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级12班

    
    用手机和一个朋友讨论时间
    逝去的 未来 还有现在
    讨论曾经写过的东西
    白杨树叶 几寸阳光
    我说又想起你那篇小短文
    踢腚练跳远的那篇
    呵呵 她回答
    想象她露出白牙 酒窝
    嗯 还有印象
    她就是这个样子
    穿着01级的校服 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
    吃东西 无聊的晒太阳
    她穿过两身校服 上过两回高一
    
    很多人都溜出了教室
    我也没在听 做着自己爱做的事
    可爱的老头子依旧端坐在讲台上
    和蔼可亲的讲着陈奂生
    上城 卖油绳 住五块钱的招待所
    
    距离坐在放满扫帚的墙角读书那会儿
    已经过了四年
    那时的情形和现在很像
    同样可爱的关锋站在讲台上 孜孜不倦
    下面没有人听
    丛甡看漫画 庄智听歌 宋玉在不停的回信 回信
    而她 趴在桌子上 桌布湿了一大片
    忘了当时我是在补充睡眠 还是在死啃
    永远也看不完的《失乐园》
    
    记得那年都是雨
    济南不停的下雨
    在经七路上 在槐荫广场 在铁路文化宫门口
    我穿着白色的校服 骑着弯把车 这车后来丢了
    站在雨中 站在伞下 站在操场铁丝网下
    或者是疾驰 迸的背后都是泥点子
    还有冒雨踢球的复读班
    躲在旗杆后偷笑的 庄智与张文斌
    
    赵小雨也是在那时候出现
    牙齿稀疏 吃吃的笑 高挑眉毛
    穿我的阿迪大衣 把唇膏忘在右边的口袋里
    运动会前练习跳远 穿四十号的鞋
    就是那天的中午 就是复读班冒雨踢球的那个操场
    就是在庄智张文斌能看见的旗杆东边的第六棵树旁
    就是她 站在我的伞里 一把红色的木柄伞
    说着什么 说着简短而直接的语词
    
    过年时在阿米果见到了庄智
    具有穿透力的声音 还是那首小镇姑娘
    皮夹克 大框的墨镜
    高兴的给我说在澳洲的生活
    一起吃苦的女朋友 半工半读的留学体验
    笑容依旧夸张 咧开嘴笑
    说着过了四年没变的理想
    曾经那个坐在墙根的矮个男生
    戴着耳机 低声哼唱着 R&B
    突然跳起来 冲着全班喊
    以后来我的酒吧 给你们全部免费！
    
    宋玉组织的那次聚会
    如果在四年前 谁都不会想到她现在的样子
    常换常新的发型 长款收腰的羽绒服
    高筒靴子 还有手中夹着的烟
    可是性格依然照旧 哈哈的笑 呜呜的哭
    有时还会蹦出一句地道的济南话 骂你个狗血淋头
    逗她一句 依旧是那个表情
    那次看见她站在走廊问老师某个问题
    我跑过去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
    疾驰而走 当时她脸上的那种表情
    
    不知道张文斌怎样了 被车拖出一百多米
    会是怎样一种感觉 司机诧异
    看着躺在地上的他
    开口第一句话 “哥们 你练过吧”
    背部八成以上的皮送给了炙热的马路
    这个外号是野驴的家伙 这名未来的刑警
    以后在球场上 再也不能光着膀子打球了
    
    还有其他几个和烟草有关的男人
    这几个和我有过交叉点 但距离终将越拉越远的哥们
    苗蓬葳不会再穿着背心内裤去上课了吧
    丛甡 会不会变得
    与大家越来越陌生
    
    课已经结束了 可爱的老头背着电脑
    走出了教室
    不说了
    我把手机放进口袋
    那段日子已经过去了好长时间
    这些朋友 现在也各奔东西
    再过几年 我们也会走出彼此的脑海
    空出自己的脑袋 去考虑钱与欲望
    
    也可能哪天会心血来潮
    翻出高中的相册
    想起运动会上二十人的接力
    想起曾和自己传过纸条的女生
    想起那几个曾经和自己一起傻玩的哥们
    
     04．12．07