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难忘的故事

    每个居住在农村的孩子，都有过一段闪光的童年和难以忘怀的“小偷经历”。偷桃，偷杏，偷红薯，偷玉米，大凡能生食、能用柴禾烧吃的一切鲜活东西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七月，山村里家家户户门前院落的鲜桃红的让人流口水，压枝压枝的桃儿，不由得想伸手摘一个、两个，最好能坐在树下吃个饱。

    要说桃儿好吃，数得上“老二”家的了。他家的桃儿个大，甜，一咬一包水。“老二”是个孤老头，一毛不拔，谁敢偷他一个桃，他会跟谁拼命，而且他会破口大骂，“兔崽子，桃白啦，桃红啦，你爹的脑袋好吃啦？以后再来偷我的桃，我打断你（们）的腿。”

    虽然“老二”很凶，但我和小 牛、三旦、平平等还是瞄准了这一目标。什么时候去偷“老二”家的桃？三旦说：“我看明天中 午最好。我们趁‘老二’睡觉的功夫，小竹（指我）放哨，我、小牛，平平上树摘桃。我们偷满书包就跑。大家看怎么样？”我们小哥几位都赞成三旦的意见。

    按照约定的时间计划，中午放学回家后，我匆匆吃过午饭，将书包里的课本文具都一股脑儿倒出来，然后提着空书包悄悄往外溜，母亲问我 ，“小竹，你中午不睡觉又去干什么？”我撒谎道：“我到三 旦家写作业。”母亲知道我又在说谎，她笑着说：“不准出去偷人、害人，听 清楚 了没有？”我连连答道：“好好好。”

    小孩子逃学、爱吃、贪玩似乎是天性，瞧，同伴小牛 、平平、三旦早就等在 了 柳台的玉米地里。三旦是 我们这次行动的头头，他胆子大，最害。三旦小声说：“小竹，把 书包给我，你去放哨，看到‘老 二’出来 就学狗叫，记住，叫三声，‘汪、汪、汪’”。我说 ：“三旦，我记住了。”三 旦不放 心，“你现在叫叫看。”我爬在地上模仿狗，“汪、汪、汪。”大家 都 说像。

    三旦很有意思，在他的左手腕上，用油笔歪歪扭扭的画着一个手表，有时针，有分 针，有秒针。他 像个小大人，抬起手腕看一看“手表”，说：“出发。”

    “老二”家住在村的东头，独门独院，他家的桃树在大门口，我们老 越就看见 了鲜嫩的歪嘴大红桃。我重重的咽一口唾沫，谗死我了。按照“计划”，我 第一个悄悄的靠近“老二”家的房顶，没动静，也不见“老二”的影子。我给后面的三旦、小牛 、平平一个手势，“上 ”。只见他们猫一样窜至大 桃树下，然后三旦上树，小牛递包，平平 指挥，“这枝的桃大，那枝的桃鲜。快，快，快摘啊，快点。”

    我的心在“嘭嘭嘭”的跳个不停，吓死我了。“老二”啊老二”，你可千万不能出来呀。怕死就有 鬼，正 在 三旦他们摘的起劲，“老二”从 家里出来了，他不放心他的桃我马上爬在地下，“汪、汪、汪。”三旦他们听见“狗”叫吓的从树上跳下来，且胡乱拎起装满桃儿的书包就跑。我也跟着跑。在我们身后传来了“老二”的叫骂声，“小兔崽子，你们又来偷桃，看 我把你们的腿打断。”

    “老二”腿 拐，又上了年纪，如何能撵上我们这些小玩童？

    我们跑，我们跑，像是身后有 狼追着不放 。平平 的 鞋掉了，我的裤角被荆棘拉住，怎么也撕不开。三 旦、小牛急着说：“笨蛋，快跑，快跑啊”

    那一次，我们狼吞虎咽的饱餐一顿，遍地是 半块桃和桃核。

    “老 二”一瘸一拐的 到 我们 家“找说法”，母亲拽住我就打。我大声哭喊：“我不敢啦，我 再也不敢啦。”母亲说：“疼处才是悟处，不打记不住”

    过去的事情早已过去，现在想起来十分可笑。我下意识地 摸一摸臀部，“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