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那边有一片蓝蓝的天
作者: 恨铁 发表时间 2006-01-20 09:36:31 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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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老村搬至山后的一处旧四合农家小院是我的主张,虽然内人、儿子投的是反对票,但我决意要走,二位也无可奈何。俗话说的好,嫁鸡遂鸡,嫁狗遂狗,嫁了恨某人就只能走下下棋,当然,退一步也有退一步的益处,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出门被狂犬咬伤。我可以专心读书,专心写作,专心居家过日子。
山后的小院四周长满了梧桐树、枣树、桃树和李树,门前是一沟约三十亩的黑土地,距离我们家的小院最近的是赵家,一老一少很和人。因为搬来不久,两家人彼此见面也只是说几句过来过去的话。
迁居后的一段时间,内人牢骚满腹,“跟你到这鬼地方来住,是狼窝跳虎窝。儿子上学每天要走十五里的山路;看病要到邻村请医买药;到城里办事没有面包车;老天爷不下雨一家人都的干起。你说怎么办?你说怎么办?”我沉着应战,“‘四难’问题确实是个问题。你放心,老天塌不下来。以后有什么事我顶着。”话是这么说,可我心里也打鼓,上学、就医、出行、饮水是生活中的大事,缺一不可,咱平头老百姓又不是神仙。难啊。想来想去没了口,“管它呢,喝酒。”
清明前后埯瓜点豆,到了小满芒种就该种谷种黍了。
那天我反复试过人力播种犁,而后对内人说:“犁没事。下籽均。我们走吧。”出门就到地,很近。我拉犁,内人掌犁,儿子扬鞭“哒哒”的赶我。从谷地的东头,拉到谷地的西头,往往返返,返返往往,一垄垄浅沟形成了双双美丽的轨迹。天上的日头火辣辣的,绷紧的拉绳深深的陷入肩部的肌肤里。汗水从我的眉间渗入眼内,蛰的生疼。我咬牙,脚力猛蹬疏松的土壤,踩出艰难。拉,再拉;犁,再犁。种了一条地,又一条地。我感到口渴、头晕,我突然向左一倾斜,顺势倒在地上。内人急忙扔掉播种犁弯腰扶我。“你怎么啦?你怎么啦?”儿子爬在我的身上使劲摇我、推我。“爸爸,爸爸。”我听到儿子在哭泣。内人急的不知该怎么办。“你中暑啦?我回家取水。不,我回家拿药。”我睁开眼,胡乱擦一把沾在脸上的土,笑一笑“嘣”的站了起来。内人愣了,儿子愣了。我说:“吓唬吓唬你们。嘻嘻。”内人抹抹两眼泪水,责备我道:“好小子,你胆敢装死。儿子,给我恨恨的打,打死我抵命。”儿子真的扬起布鞭喊道:“打死你,打死你,看你还敢装死。”飞扬的鞭儿落在我的身上,像是缕缕清风。我举起双手连连求饶,“长官饶命,长官饶命,小民我再也不敢装死啦。”
在回家的路上,我扛着犁,内人拎着种子,儿子晃悠着鞭儿跟在后面,轻盈的脚步,叩响了寂寞的山坳。天是蓝的,山是绿的,鸟儿自由飞翔。
山里不缺柴禾,内人半个时辰就做好了午饭。小米绿豆汤,烙饼,外加小菜一碟。我们一家三口人围坐在小桌前吃饭、看电视、闲聊。我们的心是平静的。
我爱看书,最爱《红楼梦》、《三国演义》。刘姥姥一进大观院,曹操煮酒论英雄,里面的情节我大都能背诵。
书在手中,睡意绵绵,一个梦境袭来,我终于悟到生活的美好。
我弯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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