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啊，看啊，这无际的蛇群，
    浩浩荡荡，列队前行。
    它们遇险不惊，前赴后继，
    朝着领队导引的方向前进！
    
    不管顽童抽打，挣扎中未乱方寸，
    哪怕山高路远，危难时万众一心。
    没有恐惧，决不回避，
    仿佛已失去了自卫的本能。
    
    从这山岭，翻越那山岭，
    穿过公路，滑过草坪。
    白发老翁也目瞪口呆，
    谁见过如此浩荡的蛇阵？！
    
    从白天到夜晚，从黄昏到清晨，
    青蛇十万在默默地游行。
    是谁，迫使它们背井离乡，
    是谁，在向它们发号施令？
    
    无尽头的路在腹下延伸，
    无数的同伴惨死车轮。
    啊，它们抗争着坎坷的命运，
    向世界昭示着不屈的精神。
    
    它们成群结队，举族迁移，
    难道家园遭强敌入侵！
    它们艰苦跋涉，奋不顾身，
    难道是惧怕有天灾降临？
    
    那老者发出了冷峻的声音，
    恰恰道中了人们的心病：
    “这蛇群迁移从未听过，难道，
    难道是要发生较大的地震？”
    
    如梦初醒，石破天惊，
    刹那间四野里一片安静。
    不少人赶紧打道回俯，
    哪还有猎奇的好心情！
    
    夜幕已经悄然降临，
    天空中划过一道流星。
    在这没人干扰的时刻，
    蛇群加紧了夜行军！
    
    这千古之谜，是否有人能勘破，
    是否真会有天灾和变故发生？
    让我们加强戒备，防范于未然吧，
    看，那月光下的蛇队，依旧疾行！
    
    （1976年 7 月上旬大理苍山地区出现蛇群
    大迁移奇观，历时数日，轰动全城，后
    有专家发言说是因地壳变动引起深层地
    热中的硫磺泄出地表所至。真的是地壳
    在骤变吗？……不过，震惊世界的唐山
    大地震确实在十多天后，既在76年 7 月
    28日发生。此诗写于1976年 7 月2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