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最初

    我最近常常会做同样一个梦。梦见一个穿着红色舞裙的女孩子，赤着脚在一间光线昏暗的大厅里安静地舞蹈，她的身体是如此轻盈，摇曳多姿，四面墙上装饰玻璃镜子里忽明忽暗地闪动着她卷曲的长发和忧伤的眼神。我并不知道她是谁，其实在梦中，我的脑海里飞快地浮现了一个又一个人的名字，我知道她都不会是她们。很奇怪，我的梦里竟然有一个陌生的女人。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会有些忧伤。L说：那是骨子里的，是血液里的，或许是遗传，或许是天分。我并不知道忧伤也会遗传。我只能看着她微笑。

    左岸终于要结婚了，下个月27号。她说是找大仙算过的好日子。她没邀请我出席她的婚礼。或许根本就没有必要。其实我是很希望她能够幸福的。她一直象个孩子一样生活着，或许婚姻会让她更成熟。男人如此，女人同样如此。她在我记忆里，其实一直是很多年前那个在夜晚独自穿过马路，然后转过头来冲着我挥手的背影。我只记得这个画面，然后我告诉自己可以忘记所有的记忆了。

    我已经可以去买游艇了。那是我一年前的一个梦想。我必须感谢中国股市帮我圆了这个梦想。但是我为什么依旧快乐不起来？这是个金钱的世界，但是我忽然发现金钱有时候也是如此苍白无力。

    真的，我现在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了？我可能仅仅需要的是一段安静的音乐，一场悲伤的电影，或者一段寂寞的倾诉。猫猫在QQ上问我：顾越，你为什么不听我说话？认识你这么多年，我们从来没有安静地说过话。我说：其实我一直都在，只要你说，我就会听。沉默并不代表拒绝。猫猫是个好孩子，如同许多年前在那所外国语学院里一样。

    我忘记怎么跟人去倾诉了。不是所有的人都合适做个倾听者。我开始把自己禁锢在一间黑色的房间里，然后看着窗外绿洲变成沙漠，沧海蜕化成桑田。

    梦想照进现实，那是一幅画的名字。王朔的新书，我看不下去，只是翻了几页，然后丢在了书店的架子上。我不知道是自己变得浅薄，还是他愈发有深度。乔西一直认为我讨厌这个以文痞自诩的家伙，但是她错了，他那本最初的纯情卷的小说合集我收藏了将近10年。

    猫猫开始跟我说起自己最新的恋情。其实这种故事她一说开头，我几乎就能看到结局了。故事依旧是老故事，但是伤害会是新的。直到有一天，她也会麻木，然后没有知觉。其实麻药的作用不是为了让你忘却痛苦，而是为了让你不再惧怕痛苦。我相信再过几年，当所有繁华褪去，当所有生离死别淡去，她所能保留的只能是如同这个微凉的夜晚，那些如同月光一般浅淡的忧伤，而这些忧伤同样会象露水一样，在某一个晴朗的日子里，在阳光底下轻轻散去。

    生命是如此之短促，时光好似白马过隙。你有一千种理由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但是你会快乐吗？

    想起很多年前一位朋友写过这么一篇文章，文字的内容我忘记了，但是我依旧记得那篇文章的题目《最初的最初》。是的，现在回头想起，一直叫我无法忘怀的，叫自己曾经刻骨铭心的，其实一直是最初的你。就象王朔的小说，我所能记得的只是《浮出海面》。

    生命在时光中会轮回吗？

    《珍爱泉源》告诉我：死亡其实就是一种疾病，是可以根治的。你会用1000年的时间去追寻自己所爱吗？1000年的时间里，我们能记得的会是什么？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知道，答案一直在自己心里。它会象生命之树一样，生生不息，永不磨灭。

    我并不想写东西，但是我知道自己是需要倾诉的。而文字似乎是我唯一的倾诉对象，我是如此地热爱它们，象情人一样渴望从中得到慰籍，虽然这种慰籍远不如你温柔的吻，和狂热的拥抱更让我迷醉。

    一直喜欢你的长长的头发，修长的身材，完美的体态和天真的微笑。

    你说老歌最让人难忘，其实生命里太多太多的东西，何尝不是这样？

    我不知道自己在今夜会不会梦到那个红衣女人。其实我一直想对她说：我喜欢你，不是因为舞蹈，不是因为容颜。而是因为在某个瞬间，你温柔的注视。你的目光，让我觉得自己如同坚冰一般的缓慢融化，忘记忧伤和痛苦，忘记所有红尘的纠葛和爱恨。

    我只想在那一刻安静地闭着眼睛，微笑着睡去,如同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