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
作者: 恨铁 发表时间 2006-04-06 07:37:44 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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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是一种什么滋味?忙。忙置办年货,忙贴对糊窗,忙做馅包饺,忙走亲访友。从腊月十七、八,一直忙到初五。初六开始,忙的劲头稍有缓和,猛一个惊,“哎哟,该忙上班了。”
内人故意嗔我,“今日忙,明日忙,整天忙。忙来忙去忙下个啥?钱没挣下,人没认下。瞎忙。”
说我“瞎忙”我服了,说我“没忙下个啥”我不甘。我在小报社前后干了十年,学到了许多未知的东西。从一个没文化的小百姓,到一个有文化的上等兵,能说没收获?能说没长进?
回忆儿时,过年特别的有趣,穿新衣服,盼吃饺子,挣压岁钱,东家串,西家跑,热闹非凡。现在的日子比过去好多了,几乎天天一个年。但在一个变了态的生活环境中,既闻不到左邻右舍的鸡鸣,也听不到右舍左邻的犬吠。小年贴上对联,放过鞭炮,关起门来吃饺子,看电视,奉供先祖,与电视里的“海内外朋友共度新春”。
儿子毕竟是儿子,他的天性是玩。我呢,照样啃我的书。有志同者、知心者来家里互致问好、闲聊,我必应付上几句,并陪上笑脸。“过年好。坐坐坐。吃烟吃烟。”
这几年大城市里的有钱人家,年假倾巢出动到外地旅游、放松,一派洋人的做法。钻在山沟里的小百姓没这个福气,他们除了看电视,便是打扑克、打麻将、说闲话、敬神,年年如此。有钱的村还搞个文艺宣传,穷村过年和不过年一个样。
过年是要喝酒的,喝什么酒?喝多少?一要视你兜子里的“票票”而定,二要看你能不能把住壶。心情好多饮几盅,烦呢,少饮,不饮,免得老婆骂你“没出息”。跟酒打架的事我干过。酒老兄说:“你就这能耐,拿一瓶只灌半瓶?”我醉眼朦胧,晃晃悠悠,拍胸大吼,“你小看洒家,洒家我不怕你。来,喝。”一斤酒下肚,结果后来怎么样?酒老兄在我的肚子里翻江倒海,腾云驾雾,好一个凤凰涅槃。我骂,我咒。“贼酒。狗东西。我饶不了你。”
一年到个头,盼个啥?仅仅只是吃一碗饺子拉倒?
内人是个多愁多思的人,事无巨细样样管。过年后要刨茬地,要买种子,要给儿子交学杂费。总之,需要急办的事情很多、很多,简直能装一大箩筐。我宽心她,“别着急,别着急嘛!面包会有的,牛奶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她横眉冷对,“滚,没钱什么都是假的。”放下手中的《围城》,我苦苦思索,钱从哪里来?我到哪里挣?
大学者钱钟书曾言:“世界上有两道菜供大众品尝:一道菜味苦,一道菜性甘,你吃那一道?”让我说:“两道菜我都要。”“苦菜”留我吃,“甘菜”让妻儿去慢慢咀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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