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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

作者: 恨铁  发表时间 2006-04-19 15:26:43 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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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县城上班,借居是一大要事。经朋友介绍,我们家从甲地,又搬回了乙地。内人生气地说:“咱家人都快成难民啦。”对于内人的满腹牢骚,我苦苦默认,谁愿意狗一样的寄人篱下呢?没办法,为了生存只能如此。

    这次我们家借居的仍是一房一厨,每月的房、水、电各费共计70元,与别处的价格不差上下。我们的家当很简朴,两张小床,三套被褥,再有的就是锅碗瓢盆勺,至于柴米油盐酱醋之类嘛,吃点买点也很方便。

    点火加炭坐锅添水,我对内人喊道:“快去和面,马上开张。”内人啐我一口,说:“就会指手划足,不管。”说归说,但她还是照章办事,这是规矩。

    稍作安顿,我对内人说:“我到房东家走走,拉拉家常,要不人家会说咱不懂礼貌。”内人说:“去吧,小心地雷。”我知道她在警告我。“什么意思,硬往歪想。”

    新东家的女主人三十出头,在某局工作,每天按时上班,按时下班,她爱人在银行供职,还是个小头目。因有丰厚的收入,新东家的日子“大康”的很。当我敲门走进东家的正屋时。女东家笑着对我说:“请坐。抽烟。”我说:“不抽不抽。”但已伸出右手接过了女东家递于我的纸烟。我恨自己,蠢,然而木已成舟,只好顺水推之。

    女东家落落大方,谈吐自如,像大家闺秀又不失贫民风格。她说:“住在一起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彼此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有什么小矛盾、小磕碰相互谅解,和为贵,贵在和,你是文化人,肯定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我连连称是。

    以后的日子我们两家相处的非常和睦,两家的孩子上学放学形影不离,大人们上下班见面彼此打招呼,问好问早。

    眼看冬天就要来临了,由东家找车,我出钱,拉回了一车碎炭。碎炭倒在大门外,需要一担一担往院里的锅炉房倒。女东家看看我,再看看一大堆碎炭,没说什么。她聪明,我也不糊涂。我说:“你去上班,我来担。”她说:“我帮你。”于是她拿起了铁锹准备干活,内人见状走到女东家跟前:“你去上班吧,这点小营生我们两口子全包啦。”其实女东家最怕脏,内人“救急”正给了她一个台阶下,但她仍站在一边为我和内人说笑鼓劲。不多时,男东家酒后摇晃着“飘”了回来。“哎哟,好苦力啊……今天晚上我……我请客。”女东家听这话不是味,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透出了寒光,直刺男东家。“什么话,没教养。”

    我是个天生闲不住的人,早上起来扫院、看锅炉、倒炉渣,什么苦累活都干。女东家知情,送我一付雪白的手套:“拿着,早上干活冷。”这事让内人发现了:“那来的,老实交待。”我说:“这,唉,东家给的,我能不要吗?”内人一本正经地批评我说:“同志,领导干部要过金钱关、美色关,你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呀。”我什么时候变成“领导”了?莫名其妙。我说:“有那么严重吗?”内人说:“我在给你打防疫针。”说完她“咯咯”的笑了起来,原来她在故意出我的洋相。女东家很少大声说话的,她与男东家也很少吵闹,有这样的“朱者”,我和内人当然也少红脸。

    我从乡下带回一些土特产品,内人说:“给东家送一半。”我遵命。女东家在单位分下什么大米呀、油呀,也忘不了我们。一次,她给我们家提来了一桶食油,我推辞说:“这么多,多少钱?”女东家说:“不是卖,是送。”

    旧城改造,将东家的住宅划了进去。拆迁前,我们全家人不得不再次借居,再次沦为“难民”。

    时隔半年多,女东家突然给我打来电话,说她已经卖下了新楼房,面积可观,并约我到时候去暖房喝酒,我连连答谢:“好好,行行,我一定去。”

责任编辑 彧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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