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伈債

作者: 淼淼4859  发表时间 2006-04-22 11:57:24 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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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依偎在窗前,凝视着夜空,星星闪烁在黑暗中,仿佛来回的飘荡,它点缀整个夜空,凭添着夜空的魅力。秋高气爽,一丝凉风微微的拂面而来,我生怕这清新的空气再飘然而去,便大口大口地吮吸着,“吐故纳新”,让体内浑浊的气体随着深呼吸悠然排出。由于心太急,反而造成了呼吸节奏的紊乱,似乎吸不到充足的氧气了。看来是操之过急,我平缓了一下心境,慢慢地调整着呼吸,让它顺其自然。

    夜,像一层无形的窗纱,过滤着白天里那些难以摆脱的繁杂和牵绊,在这样的夜晚,你完全可以不思不想,就那么静静地坐着,静静地让自己融化在清清爽爽不带一丝杂质的纯净夜色里......。也许,没有磨砺的人们可以惬意的消遣着,而我,带着沉重精神枷锁且始终挥不去阴霾的人,夜色越是美好、越是宁静,内心的惆怅就越显得沉重,如同几何级数一样向周身无限的扩张,顿时觉得愁肠万断、恍惚不安、浮想联翩……。

    2005年10月份,我的胆囊部位疼痛已经贯穿到背后,体内好像有一个肿块随着身体晃动。朋友沈小明患肝癌而死的噩耗,使我对肝脏部位的不适尤为敏感。我立即去省人医做了CT,报告显示,肝脏与胆囊之间有低回声区,医生让我B超随诊。院长放心不下,又找来医院最好的肝胆专家来诊断。那天,女儿是一步不离的陪着我。

    “是有一个东西”, 肝胆专家赵主任当即叫来了其他的医生来观察会诊,他们围着片子左看右看,一位年轻医生还特地把头扭过来瞅了瞅我。许久,主任对我说:“东西肯定是有的,究竟是什么?我们还必须进一步检查,要通过几个不同的侧面来证实它的特性”。顿时,我的心提到嗓子眼,把搀着女儿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我和女儿相对无言。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检查,包括癌症指标等等,那些原来离我很远,而且是很陌生的名称一下子全被提到面前来。我惶诚不安地等待着各项指标的结果。大有“昏惨惨黄泉路近”的感觉。思前想后,这病来得突然?来得蹊跷?也许将要以天来计算自己生命了。渐渐地,一种凄惨、悲凉的感觉笼罩了我的身体。凌云壮志的愿望和理想缓慢但却不可阻挡的沉重地坠落到坚实的地上,往日执著的梦幻也已象西沉的太阳逐渐变得暗淡无光。无辜的痛恨说不出,道不明,七上八下,昏昏噩噩,猛然间,对生命的希望和热爱,对人世间的渴求和留念充斥了我整个思想!

    可能是命不该绝,他们嘱咐我三个月做一次C T,密切关注疼痛部位的变化。就这样,沉重的思想负担让我一直是提心吊胆的活着。

    2006年的春节后,我的饭量陡然下降,吃下去一点东西,胃里也会显得非常的胀气,全身不舒服。为此我住进了鼓楼医院再做一次全面检查。

    “你是那床的,你的肝上有阴影,要做增强性C T”。我躺在C T室里,一位和善的老医生走到我的身旁,关切的询问我肝区不适的感觉,并且热情地帮我打电话给管床医生,让医生立即添加有关的药物,准备进行第二次造影。那位老医生还把我领进他的工作室,在已拍摄的照片前非常细心的指给我看他所怀疑的地方。从他慈祥的目光里流露出淡淡遗憾和惋惜。当时的我,犹如一盆凉水从天而降,凉气从心底汩汩的涌出,一直贯穿到全身,手掌心也冒出了丝丝的冷汗。难道真是厄运难逃?我无奈、无辜地看着那位老医生,胆战心惊地问着:“一定要重做吗”?

    “是的!你的肝区有阴影!”

    我默默的等待着。

    乳白色的造影剂又一次注入了我的体内,浑身立刻被一股热流传遍。不管这种药物对造影起着多大的作用,起码对我的身体是有害的。随着C T机快速的转动,我也被机器不停地推进推出,拍片的仪器发出咔咔的声响,索取最有价值的影像资料。有句名言叫“人定胜天”,我在这里是一点威力也没有,非但不能胜天,反而显得如此的懦弱,任命运摆布,宰割。机器一停,我头也不回,径直往门外奔去,生怕那位好心的老医生再来和我说些什么!以后连续几天把自己关在家里,和医院断了音讯,就此“躲进小楼成一统,不管春夏与秋冬”。

    最后还是管床医生用电话找到了我。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了医院,姜医生缓慢而认真地对我说:“为了慎重起见,我们和放射科进行了会诊,认为不是坏东西,但是仍旧要三个月做一次C T,时刻关注”。一连串的检查,包括生平第一次的胃镜,都被纳入到要定期检查的范围之中。

    沉重的心理负担被暂时的放下。虽说没有检查到实质性的病变,但是我的身体依旧不行。偶尔走上四五百米,胆囊部位就会疼痛不已,有时甚至不能站立。三个月中药的调理,丝毫没有改变身体的基本状况,反而越发消瘦。中医认为是肝气淤积,造成胃寒加重。医生劝导我工作不能太忙,她那里知道我内心世界里的羁绊呢?

    体重连续的下降,在一个多月中超过了十斤。在癌症频发的环境下,我的身体又一次引起医生的怀疑。但是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你做进一步的检查。

    PET更加的玄乎,直接把放射物质注入你的体内,0.5毫升的药水是在医生全副武装下注射进去的。让药水在体内弥漫一个小时。这时的我仿佛成了一个通体透明的人了。正好遇见检测中心的医生来验收,得知我是被注射过的,特意让我坐在专门防射线的门后,测试一下是否有泄漏的情况出现?仪器显示厚厚的防护门都不能阻挡从我体内发出来的射线?可想而知,这种药水对身体的伤害有多大?据说PET检查是目前最为细致、敏感度最高的,尤其对早期癌症的发现也是堪称一流的。

    估计有什么疑点,医生让我正面拍、反面拍、一次不行,再来一次,那旋转的速度比C T快出几倍,来回折腾了三个多小时,大大超出正常检查时间的几倍,我真有点吃不消了。脸色惨白,头晕目眩,身体飘飘然,我心知肚明,又一次等待着判决!几天后PET片出来了。胃的上部有一块明显的病灶,而且从几个侧面都反映在同一个部位。医生说只能靠做胃镜来确诊。翻江倒海的检查,实在不想遵从,但又是不可回避的手段。据医生说,我患病的部位是盲区,一般的情况下不易发现。一定要找一位有经验的医生来做。几经周折,终于找到了省人民医院做胃镜的当家人黄主任。她谦和、温柔,用纤细、轻巧的手从我的胃里夹出了十块组织做活检。在她的眼里我的胃到处弥漫着“危险”。

    到取报告的时候了,虽然经历了几次的生死考验,可是我不敢承担更大的恐惧压力,硬是让我先生陪我一块去取报告。熙熙攘攘的病人拥挤在服务台边,惆怅的我一直拖在他的身后,躲在人墙的后面,不想过早的得到音讯。他终于从拥挤的人群中出来了,意深情切的告诉我:“不是癌症,是不典型增生,医生吩咐密切随诊”!看着他如痴如狂的样子,给我带来欣慰了的惊诧。

    院长找来了肠胃科的主任替我询诊。主任一副无奈的样子,丝毫没有“制敌”的办法,唯一的法宝是三个月做一次胃镜来跟踪它的变化,一副“无可奈何”的感觉。医生嘱咐我心情一定要愉悦。而后让我瞠目结舌的是院长把我带到从日本载誉归来的心理门诊贺主任那儿。贺主任慈眉善目,一边认真地翻阅我所有的检查报告,一边非常耐心地听我娓娓道来,让我尽情的说话,尽情的释放。

    “你胆囊部位的不明疼痛就是2002年事件造成的!在医学上称为是‘心身综合症’,它已经在你的身体内种下了疼痛的祸根,一旦疲劳马上就发作,这种疼痛将一直困扰着你。我知道你是已经很坚强了,但你有一个盲区。2002年不是最难受的,目前才是你最难熬的!家人和朋友都希望你忘记,可是这件事对你来说却是刻骨铭心的。他们的劝导是善意的,但也是无济于事的。从医学的角度讲,一是释放,二是治疗。有人说我们心理医生是很残忍的,往往采取以毒攻毒的方法。我有一位病人,她的女儿在国外留学不幸死亡了,家人为了让她忘却,把所有关于女儿的东西全部收藏起来,结果她反而是精神恍惚,呆若木鸡。后来我的意见是重设灵堂,把有关女儿的全部资料都暴露出来,让她明白得彻彻底底,真正从心灵上认识到自己的女儿已经离开了人间!尽管她哭了整整两个月,可她从迷惑中走出来了。”

    贺主任慢条斯理地说完她的故事后,她那镇定的神情,她那不变的说话频率,着实让你觉得是一阵和煦的春风,一缕温暖的阳光,心锐诚服地接受了她的治疗。我是一个细心的人,从十一点半主任开始给我看病,我一直在注视着她的表情。贺主任没有因为时间迟而看过一次表,也没有因为过了下班时间而皱过一次眉头。在她的脸上始终流淌着一种诱人的和蔼和亲切,尤其是她善解人意的表情,令我折服。她也很直爽,开诚布公的告诉我是攫取三种药里的有关成份来给我治病,也许怕我疑心,坦然解释,“一种是治疗精神分裂症的;一种是治疗颠痫的;第三种是治疗忧郁症的”。

    多么可怕的名称!多么令人震撼的病名!这些陌生、遥远的词汇竟然和我联系在一起!让我感觉一股极强烈的悸痛扩张到全身!顿觉哀婉、恐惧!

    我的思绪一下子回到那不堪回首的2002年,2002年,它无情地断送了我的职业生涯,它无情地断送作为一个正常人的生命旅程,并在我人生的征途上点上了毁灭的休止符!这是命中注定的劫难?还是人为的叵测陷害?实难分辨。记得刚刚筹建这个单位的时候,有人竟然把一个已有三年作案(这是案发后才知道的)的年轻人作为骨干选派到我的手下。小年青涉世太浅,经不起金钱的诱惑,铤而走险的私刻了十二枚印章,从董事长到财务以及公司的印章全部被仿照。他利用职务之便,满天过海,欺世盗名,把挪用的资金转移到股市上,做起发财的黄粱美梦,疯狂地吞噬大量的钱财。在一片飘绿的熊市中,他节节败退,居然携款潜逃,和公安玩起了“灯下黑”的游戏,一个月后他锒铛入狱。按照有关的规定,我们只有十二名员工的单位有九人受到了相应的处分,从道理上讲是不可推卸的!作为清白的我也只能自认倒霉!因为别无选择!但事后我竟然由此蒙受侮辱,不只是让我中了利刃,简直要了我的命!

    人在绝望中一定是怀揣侥幸和假设,这个无良青年在审查中信口雌黄。因为他的“坦白”,使我遭受了连续三十七小时的审讯。这些人肆无忌惮地折腾我这个一点用不着愧疚的无辜“囚徒”!空气凝固了,时间疯狂了,一时间,我突然发现自己既无亲戚,又无朋友,一个人孤零零地迷失在骇人的沙漠里!这些人无奇不有,无所不用,机关算尽地侦察我清白的思想,让我生平第一次尝受着世态炎凉的酸楚。仰天长叹、悲怆、哀怜!而这些不知文明为何物的物种,毫无人性,持强凌弱。当他们强迫我用手指按下手印的那一刻,高尚的法律和人的尊严离我已经很远很远。

    我出自书香门第,从小受着孔孟之道以及礼仪的熏陶,与人为善,年幼的磨难铸造了自信的本能和自强不息的精神。

    十二岁,父母下放,自己一人挑起操持家务的重担。作为“黑帮教授”的“狗崽子”在一片骂声中领取父母的工资后,还得跑去邮局,垫起我的双脚,给双方的老家寄去生活费。

    十六岁,作为“可以教育好的子女”被分配在照相馆工作;

    十九岁,凭自己刻苦练游泳,当上了当时最时髦的女兵。

    之后九年的机关工作,炼就成为单位的一个笔手,让那些名牌大学出来的同仁刮目相看。

    三十六岁,毅然决定进入一个陌生的行业,从一名地道的外行一直飙升到几年业务先进,风风火火,驾轻就熟,获得了“江苏省巾帼示范岗”的殊荣。就是这样勇往直前的个性和义无反顾的秉性,让我始终拼命于踏实的工作中。

    不测的风云让我从宝塔尖滚落下来并落到十八层地狱里,面对冷嘲热讽,茫然、惊悸,我甚至想一死了之!我默默承受那些异样的目光,因为我无法远离视为生命的工作岗位,我接受并面对这残酷的事实!但是天大的灾难并没有摧垮我,我硬是凭借着个人的毅力和顽强的个性,艰难地闯了过来!因为在我的内心深处依然对未来充满着希望,对未来充满实足的信心!

    但是,我错了!我大错特错了!我们的理想与我们的真实生活完全混淆不清,真假难辨。我太小看这种制度的惯性了,也太蔑视这种惯性所延伸出来的威严和作用。出来工作的第一天就被“好心人”忠告,要低调做人,仿佛是我犯了弥天大罪。咄咄逼人的目光,一片有色眼镜的海洋,我能说什么?我能辩驳什么?我只能默默的忍受着无端的鄙视和挑衅,我就像被巨大的离心器甩出来的一滴水珠,或许消失在烈日的暴晒中,或许混淆在绵绵的细雨里,生与死与这个单位毫无关系。上班后我躲进办公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像个苦行憎,在电脑里写文章,倾诉着自己的不平和烦恼,让无言的文字和泪水冲刷着委屈的心。

    我多么想在不多的工作年限里用自己孜孜不倦的勤奋努力把工作做的更好,更细,看来,这仅仅是我的幻想。我想起电视剧《青衣》里的筱燕秋,年方二十,事业如日中天,她忍受不了B角的侮辱,情急之下把一杯白开水泼在B角的脸上,因此失去了演戏的机会,而且是整整的二十年!有人说这是她的性格所致;有人说这是她深陷戏中的原因;也有人说这是她心际太高......。除此而外,她的经历向我们揭示了一个严肃的命题!我们的国度,“一纸空文”可以改变她的一生,“一纸空文”可以让她命运变得多舛、艰难。这难道不是漠视了作人的价值和侵犯了人所具有的基本权利吗?筱燕秋的命运非常直白深刻的演绎出社会惯性的无情。严酷的现实,跳动的心在冷却,火红的心在变色,如同行尸走肉,只是被动的活着。对一个视工作为生命的我来说是无端的蹂躏和无情的摧残,无奈、无语,永远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更可怕的是打击了我对生活的希望和信心,思潮起伏,一任幻想奔驰,而把这个艰难掠过是多么困难呀。随之而来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胆囊部位的疼痛症状愈加严重,几乎每天都在折磨着我。精神上的压抑,如同硫酸一般在慢慢地腐蚀着我的肌体,而且是一个缓慢的过程,让我日渐消瘦,体力和精力明显减退。

    凡此种种,让我陷入了无限的惆怅之中,尽管有很多人劝我,要放宽心,要风物长宜放眼量。我完全体谅他们的一片苦心,可他们毕竟不是医生,他们不懂得如何排遣我内心的苦闷,他们不了解我的痛楚所在?我柔韧而坚强地生活在现实中,但每种场景都能诱发我对往事的回忆,尤其涉及到人和事的时候,总逃不过“触景生情”这一关。太大的落差让我很难接受和面对!如果人有两辈子可活,我宁可放弃一次换取后悔。因为生命是不可逆转的,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遗憾!那么多的痛恨!我真的很难想通,始作俑者已经坐牢,但是他所带来的恶果为什么全部让我们来承担呢?为什么要拿我们仅有的一次生命作代价呢?我们这些人都在替他赎罪,而且这种罪是没完没了的,也是没有尽头的!太可怕太恐惧了,这种债不知要还到哪一天,还到何时休?

    在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不知道用什么字来表达这种“债务”关系,我翻了字典,找到“伈”字作为本篇的名字,这个字是恐惧的意思。恰如其分的表达了我内心的感受。恐惧的债务关系在困扰着我,在肆虐着并盘剥着我,让我始终没有一种安全感。追根寻源,这是封建惯性的延伸,它不张扬人性,亵渎人性和泯灭良知!

    往事如潮,在我脑海中奔涌,如果我不加以遏制,我就不会对阴暗的现实忍耐。有多少伤害?有多少欺凌?我都把它们全部收容到自己的名下,让我单薄的身躯在抵挡,在承受着。这次检查出来病因后,更有股说不出的难隐之痛。尤其贺主任说我身体的状况是那次“事件”造成的,也是几年来积累而成的。可想而知,那个“罪犯”对我们的伤害何其之深?他自己在高墙内倒也清净,把所有的污垢全部洒在我们的身上。有时我很想逃脱这样的处境,甚至想寻找一个清净的地方去“还愿”。在这无情的现实中,我的头顶始终悬挂着一把利剑,我的脚下始终划着一个怪圈,让我左右不得,动弹不得,不能越雷池半步。我强压着自己原本爽直明放的性格,即便是开会座谈我也把嘴巴关闭的很紧,很紧。长时间的压抑,最终导致肝气郁积,体重下降,身体每况愈下。可以说,已经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关口,医生多次的提醒我,要珍爱生命,照顾身体!我深知,我会努力,因为我还要坚定地披荆斩棘向着天尽头走去......。

    一轮冷月挂在朦朦的天上,给城市投下了苍白的虚弱无力而凄凉的光。在我心里的夜,却依然是那样的清新,那样的妩媚,我的心随着风儿在夜空里漫游。人来时两手空空,赤条条,去时也不带走什么,尽管还有许许多多未尽未了的心愿,但你又能如何呢?人意天难遂,世事皆烟云!智者在洞悉人生的全部秘笈后莫不采取一种达观淡然的人生态度来对待世间的人与事,所以能够审时度势,顺天应时,随遇而安,知足常乐。常言道:“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人的能力、精力与时间是有限的,万事不可强求,死缠硬磨没完没了。有些东西倘若不能把握和扭转,不如放弃而另辟溪径。人间何处无芳草,何必死守一场空!又何尝不是一种境界呢?人最难也是最需要的可能就是那份豁达与洒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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