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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且行且歌的情深姿影

- 读水的翅膀诗集《我今停杯一问之》

作者: 闲耕云  发表时间 2009-08-22 02:16:51 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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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火的七月,你的诗集《我今停杯一问之》带着南国的海风,轻轻抵达我的掌心。静静地凝望,洁白的封面上,那一杯轻烟袅袅的咖啡,书背面风尘布衣的真挚评语,这一切仿佛阵阵芳香透进了心田,给了我迎面的欢喜。

    这些年来,我与你一直止于文字交流,还未曾有机会见面。但在我的心里,时空已不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反使彼此愈加信任。通过网络,我得以读到你大量诗歌,却至今还没有见过你的笔迹。而今,诗集在手,扉页上惊见你的赠语,那匀整的墨色,细致的笔画,编织出灵动飘逸的神韵。你写到:“人如万物,需要阳光的照耀,阳光的心情”,这字字句句了透着友情的温暖,我如何能感受不到它。想你题写的时候,内心也必充满着快乐,你一定知道,快乐是一种感染,抵达我手上时,我会收获一份同样的快乐。果真如此,我是微笑着把它收进内心。这些年,我们之间,正以这样点点滴滴留言的方式,鼓励着温暖着彼此。

    捧着你的诗集,一首一首地读过去,诗行里就浮现出你那纯洁、朴实与深情的姿影。一首《赶火车的人》,写一个儿子临行前与母亲的依依话别,多少年来,生活中沉浮,母亲的话语犹响在耳边,“儿啊,在外面少喝酒/娘看不懂你写的诗 但娘拿在手上喜欢呢”,这不饰雕琢的朴素的话语,勾勒出母亲对儿子的无尽的牵挂与叮咛,让人看了内心酸楚。这样的娘何尝不是许多人眼里的娘,这样的叮咛,又何尝不是天下父母的叮咛?活在世上,我们不就是为这样的牵挂与叮咛而温暖么。

    你的诗并不遥远,并不虚空,它就在身边的生活里,你就是那个采撷着生活浪花的人。在〈2004哦 我们的2004 〉,你的浪漫感染着我,你写到:“你转过身,顺便把阳台的花挪了个方向/自己看着就笑了,我也看着你笑/春天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到来/2004 哦 我们的2004/我这样想着 一边把餐桌上的灯拧亮”。这是一副多么动人的生活画面,两个沐浴在爱海里的人,在欢天喜地做着准备,迎接新年的到来,你来我往,顾盼之间,洋溢着活色生香的人间烟火气息,令人倍感亲切。好似我也加入了其中,享受着祝福着你们的生活。

    你是一个看重友情的人。〈雪朝〉是你写给另一个诗人朋友方野和他即将出世的孩子的一首诗。你写到:“今晚,南中国,我推开窗户,望向北方/美和善的憧憬,投入到深邃的夜空/仿佛又握住你的手,明天,你的手心会有个婴儿的微笑/是的,点亮你沧桑旅途”。这是一首特殊的诗歌,既有男人与男人之间真挚的友情,又有一个男人对即将出世的孩子满腔柔情的抒发。一个遥远的城市,一个即将为人父的人,收到这样的诗歌该是多么兴奋与激动。不,何止一个方野,有多少平凡或高贵的人,不希望在一个特殊的日子里得到朋友的惦念与祝福!

    在你的诗集里,有一辑叫“别有幽梦”。我觉得这些诗在你的诗歌创作上占有重要的位置,它使得你惹人注目,也可能是你的黯然伤情处。这些诗歌语言华丽飘逸,但骨子里透出的忧伤却难以遮掩,不忍去读。一首〈落梅天〉,让人柔肠百结,肝肠寸断。恍惚中,不知你沉入了晏几道的词,还是我沉入你的诗,诗里有词,词里有诗,两两纠缠,难分彼此。最是那末一句:“他朝她一笑,淡淡到--清妹,歌罢落梅那句/应是在第113页,倒数第二遍”。冰冷的枪刺进他的肋间,血色浸透了月色,有情人情断天涯。我总是吃惊于你诗歌里的故事情节,凄艳绝美,哀婉动人,仿佛你不是诗人,而是写小说的高手。但你的确是诗人,你用诗歌再现悲情的画面与故事,令人感叹不已,伤怀不已。你的诗歌里有李煜的影子,有对景难排的愁苦,而何人能解之,何人能抚之?

    花在海上漂流 你在人间白头

    亲爱的你自不自由?

    这句颇富深情的话语,出自你的诗〈你今世不是我的红颜〉你把它题在你个人门户的顶端。记不清有多少个白天与夜晚,打开你的网页,迎面遇见这句话,它是一星灯火,用深情打开我幽暗的心,把我裹挟其中。我想,岂之是我,见到它的人,都会和我一样的感受。因为它击中了我们脆弱的那一缕心魂。我们生而为人,自身有限,而宇宙无限,这必使我们以有限之身陷入对无限的向往与追求。史铁生在他的〈病间隙碎笔〉里,多次提到“心魂”这一字眼。他说:“写作不是模仿激情的舞台,而是探访心魂的黑夜”。我特别喜欢心魂这个说法,它让我们的写作不只是流于虚假的表面,而是去触及心魂,触及漫漫长夜里,孤独的心怎样涌向对另一颗心魂永恒的盼念。“沧海桑田 你今世不是我的红颜/红颜误我 让我在花落的三月碎成泡沫/爱人 捞起我 捞起一个梦 让我今生落脚陆地/我喜欢 风从山上吹过/我更喜欢 回眸 你就站在我的碑前”。在你这梦一般的诗句里,我常常看见你的孤独,你的忧伤,你的纯真,你的深情,以及你那朝朝夕夕的盼望与梦想。

    炎炎夏日,捧着你的诗集,在那一行一行诗句里,你以且行且歌的情深姿影向我走来,梦一般地叙述着内心。

    2009,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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