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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无法释怀的忧伤

作者: 晓昕  发表时间 2007-03-05 14:13:46 人气:
编辑按:
    或许是长大了,就厌倦了过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年味已经渐渐淡去,回家已经不再欣喜若狂。今年春节在乡下呆上几天后就有一种难以忍受的滋味直涌心头,大年初三就找借口告别了熟悉而陌生的乡亲,又来了湛江。

    整个小区大抵都回了乡下,宿舍只有我,四周便安静了。整理一下衣物,收拾一下房间,感觉又是一个崭新的环境,同时仿佛又缺少了些什么,那是一种类似甘甜的感觉。

    一

    不知何年何月,这个早已四分五裂的家族终究无法重圆。一年之长,只有一天才是兄弟,那就是清明日。人生路风雨兼程,四只手若紧握一起,前面的路便好走了。倘若世界完全可以由一个人来改变,我也宁愿紧紧不松手。

    大我很多的堂兄就在我住所隔壁上班,已经是经理职位的他近年风光了不少。我无论蹲着还是站着看他,都觉得他并不比姚明矮。曾经多次告诉他我的号码,祈求的不是受益能有多少,只是希望这个家族还可以让旁人觉得像个家族,但我守望到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落。最后我捧着他的自画像不知道搁置在房间哪个位置才合适。

    二

    大伯是临近除夕才去的世,等我第二天回到家,送终仪式已经完毕了。亲人病死老去,哀痛纯属常情,我倒没有多大异常,只是稍稍惊愕事情的突然。大伯的家原本离二伯和我家都很远,彼此之间来往并不多,我对他的印象也仅有一张纸那么薄。依稀里只知道小时候,两个伯伯家庭之间时不时会上演一场又一场烽烟四起、大动干戈的战争戏,常常闹得鸡犬不宁、鬼哭狼嚎。

    其实这回我发觉家族里并没有什么异样,第二天又恢复了平静,好象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三

    一个小孩子走错了路还可以扶正,一个三十多的大男人若果死了就死了。

    每次和二姐通电话,我都小心翼翼告诫她要果断,要明确自己眼前所要做的。每一次二姐总是“嗯”地拼命点头,而过后却把我的话的含金量践踏得一文不值。多次争执无果,最后我悲愤对着电话那头发出最后的怒吼:“人若是死了,你只能同活人对话!”可是只有初中文化的她怎么也无法弄明白我的意思,然后还是在三更半夜里在这个镇的各个赌场里苦苦寻找她对她忽冷忽热甚至抛弃整个家庭的丈夫。

    晚上,我背对着好友阿伟躺在床上给小飞发手机短信:“大哥,今夜我不想哭。但我一个哥一个嫂死了,一个姐一个姐夫又跟着颠了疯了……”

    四

    其实小飞是一个三十多岁在韩国呆了三年的男人,之所以在他的名字前加个“小”,那是因为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我觉得他比我想象的小多了。认识他后,我才知道自己并不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幸的人,因为他的不幸比我的还要惨上千百倍!我开始惊讶我们的身世是如此的相似,惊讶我们其实早已经在红袖“相识”了。他有没有跟别人说他的故事这我不知道,我却知道他愿意跟我讲。

    后来我才明白,原来朋友是可以刷新的,旧的要走,新的会来。人若把自己抬得过高就会目中无人,可是把别人看得太重就会迷失自己,而其实自己本就是一个中心点,而很多时候我们常常把自己忽略了。

    五

    稀里糊涂学会并习惯上了抽烟、泡吧……这完全不是原来的自己。我一直以来觉得这样不是良好的表现,却常常要这样学坏,故作潇洒,认为这才是男人的本息。尤其当自己喘不过气的时候就叫上几个死党没了日夜开溜去。

    那一次,我在无知的同事呐喊下喝得酩酊大醉,结果把就餐的地方吐了一地。肝肠如同受到重大刺激,见酒就倒胃。

    我跌跌撞撞赶回到赤坎的寝室,然后敲响了隔壁肖姨的房门。肖姨探出个头来,见我连站也站不稳,心里酸得直摇头:“小孩子懂个啥呀?以后不准喝了!”肖姨小心翼翼扶我进去把我安顿好后,又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猪骨汤:“趁热把它喝了,好驱酒。”我感激地接过碗,咕噜咕噜喝了个干净,才知道自己让人不放心的东西也很多。

    六

    认识我的长者对我的评价大都是懂事、细心、热情、稳重,是个大好人,却很少人知道我总是淡淡的忧伤,莫名地伤感。很多时候,我也想找个可以快乐的理由。只是很多故事,我未来得及编辑。

    2007/03/04草

责任编辑 彧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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