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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劫

扈三娘外传

作者: 梅兰庭  发表时间 2016-05-06 14:42:48 人气:
编辑按:读水浒,这一对,一直是让人深以为憾,如花美貌的一丈青,武大郎般的矮脚虎,读了这篇文章,王英有了血肉,有了感情,到是令人耳目一新
    一

    我出生在郓州独龙岗上的扈家庄,出生那日,母亲难产,二日方生下我来,庄门口的那株腊梅正开的红艳,父亲中年得女,又见这红梅,心里很是高兴,便给我取名扈红梅,我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大哥叫天成,二哥叫天云,我排行在三,故而庄上的人都唤我作“三娘”,久而久之,没人知道我叫扈红梅,直道我叫“扈三娘”,我也从不与人争辩,名号称谓而已。

    母亲曾是个大家闺秀,家道中落嫁与父亲,一辈子也算恩爱,二人一起建起扈家庄这一片基业,从不曾争吵过。母亲想把我教成像她一般的大家闺秀,我喜欢看书写字,对学琴画画也不抵触,我唯独不喜欢刺绣,母亲责备我几次,我仍不悔改,母亲便不再说了。

    父亲为大哥二哥请了教师,每日教他们习武健身,二哥学得很快,大哥真的很笨,教师教了几遍,他还是学不会,每日傍晚,大哥二哥都会在庄后面的河边温习功课,二哥会将掌握的招式教给大哥,大哥的武艺总算勉强跟得上二哥.当然,他们都不知道的是,其实每天这个时候我就躲在河边的树林里偷偷看他们练武,而且我也在偷偷的学,直到有一天,二哥发现了我。

    二哥没有揭穿我,也没有告诉任何人,而是教了我刀法,那时我才知道二哥的武艺远远好于大哥,他不知在哪里学会了刀法,据我所知,庄里的师傅教的是枪法,可二哥的刀法明显好于枪法。那一年,我已经十岁了,二哥十五岁了。

    二哥好像有心事,我几次见他独自躺在河边的大石上,望着天空,像要飞走一般,我跑去问他,他眼神黯淡,强笑着说没什么,但我知道他不快乐。我偷偷练武的事情被母亲知道了,二哥替我顶了罪,说是他见我有天赋,便骗我学了武。母亲很生气,气的嘴唇发紫,我很害怕,我从没见她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她气急攻心,病倒了。母亲生我时难产,留下暗疾,多年来身体不太好,这一病便再也起不来了。二哥很是自责,他偷偷告诉父亲,他要离开扈家庄,去寻神医安道全,来救治母亲。

    二哥离家前的那天傍晚,他教了我双手刀,并送了我日月双刀,他说那是他的一位朋友送他的祖传宝刀,其实我很奇怪,二哥不过十六岁,他很少离开扈家庄,他哪里来的那么多朋友?那天的夕阳很美,二哥对我说,一定要做一个幸福、自由的人。

    在那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二哥,庄上所有的人都说他被山贼杀死了,但我一点也不相信。

    二

    母亲去世了,去世前,我坦白了自己学武的经过,母亲并没责骂我,只是虚弱的笑了笑,只是那笑中带着些凄然。母亲去世后,我不在看书写字,也不再抚琴作画,而是每日在庄后面习武,还带着几个女兵。

    山后面的腊梅开花了,那是我出生那年,父亲命人种下的,如今已是一片梅林。我带着祝家小妹去看梅,碰到了一个男人,他看上去比我大一些,有十六七岁的样子,一身白袍,剑眉星目,负手而立,真英俊!我暗暗想到。那是我三哥,祝小妹偷偷告诉我,原来那就是祝彪。

    我知道祝彪,并不是因为他有多大名气,而是因为我俩从小便定下亲事,母亲曾告诉我,三娘会是祝彪的妻,只是那时我还不懂,现在我懂了。

    我细细打量了他一会,他发现了我,并没有过来说话,而是远远作揖,告辞而去,这个人真怪!我从懂事起,就知道自己长的很美,后来又习武,便更增几分英气,即使每日作男装打扮,也会引人注目,更何况今日招待祝小妹,我特意换了女装,我在书上看到过,男人都喜欢漂亮的女孩子,难道我不漂亮?我暗暗想,心下有些好奇。

    下午,他出现在我家的餐桌上,他很聪慧,对父亲的问话,应答如流,可是他很高傲,因为在父亲请他指导庄客习武时,他眼里闪过的那一丝不屑,我很是生气,便准备和他比试一番。

    那日下午,在他回家的半道上,我截住了他。

    “来人可是小白龙祝彪?快快放下你的钱财,我保证不伤你的性命”我双手持刀,勒住坐骑。

    “正是,阁下何人?敢在独龙岗劫道?”他嘴角带着一丝笑。

    我专门蒙了面,哑着嗓子说话,他当然听不出我是谁,我心里佩服自己的聪明。

    “难道你就是梁山泊山贼一丈青?”在看到我双手中的日月双刀后,祝彪脸色一变,大声吼道。

    他突然出声,吓了我一跳,一丈青是谁?我从来没听说过,不过这名字挺不错的,于是我理直气壮的回到:“正是”。清脆的女声令祝彪几人呆愣半晌,我暗道不好,当即拍马上前,想捉祝彪那厮。

    他的武艺很好,早就听说,祝家三兄弟数祝彪最是了得,今日果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呐。我只在他手下撑过五十招,便觉难以招架,不出百招,我定会败下阵来,心生退意,便卖了个破绽,急调转马头,落荒而逃。

    “花拳绣腿,也敢来劫道?”祝彪在后面大笑,我羞得满面通红。

    “三哥,你怎么放她跑了”祝小妹从轿子中下来。

    嘿嘿一笑,祝彪道:“是个熟人!”

    我逃回扈家庄,心里有气,每日刻苦练武,一个来庄上借宿的客人告诉我,,其实我武艺已算是个高手,但欠缺实战经验,他还说起了梁山泊,说那里全是英雄,有什么托塔天王,还有什么豹子头林冲的?呵呵,我暗道奇怪,难道有人长了个豹子头?还是一只豹子变成了人,却还留了个头变不了?我问他,梁山泊可有一个叫一丈青的家伙?他说他行走江湖多年,从来不曾听闻有人叫作一丈青的。我心里大骂祝彪那厮,竟敢糊弄我。

    及笄那年,父亲催促我与祝彪成亲,我不肯,找各种理由推脱,其实我不太喜欢祝彪,但也不讨厌他,他是个很有才能的人,祝家庄都听他的,包括他两个哥哥。不过我可不会早早的嫁入祝家,因为我不想当管家婆。

    我偷偷离开了扈家庄,准备闯荡江湖,天高任鸟飞,可我却不知该飞向何方?最后我决定去梁山泊看看那个长着豹子脑袋的林冲。

    三

    我是在梁山水泊中遇到他的,他曾让我心动。

    那日傍晚,我来到了梁山泊东面的一个客栈,这是一家黑店,当然我开始并不知道,我为了方便,作了男装打扮,唇红齿白,好一个白面小生,我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装扮时,也被迷住了。

    与我一同进店的还有一个黑大汉,他坐了靠窗的位子,我坐了靠门的位子。

    黑大汉:店家,三斤牛肉,一坛好酒。

    我也装模作样道:店家,三斤牛肉,一坛好酒。

    黑大汉:哼,小白脸也能吃三斤牛肉!

    我不说话,店家很快上了酒和牛肉。

    黑大汉大口的吃起来,还举着大碗的酒向我示意,嘴角带着一丝嘲讽。

    我是不敢喝酒的,我天生对酒过敏,所以微微噙了一口,并未下咽。

    黑大汉:不好,酒里下了药。

    他猛地站起,晃了晃栽倒在地。

    我心下大惊,也立马趴在了桌子上。

    有人从后院走出,是个中年汉子,冷哼道:“正好作明日的包子馅”。

    那中年汉子走到我身旁想要拿我,我立马站起,让了开去。

    我与那大汉打了起来,七十多个回合之后,我将他揍翻在地。原来他是梁山泊探听消息的头领,唤作旱地忽律朱贵,我又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消息,原来梁山泊的头领晁盖已经离开了,他的兄弟宋江陷在了江州大牢,他带领山上多数头领和一干精壮去了江州。我知道,现在梁山正是戒备最松动的时刻,坐镇山寨的只剩下那个长着豹子脑袋的人了,真是天助我也!我心里暗想。

    我将店中之人全部麻翻,绑在了后院,撑着小船进了梁山泊。

    梁山泊很大,加上天已黑,我迷失在水泊之中。

    “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水泊里传来人的声音,我把船摇进芦苇丛中,躲了起来。

    一条小船慢悠悠的在湖里划行,一个中年男子坐在船头,刚才正是他在吟诗,幸而月光很亮,我借着月光看清他的脸,三十来岁的样子,一身洗的发白的布衣,国字脸,棱角分明,只是鬓角微白,脸上有着刺青,想来是犯了罪的囚徒。

    他面容凄苦,目含悲切,大碗的喝着烈酒,那酒洒在他的衣襟,湿了他的衣袖。那一刻,我被迷住了,我忽然很想探视他的内心,他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我躲在芦苇丛中,注视着他,默默地,不经意间一片绯红爬上了脸颊。

    “头领,天晚了,该回去了!”撑船的道。

    “好,回去吧!”。小船慢悠悠的荡进了芦苇荡。

    想不到我很快又和他见了面。

    那晚之后,我失魂落魄的出了梁山泊,打算回扈家庄。

    没想到刚出水泊,便被一群大汉拦住了,他们拥簇着一位皂衣男子,三十来岁的样子,披着一暗红色的披风,骑着一匹青骢马,正是我昨晚窥视的那人。

    “阁下私入我梁山水泊,可是官府中人?”他慢悠悠的说。

    “不是,我只是老早听说过梁山泊的大名,今日特来一观!”我急忙解释道。

    “阁下认为我会信吗?”他不急不缓道。

    “信不信由你”我有些生气。

    “兀那厮,安敢如此和头领如此说话!”一个大汉提着狼牙棒抢上前来,却是要拿住我,我从背后擎出双刀,十个回合将他打到在地。

    “六安,回来,不可放肆!”他喝道。那大汉垂头丧气的回到他身边。

    他注视着我,双目炯炯有神,轻声道“我信你”。

    “听说梁山水泊八百里,不知道能不能去看看?”我试着问道。

    “我不能带你去梁山泊里,除非你加入山寨!”他望着我。

    我想起了父亲,还有扈家庄,又望了望他,艰难的拒绝了。

    他似乎有些失望,挥了挥手“你走吧!,山寨很忙”。他带着人离开了。

    我踉跄着回到了扈家庄,我想叫父亲退掉祝家庄的亲事,父亲骂了我,连疼爱我的大哥也骂我胡闹,父亲将我禁足,甚至不准我出庄子,并着手准备我的婚事,我心里还念着那个人。

    四

    我和祝彪没能成亲,因为祝彪抓了梁山泊的人,梁山的大队人马杀到了独龙岗,我的婚事自然耽搁了。

    那是一只鸡引发的血案。

    有几个毛贼想去投奔梁山,在祝家庄偷吃了店家的鸡,祝彪捉拿了一个,那人自称是梁山泊的人,还出言不逊,祝彪很生气,他本来就想着有朝一日封妻荫子,拜将封王,所以他一直在祝家庄训练庄客,还请了一位很厉害的师傅,今日不想有梁山泊的贼人送上门来,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梁山泊的人马打了过来,祝家庄与我扈家庄还有李家庄有过约定,若有贼人攻打,三庄互为接应支援,这样加上独龙岗地势复杂,我们就可立于不败之地。

    然而没想到的是,我们三家联盟很快被打垮了,李家庄首先投靠了梁山泊,祝家庄虽有我扈家庄相助,仍逃不了被毁灭的厄运。

    我带兵助阵,想要捉拿梁山泊的首领宋江,我击退了他身边的两员战将,宋江向一边逃去,我策马去追,眼看就要拿住宋江,忽然那林中转出一人。

    是他,我在梁山泊遇见的那一人。

    他骑着青骢马,手持丈八蛇矛,高喊道:“兀那婆娘走哪里去?”

    我呆愣片刻,心里又气又急,手持双刀抢上抢去,与他火并,看到我的日月双刀,他有片刻的愣神,我差点伤到了他,但他马上反应过来,枪法又凌厉了几分,他武艺很好,我与他都不到十余回合,他卖个破绽,将我双刀逼斜了去,轻舒猿臂,一把将我拿住,将我困在他的怀里,却是没有伤我半分。

    他纵马追上宋江,宋江叫人把我送上了梁山泊。

    祝彪死了,祝家庄毁灭了,扈家庄也毁灭了,我父亲被宋江手下的一个黑汉子杀死了,我大哥逃走了,不知所踪,扈家庄的庄客死伤很多,我心如死灰,只想找那宋江报仇,但是我一直被关在梁山泊。

    我见到了宋江,他首先对我父亲的死表示了自己的歉意,并让他的父亲认我为干女儿,我到底是个女儿家,在这些关头竟然不知所措。

    我成了宋江的义妹,我坐在了聚义厅里,可是我的心在滴血,因为这大厅里的大部分人与我有血海深仇,我好恨,恨自己无能。

    我看到了那个杀我父亲的黒厮,他在人群之中大碗的喝着酒,光着膀子,十分粗鲁。我悄悄走近他,再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猛地擎出双刀,向他后心扎去。

    “咣当”一声,我的刀被挡了下来,一把阔剑挡住了我的双刀,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面貌丑恶的男人,我与他斗在一处。

    另一边的黒厮也是反应过来,从座位下摸出双斧,向我冲了过来。这时一个红衣汉子却是站了出来,接下了黒厮的双板斧,我认识那红衣汉子,便是先前被我活捉的好色鬼,听人说叫什么矮脚虎王英。

    “王英,你快让开,让我砍了这娘们儿”那黒厮叫嚣道。

    “黒厮,不可胡来,三娘是宋江哥哥的义妹,小心宋江哥哥饶不了你!”王英阻止道。

    那黒厮武艺高强,王英十多个回合已是招架不住,一旁的人也不见出手,都是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冷眼旁观。

    我撇下那丑男人,一心只想杀掉这黒厮,好为父亲报仇。

    我与那黒厮刚交手,立马大吃一惊,这黒厮好生了得,天生神力,一对板斧舞得虎虎生风,我立马感觉到气力不计,这是要落败的先兆。

    “都给我住手”,就在这时,一杆蛇矛当下了板斧,将我三人隔开。来人穿一身皂衣,豹头环眼,燕颔虎须,身高八尺。

    是他,我已经知道他的名字,在梁山泊遇见的那人,将我捉住的那个人,他叫做豹子头林冲。

    “林教头,你且让开,让我砍了贼婆娘”。那黒厮犹不肯撒手。

    “好个不知羞的黑旋风,怎可和个女人一般见识”林冲背后转出一名胖大和尚,那人也是生的十分凶恶,只是面上却带着些笑。

    “哼”黑汉子似乎不肯落得个和女人见识的名声,便愤愤然离去。

    五

    梁山泊还有两个女人,一个姓顾,别人都唤她作顾大嫂,另一位姓孙,别人叫她孙二娘。我每日除了待在屋子里,也就这二位有时过来陪陪我。

    听说梁山泊后面有一片梅林,正到了开花的时节,我想起了扈家庄后面的梅林,我想起了我的家人,想起了去世了的母亲,想起了不知所踪的二哥。

    有一天吃过晚饭,我独自去了后山梅林,一路上偶尔会有几个巡山的小啰啰,我出示了自己令牌(几天前,我已经正式被拜为头领了),他们很恭敬的放我过去了。

    梅花开得很艳,比扈家庄的红梅开得更加娇艳欲滴,有微风吹过,带着丝丝香味。忽然的,我很想扈家庄,很想念以前的生活,可是再也回不去了。

    我躲在梅林深处的一块大石下,哭了。

    自从母亲去世后,我再也没哭过,可是最近,我哭了很多次,几乎把一辈子的泪水都流干了。

    我觉得人活着很累,我受够了,我要疯了,我大声的哭着,在这桃林里,我睡着了。

    我梦到了扈家庄,梦到了早就离家出走的二哥,他在河边教我武艺,逗我开心。

    我梦到了母亲,她站在庭院里,只是望着我笑,只是笑,不断地笑!

    我梦见了大哥,他老是绷着脸,进进出出很忙,还不断埋怨二哥不管事。

    我甚至梦见了祝彪,他白衣胜雪,站在桃林深处,远远的望着我。

    我没有梦见父亲,我一直没有梦见到过父亲,我知道,他恨我,恨我当了土匪,恨我没有骨气,恨我苟且偷生。

    我大声的呼叫,没人理我,转眼间,入目全是漫天的花瓣,把一切染成血红色,我从梦里惊醒。

    一件大氅从我身上滑落,我愣了愣,有人来过!

    我拿着大氅,匆匆离开梅林。

    六

    我弄丢了我的发簪,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扈家庄毁灭之后,这条发簪是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了。

    我想应该是在梅林遗失的,我跑回去找,没有找到,却遇到一个人,矮脚虎王英。

    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衣衫,堵住了我的去路。

    “三娘,要不你嫁给我吧?”他没有像平日里那样露出可恶的表情。

    “让开!”我冷冷喝道。

    “三娘,我虽然长得不英俊,但我会对你好,并且保证只对你好!”王英信誓旦旦的向我承诺。

    “我只相信,狗永远改不了吃屎!”我恶狠狠的回道,“你在不让开休怪我不客气!”

    “三娘,你仔细想想,这梁山上,你一个女子怎能保全?”王英劝道,“凭我和宋江哥哥的关系,我肯定能保证你不受任何伤害”。

    我擎出双刀,王英便闭口不说了,转身离开。

    那天晚上,宋公明在聚义厅设宴请众头领喝酒,我坐在最角落里,与众人格格不入。

    我没有喝酒,也没有吃肉,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

    酒过三巡,宋公明有些微醉,他站起身来,高声道:“当年我身陷囹圄,幸得众位兄弟舍命相救,其中王英兄弟出力甚多,当年我曾答应他,将来一定为他做主,成就一段姻缘,近日,我父宋太公认得一义女,我今日作主将自己义妹许配给王英兄弟”。

    宋公明走到大厅中央,向我招手,“三娘,你过来”。

    我顿时如遭雷击,脑袋里一片混乱,怎么会这样?难道是王英那卑鄙小人去向宋公明说了什么?我向王英瞥了一眼,他面无表情,一点也不惊讶,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果然是这个卑鄙小人。

    聚义厅里,众位头领都向宋公明抱拳道:“恭贺兄长!”。又有人向王英道贺。

    我坐在座位上,并没有起身。

    宋公明斜睨了我一眼,轻声道:“义妹可是不愿意?”他的目光有些发冷,聚义厅里的气氛有些尴尬。

    “我。。”我不知该怎么回答,我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情。

    “兄长,我不同意!”忽然,王英站了起来,开口道。

    “王英兄弟,难道看不上我这义妹?”宋公明诧异道。

    “不是,三娘天生丽质,国色天香”王英喝了一口酒,断断续续道:“是我。。是我配不上她”。

    “王英兄弟何必推辞?我曾答应为你寻一门亲事,虽然婚姻大事,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你既尊我为兄长,就听我的,况且我义妹嫁于你,也不算辱没了你”宋公明道。

    我还想说什么,忽然感觉到有人拉了拉我的衣袖,是顾大嫂,她微微向我摇摇头。

    我的婚事便这么定了下来,因为一个卑鄙小人暗中相逼。

    这一次,我在山路上堵住了王英。

    我没有开口说话,直接出手,一百二十个回合将他打倒在地。

    他躺在地上,脸上添了两块淤青,顺手从地上扒了一根枯草叼在嘴里。

    “如果我说我并不知道这件事,你肯定不会相信,可事实上我真不知道”他一脸苦笑,“我以前是个浑人,见到美女就会腿软,见一个爱一个,可那是因为我命中注定的女人还没出现,现在她出现了,我愿意一生守护她一个人”。

    我一拳打在他眼睛上,他的眼瞬间便的紫青,他“哎哟”一声捂着眼睛痛苦的呻吟起来。

    “你若是娶了我,每天都会乌青着双眼”我威胁道,之后潇洒的离去。

    七

    我去了梁山泊看月,回来时候已经很晚了,我在院子外面碰了他—林冲。

    他站在院子外面,望着我住的屋子,愣愣的出神,连我走近他的身边,他也没有发现,这种状况出现在一个高手身上,很不寻常。

    我在他几尺开外站定,静静的望着他,月光洒在我俩身上,我很想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

    不知过了多久,他转过身来,神色平静,与我对视。

    他的手里拿着一条玉色发簪,那是我遗失的发簪。

    “我想这应该是你的发簪?”他冲着我笑了笑,扬了扬手里的发簪。

    “林教头怎么知道它是我的呢?”我开口反问道。

    “这是女人的发簪,我问过顾大嫂和孙二娘了,她们都没丢过发簪,所以过来问问你!”他平静的回答。

    “难道这梁山上出了我们三人,其他人的家眷中就没有女流之辈吗?”我冷笑道。

    他明显怔了怔,悻悻然收回手,将双手负在身后。

    “林教头深夜造访,不怕别人说闲话吗?”我慢慢走进这个男人,一步一步,我们俩的距离越来越近,我能清楚的看清他的脸,甚至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他退后了半步,脸上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

    “如果我嫁给你,你敢要我吗?”我轻声问道,脸色有些发红,一个姑娘家说出这种话,我怕他会觉得我太失礼了,但我顾不了那么多了。我俩之间只隔了半步的举例,我甚至能听清他粗重的呼吸声。

    他没有回答,眼神有些闪躲,我虽然涉世未深,但也看出了他的意思。

    我脸上闪过一丝苦涩,与他擦肩而过,往院子里走去。

    “我不能这么做”他低声回答道。

    我顿了顿脚步,这一次没有流泪,我不会再流泪,我发誓。

    他站在原地了,手心里拽着那条玉色的发簪。我则转身进了院子,一道墙将我们阻隔开来。

    “你前几天是不是去过梅林?”我开口问道。

    他露出疑惑的表情,否认道:“没有”。

    我没在停留,进了自己的屋子。

    我与王英成亲了,梁山泊很是喜庆了几天,我本想下山去祭拜扈家庄死难的人,但我没敢去,也没脸去。

    成亲后,我与王英住进了一间院子,当然,他住他的屋子,我住我的屋子,我们并无夫妻之实。

    时间一天一天在流逝,后山的梅林又开了,在这期间,有人上山来了,又有人下山去了。

    梁山泊的势力越来越大,聚义厅里的头领越来越多。朝廷对于梁山的态度分为两种,一派主张招安,一派主张剿灭。

    朝廷的军马开到梁山,宋公明数次出战,都取得了最终的胜利,并且还用所谓的大义降服了朝廷的将领。

    梁山上竖起了“替天行道”的黄色大旗。整个山东,山西,河北,梁山泊的势力都是威名赫赫,梁山众头领在宋公明,卢俊义的带领下杀贪官污吏,很多人慕名来投。

    我在梁山见到了神医安道全,并向他打听了二哥的消息,但是他告诉我,从来没有个叫扈天云的人来找他。我很失落,难道二哥真的遭遇不测?

    梁山终究是接受了招安,因为北方辽国南下,童贯还在抵御西夏,朝廷找不到人北征辽国,因而想到了招安兵强马壮的梁山泊。

    八

    梁山开始四处征战的时代。

    先是征战辽国,梁山在宋公明和卢俊义两位首领的带领下势如破竹,辽国狼主向大宋投降,梁山军班师回朝。

    梁山军并未受到公正的礼遇,除了几位主要首领封了官职,其他的首领都是白身。

    东京的局势很复杂,梁山的兄弟们过惯了无拘无束的生活,一时难以适应,宋公明只得把大军驻扎在东京外围。然而来自高俅之辈的迫害以及皇帝的猜忌才是梁山军最大的隐患。

    卸磨杀驴,鸟尽弓藏。

    宋公明也意识到这点,他有些坐立不安。

    恰在这时,河北田虎造反,宋公明大喜,看来朝廷暂时不会动梁山了。

    朝廷军队屡战屡败,丧失数个州县,皇帝只得拜宋公明为将,率领梁山军出战。

    我自与王英成亲后,对整个人生都没有了盼头,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而活着?我想我失去了目标。

    王英对我很尊重,我们担着夫妻的名义,却过着各自的生活。时间一久,他虽然不对我动手动脚,却也占些口头便宜,我也不与他计较。

    我回到毒龙岗,王英陪我一道去的。

    离开这里五年了,在以前祝家庄的地方,有一些庄客陆陆续续的回来了,建立起一个小村子,叫做祝家村。

    而扈家庄只剩下断壁残垣,大火毁灭了一切,如今杂草丛生没有人回来!甚至我都不知道,当时有没有人活着。

    梅林砍掉了,那里成了一片坟冢,都是扈家庄大战的死难者。

    我见到了父亲的坟冢,有人为他立了墓碑,他坟前还摆着祭品,不只是谁祭拜过他。我很惭愧,这些本是我这个做子女的做的,我以手捂面,无颜见他。

    “咦,你还有个兄弟啊?”蹲在一旁的王英忽然指着墓碑对我说道。

    我望向他指的地方,墓碑的下方刻着几个小字“不孝子扈天云泣立”。

    我呆立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的是二哥回来过,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没来找过我?这几年,梁山四处征战,威名赫赫,一百零八位首领的故事江湖中人都知道,二哥肯定知道我在梁山,看来他是对我太失望了!所以不愿来见我。是啊!投靠山贼,认贼作父,扈家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儿?

    我颓然跪地,脑袋深深埋在杂草丛中。

    王英感受到我的悲伤,他静静的站在我的身后,眼神有些心疼,当然我是看不见的。

    “父亲死了,家没了,大哥生死不知,现在二哥也不要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我低声喃喃自语。

    我一夜之间憔悴了很多,我想在扈家庄待几天,不想宋公明派人来催我们回营,大军立马就要开往河北,征讨田虎了。

    我病倒了,王英遣信使回去回禀宋公明,他自己则留下来照顾我。

    我们住在历城的酒楼,不想我又遇到了一个故人。

    祝小妹,一个我以为已经死去的人。

    她做道姑打扮,在酒楼的外面为人看病。她看到了我,微微冲我点头。

    我站在人群里,看着她,她在给人义诊,亲切的问病人的症状,帮病人切脉,开药方并细心嘱咐病人该注意的事项,受她恩惠的人千恩万谢的走了。

    终于她给一个病人看完了病,便低声对身边的一个道装童子说了几句,便起身向我走来。

    见到祝小妹,我有些不知所措,我不知该怎么面对她。

    “我们去喝杯茶吧?”她提议道,我微微点头,她冲着王英点了点头,但我并不打算向他介绍王英。

    “梁山攻打祝家庄,父亲将庄里的老小偷偷送走,但大部分都在战乱中丧生,我比较幸运,逃到了徐州,后来遇到了师傅,我做了女冠,因为读过一些书,便学了医,悬壶济世。”祝小妹说着自己这些年的经历,无限嘘唏。

    “到过江南,去过塞外,对了,我还在塞外见到了天成哥,他在那边做了行商,生活的很好”。

    我听着她说,忍住眼泪不让它流下来。

    “小妹,你恨吗?”我轻声问。

    她笑了笑,“一开始怎么不恨,恨的我每日睡不着觉,我们祝家庄有什么过错呢?害的那么多人白白送了性命!可是后来我想清楚了,恨又能怎么样了?如果当时我也死了,又该怎么去恨呢?可是我活着,既然活着,就应该好好活着,恨有什么用呢?不如做些自己喜欢做的事,过自己喜欢过的生活,那也不辜负剩下的时间”。

    她仔细瞧了瞧我的脸,对我说道:“你看上去有些不利爽,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好啊,好啊,她最近老是气力不济”王英立马开口道,我暗暗瞪了他一眼,他装做没看见。

    “我帮你切脉吧?”她伸出两根手指,搭在我的手腕上。

    过了一会,她开口道,“并无大碍,只是忧思过重,郁结于心,导致睡眠不足,精神不济,服用两剂凝神静气的药,少想些事情便好了!”。她说罢,从布袋里掏出笔墨纸砚,轻轻的磨墨,刷刷在纸上写下一个药方递给我。

    我和王英回到了军中,征讨田虎很顺利,大军所到之处,战无不胜,所向披靡,田虎剿灭之后,淮西的王庆又兴兵构难,梁山军又冲冲赶去平乱,依然是攻必克,战必胜。

    梁山军的名声天下皆知,朝廷赏赐了很多财物,又从梁山军中调走了安道全等几个能人巧匠。

    梁山军在宋公明、卢俊义的带领下屡立战功,皇帝的忧心要大于开心吧!所谓为人臣子者,最忌讳的便是功高震主。宋公明春风得意,似乎忘记了这一点。

    梁山军中不少首领有了离开的想法,很多人似乎嗅到了不安。

    九

    公孙胜最先离开,他托词师父召他回山,真人乃是化外之人,一手道术出神入化,公孙胜借师父名义离去,宋公明自然不好阻拦。

    我想去塞外寻找大哥,王英要陪我一起去,我没有拒绝,如今我对他的感情实在太复杂了,我自己也弄不明白,把他当成我的什么人?

    只是我们还没动身,江南方腊的起义军势力越来越大,朝廷只得遣梁山军征讨方腊。宋公明留下了我们二人,王英对我说:“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否则会被江湖的人唾弃”他向我保证,征讨方腊结束后,我们就去塞外,就算不回来也可以。

    梁山军依然是由宋公明、卢俊义各带领一支军队,都由水陆齐头并进。

    只是谁也料想不到,此次征讨方腊,却是梁山的末日。

    征讨方腊第一战,就有三位头领死于乱军之中,要知道,从梁山聚义开始,大大小小数十战,一百零百位首领从未折损过,可是如今才第一战,便折损三位,这让大家都没想到。

    宋公明亲点众位首领,并哀悼了三位遇难的首领,宋万,陶宗旺、焦挺,并总结了他们的一生。

    老实说,我与他们并无交集,陶宗旺和王英都是以前在清风山认识的,王英倒是偶尔和他喝酒,没想到此次却死在乱军之中,王英心情很低落,回到营帐中还偷偷的喝酒,流了不少泪。

    我想是不是应该安慰一下他,但总是想不出该说些什么。

    “别人都道我王英是个好色之徒,从来不讲江湖道义,也不知兄弟情义!陶兄弟是懂我的人,每次与他喝酒是最开心的!当年若不是我极力拉他上山,他也不会落得今日这个下场!”他喝了一口酒,狠狠的将酒坛扔在地上。

    “三娘,我感觉到这次不会太顺利,后面的大战可能会更残酷,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太争强好胜,安全才是最重要的”王英目光炯炯的看着我,脸色悲伤。

    我心里一颤,邹了邹眉,轻声道:“我知道了,你也要注意些!”

    他点了点头。

    之后的形势越来越残酷,南方地形多山岭险地,易守难攻,而且梁山军中多是北方人士,常年在开阔的平原作战,一到南方,束手束脚反而施展不开,而且还水土不服,不少首领染病,梁山军的战力下降,给了方腊贼军机会。

    每次大战过后,都会有噩耗传来,宋公明每次都会哭的很伤心。

    我也有些伤感,因为身边一些熟悉的面孔消失不见了,一将功成万骨枯,战争的残酷让人无法想象,只有亲身经历之后,才能明白这话的真谛。

    我最近老是梦见我的母亲,她坐在院子里,教我读书写字。

    “三娘,三娘,不要调皮!”母亲带在笑,坐在一边望着我。

    “三娘,三娘,快过来写字”母亲在叫我,我躲在石磨下面,偷偷笑着。

    我一连几个晚上没有睡好。

    宋公明领兵攻打乌龙岭,一连数日交战,皆不能攻下。军师吴用决意先取睦州,大军绕过乌龙岭,围困睦州城,邓元觉出战被花荣神箭射杀,睦州城破只在旦夕。

    这个时候,方腊派包道乙及其弟子郑彪,将领夏侯成驰援睦州。我与王英奉宋公明之命,领了三千军马截杀郑彪。

    我一身戎装,日月双刀悬在马鞍上,王英骑着战马,有些心不在焉。

    清溪路,两军迎面碰上,当面而来的大军,当先一员战将,身穿褐色战甲,胯下一匹栆色宝马,他的军旗上,写一个大大的“郑”字,来人正是包道乙的弟子,郑彪。

    两军对垒,气氛很是压抑,只听得双边的战鼓“轰鸣”的声音。

    “三娘,我听闻这郑彪乃是方腊国师包道乙的弟子,只怕会些道术也未可知,等会我先出战,让我试试他的手段,你且为我掠阵,他若真是会道术,我们二人万万敌不过他,到时我会拖住他,你先回去禀报宋头领”。王英轻声对我说道。

    我稍稍转头,望向王英,他正望着我,我冷笑道:“我已经欠你太多,你还想让我欠你一条命吗?”

    他默然,良久开口道:“当年在梁山梅林,我见你哭的很伤心,我就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伤害。”

    我愣住了,开口问道:“当年在梅林留下大氅的是你?”

    “是”他低声回答道,我的心里有些乱,原来我一直以为是那个人,不想却是王英。

    “这么多年,虽然只和你担着夫妻之名,但也让我有了留在你身边的理由,我从来没后悔过!”他笑了,笑的很开心。

    王英策马上前,高声叫道:“郑彪贼子,快快出来受死!”他一手拉着缰绳,一手举着大刀,我只能看着他的背影。

    郑彪见有人叫阵,亲自应敌。

    战马嘶鸣,鼓声隆隆。

    二人战到一处,缠斗了十来回合,郑彪忽然口中念念有词。我顿觉不妙,一边大声提醒王英:“小心”。一边策马去救援。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只听得那郑彪喝了一声:“疾”,只见从他头盔顶上流出一道黑气来。黑气之中立着一个金甲天神,手持降魔宝杵,从空中打将下来。王英大吃一惊,有些手忙脚乱,舞着大刀去应对。

    他看见我策马奔来,脸上闪现焦急之色,大声吼道:“快走,快走啊!”匆忙之间,他完全失去了章法,郑彪一枪将他戳下马去,生死不知。

    我又急又怒,挥舞着双刀想要去救王英,这个男人,这个一直守候在我身边的男人,他为什么这么笨,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却还惦记着让我逃命,我这一辈子欠的债太多,而欠的最多的便是这个男人,这个一直担着我丈夫的名义,一直保护我的男人,可我从来没正眼瞧过他。

    郑彪见我来势汹汹,只和我战了一个回合,回头便走,我低头去看王英,不料天上忽然飞来一块金砖,砸在我的头顶,却是那郑彪暗下毒手。我心想,王英,这辈子我欠你太多,如今和你死在一处,只愿来生好好回报你。

    我跌落下马,失去了意识。

    尾声

    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我和王英成了亲,我们有了孩子,我们当垆卖酒,过着最平凡的日子,每日吵吵架,过的很开心。

    我睁开眼,看见了祝小妹。

    “你醒了!”她脸上露出笑,继续道:“你身体虚弱,还是躺着好!我叫人正在给你炖鸡汤”。

    “我这是在那里?”我望了望屋子,是一个很简朴的屋子,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几张椅子,便没有什么家具了。

    “这里是慈云山,你住在道观的客房里”祝小妹回答。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死了吗?”我开口问道,忽然想起王英来,忙开口道:“王英呢?王英怎么样了?就是上次和我一起的那个人”。

    “我不清楚,我一直在照顾你,不过有个人应该知道”。祝小妹往门外瞧了瞧,开口道:“天云哥,你还不进来么?”

    一个道装年轻人走了进来,等看清他的面容,我呆若木鸡,来人竟然是我二哥,扈天云。他的身后,是一脸颓然的王英,王英手里还端着食盒,他偷偷的朝我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丝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应该死了吗?”我问二哥。

    二哥摸了摸我的额头,又帮我把了把脉,轻声道:“我本在慈云山修道,忽然一日,心血来潮,便卜了一卦,算出至亲之人将身处险境,因为下山寻你,不想遇到祝小妹,得知你在梁山军中,所以我匆匆赶往江南,正遇到那郑彪暗算你,所幸那郑彪学艺不精,只习道术的皮毛,我才能救得你,至于王英,虽然负伤,但并未伤及要害,我自然也就救了回来”。

    我长舒一口气,想不到还有这般曲折。

    二哥带着祝小妹出去了,王英将食盒送到我手边,他神情恹恹的,并不十分开心。

    “你怎么了?”我问他。

    “宋江哥哥死了,军师也死了,梁山的众位兄弟死的死,散的散,如今已经没有梁山军了”王英情绪很是低落。

    我伸出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安慰他道:“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呢”。

    他抬起头,望着我,眼里涌出泪花,他激动的抱住我,嚎啕大哭起来。

    我轻轻的抚着他的背,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我希望我能用一辈子的时间陪着他。

    (完)

责任编辑 浅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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