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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谈读书

作者: jdsyy1570  发表时间 2006-11-27 21:21:42 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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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人读书,是很讲究的,在古书上讲:读书之前,首先要焚一炉香,然后默念,使自己心境平和,然后开始看书。

    我们早年时候,看到这种说法,感到很可笑,读书还要这么庄重呢?实则上,倒不是仅仅在庄重,而更重要的是驱除心中杂念,来安静地读书。

    在成年人都有一个感觉,现在事务多,静不下心来,或者,即使有这么一点时间,也坐不住,即使坐住了也看不进去,感到书在眼前打晃。这个就是心不静,所以就看不进去。

    我们也曾经阅读过有关陶渊明的文章,他有一篇叫《五柳先生传》,里面谈到,他读书的习惯是,好读书,不求甚解。

    所以,他的诗和文章写的好,是属于性灵派的。我们感到很羡慕,觉得这种读书方式很时髦,于是匆匆浏览。以图不求甚解。取其精华。

    实则上,这种读书方式对于做学问来说,是绝无帮助的。因此我们可以看到做学问的人,与进行文学写做的人读书是不同的。象李白,他读书,决不可能有什么读书笔记。但是到了经传学家那里,则不同了,元末明初学问家,陶宗仪,他有一个习惯,就是,除了读书以外,遇到事情,有什么心得,就把他记载在叶片上,所以后来形成了一部了不起的著作《辍耕录》。这部著作被收进《四库全书》。

    所以,我们说,一个人的读书态度,与他的心情和性格有关系,也与他从事的职业有关。不同的习惯和不同的性情以及职业养成了不同的读书性格,成就了不同的学问和业绩。

    我们要问,这种不同的读书方式,不同的读书态度,不同的绩效,其作用孰优孰劣?这个就不好说了,你说李白与后来的学问家,比如写《说文解字注》的段玉裁,究竟哪一个在中国历史贡献大呢?谁也不好做这种比较,对于不同的行业来说,也许彼此有不同的评价。

    李白在诗人文学家眼里,是了不起的圣人,在文字学家那里,也许不值一文。清代的文字学家的著作,比如王念孙的《广雅疏证》,对于当今的经济学家来说,也是没有任何实际作用的。你能分出优劣吗?

    有时候,只能是不同门派的人都陈说自己的作用了,王婆卖瓜自称自夸。实际上,不能这样说,他们对于某一些群体来说,也许没有作用,但是放在整个社会体系以及国家宏观框架中,就显得好象是璀璨的群星一样了。因此,不同的读书习惯造成了不同的人,使之取得不同的成就,对于社会产生了不同的贡献。

    读书,还有一个运用的问题,而运用与各人的性格也有很大的关系,有的人性格缺乏变化,这样的人读书一般都是食古不化,而有的人读书不多,但是善于运用,也就是将读书读活了。

    毛泽东也曾经说过这样的话,人,书读得越多越蠢。实际上这样的话,只能是对于某一些人来说是这样的,但是不能说对于所有人都是这样,在共和国领导人中,他曾经对胡乔木说,读书最多的,当下,只有你和我了。

    我们也没有看到过,他有什么愚蠢的表现呢?而是读得越多越聪明了。成为伟大的领袖。

    我们又想到,过去有一帮所谓的隐士,这一些人,读书,有一个习惯,不是在家里读,而是读到了山中,当然,这一些都是有钱的人,比如,唐代的王维,南北朝的

    孔稚珪《北山移文》中谈到的周顒。他们这一些人就是把书到了山中。做起了隐士。不过两者可能有这样想法,古代许多隐士可能都有这样的想法:在“人世间”读书,容易受干扰,所以要到山中去读书。特别是在一些政治不太清明的时候,为了求得“安静”。所以要到“山中”修心养性。我们可以看到,古代有许多书院,无论是东林书院,还是湖南的岳麓书院,亦或是白鹿书院,都是远离闹市。这个干扰,往往不是人为的声音,而是由于政治派别的相异而造成的心灵的干扰。所以,他们要到山中人迹罕至的地方寻找读书地方,因为如果一个人读书的时候,总是考虑着外在的干扰,或者其他事情,这个书是读不下去的。就好象有人读书要焚香静心一样。

    山中就是一炉香,它消除了特殊的外在的内在的心灵干扰。

    我记得自己曾经在一个非常旷野的地方时,感到自己身心与大自然融成一体,心中没有杂念,那是多么愉悦啊。我想所有人都会有这样的感觉。我们就想到,我们国家为什么无论是古代,还是现在,不少在官场上混迹的人退休以后,喜欢到乡下,而不愿意居住城市呢?这也许就是为了寻找心中的安静之地吧。无论是宋代的王安石,还是清代的李鸿章,以及如今的江泽民、朱容基等。

    无论是世间的书,还是自然的书,都需要安静的阅读,不希望自己的心境被打扰,甚至人为的破坏,这也许就是人酷爱自然平和的本性吧。

    在当今世界,人们已经没有个人生存的隐私空间,科学技术象一股双刃剑,既推进了人世间的文明;也把人的自然的心境破坏了,全球定位系统已经可以发现每一个人在什么地方,在干什么,无论是城市,还是在山间。都已经没有了这种真正的世外桃园。人的生存,从内心来说,需要个人的空间,这犹如读书一样。需要一个比较绝对的山中境界。否则书是读不好的,当然,有人会说,当年毛泽东在闹市中求静,不是一种榜样吗?不过,象这样特殊心理,特殊心理素质的人又有多少呢?

    佛家有这样的一个偈子: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心中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这句话,说得很好,如果一个人到了心中无物的时候,不仅两眼空空,心中空空,那么世界也就空空了,再大的干扰又有什么了不起呢?

    所以,在今天应该追求一种佛家境界。因此,为什么一般道行高的人都最后皈依佛门,这个里面有很深的道理。因为,他们可能觉得,世间本无处没有干扰,世间本无处有干扰。如果化干扰为无干扰,不是获得了心灵的解脱了吗?这样的书还能读不进吗?

    因此,在我国古代学问家中,佛家的理论的研究往往取得高于世俗的成就就在这里。他们寻找到了人生的特殊境界,特殊的安定之处。

    所以,对于当今人世间的心理调试很重要,否则的话,在这种闹市中,没有多少人真正没有心理疾患的。

    读书是这样,其他也何尝不是如此呢?

    读书究竟有没有用,读书是不是只是人们为了寻找精神的寄托,或者打发无聊的时光,而进行的无价值的游戏呢?

    我们觉得,不是的。我们想,当今我们读到许多文章书籍,都是我们的先贤在一种特殊无聊时候发奋而做,司马迁在《太史公自序》里说:“昔西伯拘羑里,演周易;孔子厄陈蔡,作春秋;屈原放逐,着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脚,而论兵法;不韦迁蜀,世传吕览;韩非囚秦,说难﹑孤愤;诗三百篇,大抵贤圣发愤之所为作也。”

    如果没有他们的书,我们今天的科学就没有立足的地方,当然,他们的书籍的完成,并不是凭空而就。例如,司马迁,为了完成《史记》,阅读了多少古代史迹,查看了多少有关与历史人物相联系的地方。因此,正是前人勤奋的读书,才造就了今天的辉煌的科学和文明。

    放眼当今,世界上不少国家,依然保持着比较好的读书习惯,日本人在火车上读书,俄罗斯人在公园中读书,美国人在研究所里都书做学问。我们呢?

    由于当今竞争的激烈,大学中研究生都缺乏就业的保证,所以人们已经对于读书缺乏了兴趣。再看在现实中,读书的人(是不是都是食古不化)比不读书的人收入少。所以造成了新读书无用论的抬头。如果这样趋势长期下去,中国将陷入新的“文化大革命”以后的那种百业萧条的状况。

    文明需要延续,离不开读书,所以我们在今天面对这种新读书无用论抬头的时候,在呼吁营造读书环境的时候,更要呼吁要多读书。

    我记得,自己在一篇文章里面讲,西方人对于知识有两种看法,一种就是英国人的培根的知识就是力量,还有一种就是圣经派的知识是元恶的学识。

    实际上,现在人们已经不认可圣经中的知识是元恶,而贱视知识了,人人视知识为财富。比尔•盖茨放弃读书行为也不再是人们羡慕的对象,即使连比尔•盖茨也希望自己能够再到大学修完自己的学业。

    所以,如果,作为当今文明泱泱大国的国度,过去以创造人类物质文明而荣耀于世界,如今让新的读书无用论抬头,也许将来人们会说:最后的一本书,将写满中国人贱识知识的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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