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龙山记

    已经好长时间不近距离接触北方农村了。上次前往北京的时候，因为是坐的飞机，所以，几乎看不清下面的情形。这一次，因为前往徐州看在那里上学的孩子，所以看到了阔别十五年已久的淮北农村。

    记得，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我因为到山东旅游，曾经经过淮河南北地区。当时，看到农村里面的情形，真是感慨良多。那时可能刚下过雨的时辰。我们的汽车在淮河以南的地方经过。那里大概是淮阴一线吧。只见村庄前面是一条条泥土路上积满了水，不少村民自家放养的猪在门口的水路上肆意地奔跑。溅起了水花，而猪们的主人所居住的房子，几乎都是土泥墙，上面一概是茅草盖的。

    公路边是一排排白杨树，树皮上都好象长着眼睛似的，一个个窟窿。

    这一次，前往的时候，过去的沙石公路已经变成了高速公路，汽车在上面行驶，显得速度很快。不过，那里的农村的景象依然历历在目。

    农村里，有的地方，依然是泥土路，有的地方却有了狭窄的水泥路。

    当年，猪们走过的路依然在着，门口的树木依然长着眼睛。不过，泥土墙、茅草屋的房子已经鸟枪换炮了——变成了扁砖到顶的平房，上面盖着瓦，砖和瓦的色彩五彩缤纷，有的红，有的清。

    不过，也有地方，变成了一栋栋小洋楼，两间到顶，青瓦、白墙，如同苏南农村，象一个个碉堡似的。

    我们在路上坐了六个小时左右的车，来到了徐州，也看到了当年的名噪一时的生产维维豆奶的维维集团的厂房，已经是破败不堪的样子，也许这个集团等待着新的主人来接收吧。

    进了徐州城，立即感到，这里的规模比扬州大得多了，公共汽车比较多，骑车的人少。

    徐州师范学院云龙校区坐落在徐州和平路上，经过徐州地震局不远的地方，就到了。

    门口是一座比较醒目的汉留宾馆，宾馆里面放着刘邦的塑像。

    我们就在这里落了脚。

    然后，前往校区。

    如同过去照片上见到的那样，这个校区是一个老校区，墙壁涂着黄色的涂料。屋顶是清色的，掩映在树木中间。

    教室很旧，不过，孩子住的宿舍则是新砌的。

    绿色，白色，清色杂糅着，显示着现代的色彩。

    钢筋水泥以及立体的构架，呈现着当今人们的建筑智慧。

    在校区的西面是一座一百多米的云龙山。

    孩子说，她自进校几个月以来，还不知道山上的情形。于是，我们便在抵达徐州的第二天早晨，吃完了早饭，上了山。

    徐州，有泉山区，云龙区等等，云龙区在它的中间位置。云龙山则在云龙区的中部吧。

    首先，我们知道了山的一些来历。这里过去有一个张山人，在山中落脚，建起了一些建筑。并隐居下来。

    云龙山有三个地方引起了我和孩子的注意，一个就是当年苏东坡写下《放鹤亭记》的地方，一个是毛泽东曾经登临的地方——怀古亭，一个是最高处的观景台以及同心台。

    上山的路不怎么好走，石头上坑坑凹凹，而且平滑，稍不注意，便会滑倒。石头也不太大。隐现在树木以及衰败的草丛旁。

    据说，苏东坡曾经在这里做过太守，写了了《放鹤亭记》，这篇文字，虽然不及《石钟山记》和《赤壁赋》有名，但是也被收进了清人编的《古文观止》中。在放鹤亭边，正反石碑上刻绘着苏东坡与朋友宴饮的画以及他的文章《放鹤亭记》。我站在石碑前，默默看了文章许久。才看明白上面的文字。

    苏东坡的文章，“行于所当行”，不拘一格。我记得，曾经看过林语堂写的《苏东坡传》，以及后人余秋雨对苏东坡的各式各样的描绘。有人认为，他行事旷达，不拘小节，作风粗疏。但是，才华横溢，在因为改革问题上，与王安石闹了矛盾，被发配到岭南等边远的地方，最后获赦的时候，在常州病故。

    山上还有苏东坡留下的石床，据说，是他喝醉酒以后，睡过的地方。那里现在被称为云龙书院。上面镌刻着大量的书法作品，并塑着东坡先生的石像，依然是一副旷达而不拘谨的样子。他望着东北方，似乎看着什么。好象还有很多的话要说。

    我记得，在《相逢》中，塑造了满琼这个形象，其中在她的住处，留有苏东坡的一首词《赤壁怀古》，最后是这么几句：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

    在《创造》中写了很多梦，并且作者也曾经有过许多的梦境。这个里面，既有中共已故领导人，也有现在领导人，以及未来的领导人。还有其他的希奇古怪的梦。我记得，著名歌唱家宋祖英曾经唱过一首著名的歌曲《望月》，其中有这样的句子：“望着月亮的时候，常常想起你。

    望着你的时候，就想起月亮。

    世界上最美，最美的是月亮，

    比月亮更美，更美的是你。

    没有你的日子里，我常常望着月亮，

    那溶溶的月色就象你的脸庞，月亮抚慰，抚慰着我的心，我的泪水，浸湿了月光。

    月亮在天上，我在地上，就象你在海角，我在天涯

    月亮升得在高也高不过天，你走得多么远，也走不出我的思念！……”

    如今，台湾的国民党未来领导人竞选者马英九，是不是也暗合了其中的意韵呢！因为，酹就是以酒洒地而祭。与九（酒）有关。我也曾想到，在经过徐州地震局门前的时候，我的孩子就在这里不远的地方上学。这是人生的巧合呢？还是禅学的证明！

    我们常常怀疑命运，我们常常要挣脱命运的摆布，我们常常要征服命运。是不是我们最后还要在命运所罗列的圈子里面走来走去，自己还不知道，这就是命运呢！

    在下山的时候，我们忽然听到了一两句歌曲词传进耳朵，这就是：他是人民大救星

    ——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毛泽东。

    也许受着歌曲声音的牵引。我们不由自主地来到了怀古亭。

    毛泽东是从来不相信命运的人，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

    最后取得了胜利，但是毛泽东尽管如此，还是相信迷信的，据说，8341，他的卫戍部队番号，就是在进北京城之前，找有道之士算下的。后来，据说，他活了83岁，领导了41年。

    在大士岩上，也曾经有人主动答话，要为我算命。但是，我没有算。也许是骗子。

    不过，在观音阁上，见到一个小女孩，以及一个落寞的妇人。我立即想到《创造》中写到的满琼这一形象，以及她的孩子小柔。

    实际上，这是一种暗示，就是韩国的文化节已经在北京落幕，郑柔美可能已经到了北京。

    记得，在云龙山半山腰，我们还看了明清真尸展览。那上面陈列的都是赤裸裸的木乃伊。不过肉体还没有腐烂。男女的阴部都清楚地呈现着。身上的皮肉全部绑在棱棱的骨架上。使人顿时感到毛骨悚然。如果在这里还有什么欲念，那简直是天方夜谭！人的生与死其实是靠得很近的。就是一线之间。情和色也是虚幻的。到头来就是这种失去生命后的狰狞！

    在云龙山的最高处就是观景台。

    在观景台上。知道了这里是一九九五年建成（？）某月二十八日动工。我不禁想到，评点《资治通鉴》就是从这里没有遭到破坏，被保留下来的。毛泽东领导新中国建立共产党一统天下政权也是二十八年。本人也是二十八岁结婚。难道事情就是这样巧合吗？世界上有许多说不清的事情，就是这样偶然而又必然！

    观景台上，清风飕飕。

    我看到，南面是一片开阔的山野，在群山环抱之中，青色苍茫间，凝聚般地坐落着许多现代化的别墅群。红红白白黄黄的颜色。被清色的雾霭笼罩着。如同是鲜花在雾中开放着。

    放眼西面，是闻名的云龙湖。

    云龙湖上，一片浩淼，云色天光，纯净如碧。

    西面与西北面，是徐州电视塔耸立着，如同上海的东方电视塔。北面则是一座圆弧型的体育场，就好象航拍的历届奥运会会场那样气势磅礴。

    当我与孩子来到同心台前的时候，我不禁思考着，这里的同心台，难道仅仅表达的是爱情、人情或者友情、亲情吗？我们应该同心做什么呢？

    这是一个永恒而又新鲜的问题。

    云龙山啊，苍茫，而又雄浑、激越。

    二零零七年十二月九日上午游云龙山。二零零七年十二月十二日写于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