡秋千看谁荡得高,儿子取胜;再去玩引体向上,我只能拉一次就摔下来,儿子不屑于和我比赛;去走平衡木,这个我拿手;跳远我弃权,因为穿着高跟鞋,正退后时不小心一脚踩在小水坑里,儿子蹲在地上哈哈大笑,“对同学的失误不能嘲笑,要体现友爱”,“我没有嘲笑你,谁让你不注意自己的脚下?我是看你的样子觉得好笑。”罢罢罢,“生气”,我不玩了,你一个人玩。

    我坐在草坪上脱掉鞋子,好让袜子风干,儿子一个人又去荡秋千。

    环顾着整整齐齐的教师住宅群和六层高的呈弧形外观结构的教学大楼,看数百米远处办公楼前排着队报名的“特殊家长们”,教师这一职业的神圣感又涌上脑际。拔通朋友的手机号:“能不能帮我调到学校来?”“你来学校做什么?”“教书啊”“别忘记了你已经开始倒计时了,不论你多么喜欢教书是没有学校会要你的。”“警告你,做人可要厚道,说话要注意分寸,教十年不也是可以?”“现在当教师也很难的……”挂断朋友的手机,我陷于沉思,十年前就没有达到的心愿,现在更不可能。

    太阳隐去了踪迹,凉风习习,我们也应该回家了。

    “妈妈,我们打的回去吧?”“不行,坐公交车回去。我要计算你上学路途上的时间。以后你上学也不许打的,迟到了也不行,我上中学的时候每天步行十六里路,不知道穿破了多少双外婆做的布鞋。”

    走了十分钟的路,转过一个大圆盘,看到了二路和十三路车,“这两路车都到达我们那儿”“我知道”。二路公交车停站了,我们上去,儿子投了两玫硬币,车开动后儿子说:“妈妈,我们的方向坐错了。”“不可能错的。”“是错了。”“你也没有来过,怎么知道错了?”“我跟着爸爸出来吃饭的时候好象经过过这里。”我也不敢确定是不是反方向了,近乎有十年的时间没有乘坐这趟公交车。坐了两站路后感觉是不对劲,儿子说这个方向是去火车站的。找司机一问果然是去火车站的。连忙下去,儿子嘻嘻嘻地笑得我很恼火,“路盲,你现在听我的吧”,我们换了个方向又坐回去,到离学校最近的一站开始计时。经过上一条街时儿子便说下一条街将会是什么路,一个个印证后我便什么话也不说了,只听他说。

    公交车走了二十八分钟到达我们居住的街道,下车后我们再走五分钟的路就可以到家了。计算好路上的时间,如果正常行驶,得四十五分钟到达学校,非正常情况下若遇堵车,可能得按一个小时计算。那么儿子的起床时间和吃饭时间就得精确一点了。如果我外出不在家,他的爸爸也不在家,就去我同事家吃饭。和儿子商量好这些,我们拉勾!相互保证按新的要求来努力做到。

    儿子上中学了,好象我自己也要重新开始接受一次再教育了!

  

责任编辑 彧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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