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好的时候,总是严冬,
卖完驮来的木炭,多在午后。
接过钞票,喜悦透出皱纹的深沟,
他很健谈,是个两鬓斑白的和蔼老头。
他说他曾经是一名战士,
在朝鲜和老美交过手;
他说他年轻时嫉恶如仇,
在闹市挥拳暴打过小偷!
他说儿子在背炭的路上,摔折了手,
要为他买瓶疗伤的药酒;
他说老妻每日的黄昏,在村口的树下等候,
相爱如新几十个春秋!
他说他清贫如洗,
从未向别人伸过手;
他说他一生坎坷,
却从不向命运低头!
抽完第三支香烟,向我作别挥手,
爽朗的笑声,随风漂流。
带着敬意,我目送他离去,
慢慢地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