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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生注定

作者: 宁静水晶心  发表时间 2006-06-20 07:28:19 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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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历四月二十八日是信佛人隆重的节日。这一天他们都要穿戴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然后,带上一捆上等的香赶去寺庙聚集。打扫佛堂卫生,料理佛事,为午时来临的敝开寺庙门做一切需要的准备。也许是机缘巧合吧,而她却恰恰就在这个该打开庙门的时间段“哇哇”坠地,让信佛的母亲忘记了分娩的疼痛忧心冲冲,也让她拥有的不幸的人生涂抹上浓重的迷信色彩的同时也寻找到一个最佳的却不堪一击的借口。

    没有风,没有声音的夜,她躺在床上窗户开着,头顶的灯散发出微弱的光。她随手拿起镜子,发现里面是一张木然的脸,充满了悲伤与落魄,她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有几天没有合眼了。尽管窗户敝着,却好像是无能为力一样,还是让整个的房间笼罩在一片呛鼻的乌烟瘴气中,几乎能让人窒息。她已习惯了用香烟的浓度和密度来减轻自己心中的苦郁悲凉。她厌倦了自己现在这样一张腊黄的面孔,几十年来从没给她幸运过。于是,她顺手把镜子呈抛物线状地摔落了出去,支离破碎,一如她的婚姻和婚姻里的人生。

    她心里苦痛,一个人又悄悄地走上月台,已是深夜。她总是这样在思想快要崩溃的边缘站在月台上吹吹凉风。微冷的风吹乱她的发丝,她抓住一把无限悲苦地抚摸着。那曾经飘逸的流泻过动人活跃的一头青丝,在“为悦已者容”的吹,拉,烫,弯地改变中早已面目全非了,剩下毫无色泽的一摞枯黄,寂寞着岁月,延伸着心海沧桑......

    月光朦胧地照亮了整个夜空,她哭泣着环抱双肩,在颤悚中独自依旧地享受着这份迷离的凄美。物非,人非,怎一个“愁”字了得!

    22岁拥有的婚姻似乎还很幼稚,不大成熟,有很多的天真也有很多的任性。在无法调解的婆媳矛盾中,她赌气地结束了自己仅仅只维持了一年的婚姻。因为年轻的资本,没有留恋,没有回头,义无反顾。在走下法院门前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她庆幸没有孩子的拖累,甩甩头发自以为有足够的资本来重新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然而,十五年间,沧海桑田般感情生命的历练,让她从没有离开过绝望与痛苦的挣扎。一个女人的青春能有几个的十五年,她犹如“惊弓之鸟”一般断断续续地寻找着,相处着,渴望着,呵护着,然而一到谈婚论嫁的关键时刻,男方就莫名其妙的从她的身边远远地走开,而后扔下一大堆勉强的理由让她无法自拔,捶天顿地。有人说:她是庙庵里跑出的尼姑,这辈子就这么形单影只,茕茕独立。她哭湿了两床的被子,不肯相信。其实她不敢奢望太多,也到了没有奢望的年龄和资本,她只想有一个家,哪怕春季漏雨,冬季漏风。

    两年前经朋友介绍,又认识了一位离了婚,但有两个已十几岁孩子的男人,依靠体力,生活很难。她的心似乎再也激不起感情的涟漪,因为过往总让她想起心惊肉跳。可那男人特有的无微不至让她重新体验到被呵护的滋味,她当然感动的一塌糊涂。以为终于能拨得乌云见夜明,有个归宿了。老天爷却在一次又一次地给她开致命的玩笑,男的在一段安份的相处过后开始不停的喝酒挥霍,甚至在她的面前还耍起了酒疯。她始终还是留不住那短暂而又美好的时光,因为无法忍受的暴力,就注定了逃避不了分别的结局。她只好放弃又一次与婚姻擦肩而过。她忘了怎么哭泣,在拥挤的站台,她的心中划过一丝绝望的悲凉。这种无可抵挡的悲凉,把她的五脏六腑统统搅遍,让她肝肠寸断。

    “为什么要走?”

    “是啊,没有办法!”

    “那,怎么时候能回来?”

    电话这头的她沉默了,目光移到窗外车水马泷的街头,眼角终于泛起了晶莹的泪水,她还是能哭。

    “保重吧,我等你回来。”她纤弱的双手在微微的颤抖。她终于明白,男人生活中更多的是理性,或者为了生活,为了寂寞,他们和一个并非相爱的女人生活,也是会对她很好。

    一切尽在无言中,她走了,在路的尽头,什么也没有留住。在流星瞬间划过夜空的那一刻,她发誓:此生再也无爱。她不得不认命自己是一个从庙庵里跑出的尼姑,只是为了还一些未了的前缘。

    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落叶飘去的脉络,织起了一个个渗透泪水的往昔,翻滚在时间的隧道上,伤痕累累。

    一年悄悄地过去,她封闭起自己,无爱,无求,无欲,无恨。总是一个人静静地走回住处,没了灵魂,不再孤独!

责任编辑 彧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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