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别我的初恋情人
那段流逝的青春岁月(之二)
作者: 我的一片白桦林 发表时间 2006-08-12 21:38:08 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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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生命曾可贵,爱情价更高。
公元1982年深秋,一个十七周岁的青年离开了家乡,走进了绿色军营。
那是一个多雨的深秋,临走的那一天晚上,省城又下起了淅沥小雨,我们这些穿着崭新军装的大孩子们,还不能算是一个兵,因为没有领章帽徽。那个年代还是“三块红”(一颗红星头上戴,两面红旗挂两边)的时代,但这足已让我们够神气的了。文革结束后,当时社会正在拨乱反正,生活在温饱线上的人们,很多都穿不上新衣服,穿军装那是十分神圣的一个事。当时讲的是“根红苗正”,军队是革命的大学校,它是“红”和“正”的一个代表,谁家能有一个沾“军”字边的物件,那怕是旧的(当时没有假的)就够奢侈和光荣的了,何况咱穿的是崭新的军装!真是从心里往外美,十足的神气!
那一年,记得我们公社(街道)有20多人都成了像我一样的幸运儿。军检身体合格的有40多人,找人说情的人很多,多亏我哥有个朋友在街道管事,还有我大娘的同志的爱人也找人通融。通过他们的帮忙我才这么幸运,没有门路的人只能当不幸的人了。中国的社会就是这样,一件事、一个步点赶不上,就可能影响你一生。这是中国的国情,人太多、条件有限,人人都实现自己的理想也不现实。这也就是所说的机遇吧。
对国家来说,幸运的是我们60年代中期出生的人,我们赶上的是国家的一个生育高峰。58年大跃进、60年自然灾害,全国各族人民吃糠咽菜,据说饿死了很多人,想生孩子那有这闲心,生命都难保。所以,我现在一直认为1960年出生的人,不一般,命够大的!到我们出生时,父母的生活好了很多,孩子出生率自然就高了。我们出生后就是文化大革命,上学时经常半工半读,多半时间参加义务劳动。我在农村上了将近7年学,拾材、割草、拣粪是常事,现在起早的习惯就是我那时拣粪练就的。我还拣过铁矿石,说是可以炼铁?上山采过树叶,说是可以染绿军装?最苦的是给生产队里拣花生,大人把花生刨完后,掉了一些零星花生让学生去拣。午后的太阳像火一样灼烤着我们稚嫩的身体,干渴是最痛苦的。印象最深的是遍地找水渴,山坡被太阳晒的像火焰山一样,喝上沁人肺腑的泉水是最幸福的事。劳动虽然锻炼了我的身体和意志,但文化课学的已经半拉克几了。
八十年代初那是讲又红又专的年代,当兵不仅是一件时尚的事,还可以曲线就业,转业就能有个铁饭碗。送别的那天,我们虽然不像现在的独生子女那样娇生惯养,可很多亲人还是冒着雨中的寒冷来送别,三五成群的人们黑压压的,大家仍然依依不舍。送我的人有相依为命的姐姐和哥哥,还有一个女朋友及她的伙伴。说起女朋友,她和我同岁,是做临时工时相识的。当时,还是很保守的年代,我们也属守旧的那种,我是延续上学时的习惯,很少和女生说话,来往更谈不上。说了真让现代人见笑,我和她没说过一句悄悄话、更没单独接触过,只是相互有好感。干临时工是很苦很累的活,修油漆马路刨土方是力气活,虽然她人长的很壮、个子也高,大概有1.66左右,但毕竟是个女孩。我虽然也单薄,可我是男子汉,有时还是打肿脸充胖子,帮她干活刨土方。当时,她经常借我她新买的那辆梅花牌自行车,虽然没确立恋爱关系,但彼此有些朦胧的好感。这可能就是我的初恋了。那天,她为了送我参军特意找了个同伴从十几里外赶来。因为分别,姐姐一直是泪水涟涟,我的心情没有那样的沉重,我知道这是我人生道路上的必经之路。当兵的头一年,她经常给我写信,内容倒没有那些缠绵的悄悄话,不过是些问候的话、关心的话。那时候我的心气很高,她不是那种小鸟依人型的人,更不是那种风情万种类的人。参军的第二年,我就给她写了一封分手的信,这可能是对她的最大打击和伤害。四年后,我们再见面时,她虽然没处对象,却没有了当初对我的那种亲切感觉。有一次,我想约她去看电影,她却推说有事。我也没有坚持要她去,后来我想如果我坚持她一定会跟我去的。但是,我不是愿意强求别人的人,直到现在我也不愿勉强别人做什么。至此,我们就彻底分了手,没再见过面。后来,听说她找了一个外地的,也是个军人。虽然,我和她没能最终走到一起,甚至没拉过一下她的手,毕竟她是除了母亲和姐姐之外,照顾我的第一个女性。她不是锋芒毕露的人,也不是争风吃醋的人。我深深感觉到她的内在美,以及她的善良,她的本分!虽然,现在我的家庭很和美,但是那段初恋的情感始终不能割舍。
有多少事,拥有时你不能够珍惜,失去了才感到珍贵。后来,我一直感觉有愧于她!甚至,至今我生活衣食无忧的时候,还时常想起她、挂念她,有时不禁想问她:“你在他乡还好吗”!
于2006.8.9.
责任编辑 彧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