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之不去的记忆
作者: 我的一片白桦林 发表时间 2006-09-08 20:19:24 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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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来到这个世上会享受很多的爱,这种爱有的是亲爱、有的是情爱、有的是友爱,每一种爱都展示着人性的善良、展示着人性的博爱。以至于很多年后,任凭岁月的流转风蚀,都难以抹去那深刻的记忆,尽管放飞的思绪牵出的一串串故事,散发着淡淡的苦涩与馨香,我的心却始终沉醉在往日的欢乐和幸福之中..…。
家庭的变故使我的童年与同龄人相比,最大的不同是亲情的缺失,而非在生活上的优劣。正是因为这种缺失,才有了那些更多的亲情关爱,即使离开故乡二十多年后,还是对生活了十年的那片山山水水有着割舍不掉的眷恋;感受着那一座座耳熟能详的山村许许多多的亲切。尽管以往的乡间小路现在有的已变成了现在的等级公路,扩展了的村落已改变了往日眼熟的模样,可那浓绿的山脉、清沏的河水、纯朴的乡音,却依旧那样的熟悉,魂牵梦绕的亲情也依然那样的厚重,以至这深情的重负让我的身躯难以承受、使我的灵魂不能自拔。甚至,我手中的笔不知该从何写起、我的深深思念不知向谁诉说!
孔圣人的故乡,礼节多,我的故乡不仅礼节多,而且亲人多、关爱多。这也不奇怪,谁让我与圣人的故乡比邻呢!在众多的亲属中,妈妈家的亲属比爸爸家的亲属多的多,对我的关爱也最多,也感觉到他们最亲近、我最自豪。当时认为最值得骄傲的是两个舅舅,大舅是县高中的校长,对农村来说是吃公家粮的,他又住在公社所在地,每每到大舅家去,心中总有说不出来的喜悦。妈妈兄妹七个,大都受姥爷的熏陶,特别是大舅深受其真传,仅就毛笔字就可见一斑。记得一次我和姐姐每人新买了个凉帽,是用当地的高梁秸做的,大舅用毛笔公公正正地在上面分别写了下了我们的名字,夏天里,带上它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二舅在上海铁路工作,虽然不常回来,但他是我们小时候的理想和精神寄托,总想着有朝一日像二舅一样能远走高飞!当时,农村的孩子不可能有太高的理想,因为现实条件就摆在面前。当时正值文革当中,人们都在搞运动,那有精力搞经济,当时温饱问题确是最大的生活困难。普通百姓家断粮、断顿,没有棉衣、棉被的时候是常事,过不起年、娶不上媳妇的为数不少。回想起来,现在的我们不得不感谢国家改革开放的政策,让人们的生活像芝麻开花,节节高。
妈妈是姥姥家最小的,四个姨当中,三姨与我们走的最近,因为妈打小就与三姨最好,加之她家没有小孩子,我和姐姐就成为她家的常客。因为人口少,她家的生活条件较好,几乎每顿饭都有酒有菜,三姨夫又喜欢小孩子,对我和姐姐十分的喜爱,后来,姐姐干脆给了她们家。由于我们经常去,小时候在我朦胧的年龄常常把三姨夫当成了自己的父亲,当时是在感知上这样认为的,后来在感情上他们却像亲生父母一样疼爱我们。的确三姨、三姨夫给我们的关爱,甚至超过了自己的父母。
现在人们说隔辈的爱最浓,姥姥对我就是这样。我二、三岁就跟着姥姥在三姨家生活,当时姥姥已过古稀之年,却照常生活自理,还经常下地,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拾柴等活计,直到八十多岁高龄也始终不辍。在我眼里老人家是一个要强的人,是天下最善良的人。在髦耋之年,还带着我去上海二舅家,可见爱之切、情之深。这么大年龄还照看着隔辈的人,今天讲究享受和安逸的人们可能不可理解,这种不求回报的奉献和博爱,大概就是中华民族的一种传统美德。姥姥一生过着清贫的生活,出于对佛教的虔诚,不仅每日坚持朝拜,而且佛教的清规戒律在她的生活中也无处不在,连每天吃的饭菜里都没有一点的腥和肉,最奢侈时只是吃些豆腐,咸菜是餐桌上的常用菜。以至现在每每还想起姥姥做的那好吃的咸菜,现在也尝试做过,却始终做不出当年老人家做的那种清香的味道。也许,就是这种清贫,这种付出,姥姥的身体渐渐遭受着病魔的侵蚀。以至在我离开家乡后的第二年,含辛茹苦的老人家就离开了人世。三姨也在1998年离开了我们,三姨夫在离开三姨的日子里,经不住失去老伴的痛苦和人世的沧桑,一年后也驾鹤西去。虽然在三姨夫病重时,曾回去见过一面,但面对病入膏荒的他,我已无能为力。可亲可敬的亲人们相继离去,增加了我无尽的思念。一幕幕无法回报的舐犊之情,成为我永远的心痛与遗憾;一张张熟悉的亲人笑脸,成为我思绪里永远抹不去的记忆!
曲曲折折的人生,丰富着生活的经历。芸芸众生里的真善美,让这个世界充满了爱的温馨。
于2006/9/8
责任编辑 笑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