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那头是故乡
作者: 寒江醉舟 发表时间 2006-06-04 07:59:52 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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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春节没能回家,心中忍不住有一丝孤单与伤感。
年的那头是故乡,离家四年,我已经在别人的土地上第三次在钟声响起的时候痴痴遥望。年岁长了,对于故乡的概念愈加清晰,尤其过年之际,窗外面的爆竹声“噼噼啪啪”更让我体味到故乡是那么的近又是那么的远。
故乡是老父亲贴在门楣上的春联,故乡是老母亲为子女们亲手准备的汤团;故乡是朋友们久别重逢的聚会,故乡是小时候我手上沿着瓯江不断放飞的一个个风筝;故乡是弥漫喜庆的腊八粥,故乡是孩子们期待一年的压岁钱,故乡是晚辈祈愿老人们健康长寿的除夕守夜。
我的记忆中,过年就是孩子们在一年365天当中最重要也最令人欣喜若狂的日子,一家子新衣新裤大鱼大肉有说有笑,仿佛所有烦恼一夜之间便荡然无存。为了大年三十的那顿团年饭,“二十三,送灶王;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打豆腐;二十六,腌腊肉;二十七,杀只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年糕;三十晚上熬一宿。”淳朴的民俗乡风,一幅年的景象,一份天高地远的心情。
后来,在我所涉及的中国节日文化中,也知晓了这个“年”的来历,一是送“瘟神”,二是庆“丰年”。而如今这个“年”却是老人们心上放不下的一个结,他们总是盼望着子女们能在这一天从四处赶来共团一个圆,而孩子们也希望能在百忙之中抽出那么一天与父母相守,以尽子女的一片孝心。看来,团圆倒是当下过年的真正涵义。
对于年迈的父母,作为长子,我始终满怀着愧疚。这不,这一个“年”,又得让老人们在思念中度过了。大弟在福州,我在丽水,而小弟因医生之职又不得回家。虽然年前我曾专程回劳家看望父母一趟,在父母家住了一夜聊至深更半夜还余兴未尽,然而作为子女却未能在过年之际陪老人们一同享受那“年”的气氛,这无论从哪个角度讲,都该是无法弥补的一个缺憾。
去年夏天患病以来,父母对我的关切和牵挂一直让我放心不下。父母面前,我真的是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呀,父母亲又是给钱,又是四处打听为我治病的处方,这份恩情我恐怕一辈子都无法偿还。
今年春节,我让小女娄一荔无论如何也要跟父母一起过,并告知老爸身体很好,要爷爷奶奶千万别再担心,以了我的一桩心愿。
年初一,我打电话回家问好,想不到父母亲牵挂的依然是我的病情和女儿上学的费用,说钱不够了就说一声,他们会马上打到我的卡里来。我真不知该说什么好。我只能说,我有钱,你们不要操心,你们也要保重身体,该吃就吃该玩就玩。可怜天下父母心哪。
那天晚上,不能沾酒的我,一个人连喝了三大杯干红,在一阵一阵酒的醇香中,我又一次回到了那天真无邪无忧无愁的孩童时代。这三杯酒呀,我父母的恩情而喝,为自己的愧疚而喝,也为那曾经的岁月而喝。
过年了。年的那头是故乡。
故乡的那头,是我再也走不出的父母亲那长长的目光。
明年的春节,我必须回家了,我必须要在父母亲的身旁再一次聆听老人们对子女一辈子也唠叨不完的嘱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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